匡正義的心中萬馬奔騰,卻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看著金學哲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匡正義無奈之下也只能對金學哲請示:“金書記,那我先跟安縣長去一下......”
雖然知道自已不得不跟安康離開,但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站隊。
畢竟安康剛來云海縣不久,萬一自已站了安康,結果安康又無法立足怎么辦?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匡正義也只能出此下策,只能對金學哲表現出自已的為難。
而這樣的行為雖然不能讓金學哲和安康任何一個人滿意,但也不會直接把誰得罪死。
金學哲也只能順坡下驢,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示意匡正義可以離開。
不管怎么說,匡正義還是征求了他的意見,也是變相的承認他的地位。
得到了金學哲的默許,匡正義這才放心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剛一轉身,匡正義就看到了安康冰冷的眼神。
很顯然,安康對他剛才的表現十分不滿。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上安康,然后再見機行事。
安康憤然離席,這個會也開不下去了。
可還不等金學哲宣布散會,安康就站在門口對眾人說道:“名單已經給你們了,你們可以選擇查,也可以選擇不查,到時候我自已查也可以。”
“不過你們要記住,等到我查出來東西的時候,就不會給你們解釋的機會了!”
直到這時,他們才明白安康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叫走匡正義。
很明顯,如果他們不聽安康的話,不去查武文華的話,那么安康就會查他們!就會讓匡正義查他們!
所有人都知道,云海縣即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只是他們誰也不能確定自已的傘能不能擋得住,目前也只能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應對。
同樣,金學哲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也是第一次有如此濃重的危機感。
如果任由這件事發展下去,恐怕他也很難平穩著陸。
所以,目前擺在金學哲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主動找安康妥協,主動當一個傀儡,當一個名存實亡的縣委書記。
這樣的話,他就要忍辱負重,就要放下手中的權力。
畢竟安康這樣的人很容易就會調動工作,或許只需要忍上兩三年,安康就會離開云海縣。
另一條就是和安康斗到底,讓安康滾出云海縣!
很顯然,這樣的做法風險很大,但也是最應該做的。
畢竟他也無法確定安康對他的態度到底如何,萬一他主動妥協,可安康依然死咬著他不放怎么辦?
到時候自已主動繳槍,可安康萬一不放過自已,反而用槍爆了他的頭,那他豈不是成了小丑?
宣布會議結束,讓所有人都離開。
金學哲一個人在會議室坐了半個小時,終于做出了決定。
在目前的情況下,他還是要先穩住陣腳。
首先,他要看武文華到底能不能有實質性的動作,能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如果武文華做不好,他就要主動去找安康,試探一下安康的態度。
如果安康真的記仇,還是沒有和平相處的意思,那他也只能和安康斗到底了!
想到這里,金學哲默默攥緊了拳頭,重重的敲了一下會議室的桌子。
都說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在官場上混了半輩子,金學哲就不信自已對付不了一個安康!
......
另一邊,安康直接把匡正義帶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進門之后,安康一改之前的態度,帶著微笑給匡正義倒了一杯水。
可即便安康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副不講理的模樣,匡正義還是覺得坐立難安。
因為他出門之前也同樣聽到了安康對那些人說的話,也知道安康是在利用自已震懾他們。
所以匡正義也很擔心,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會是什么態度。
如果他們真的不配合安康,難道自已真的要去查他們嗎?
還有,在安康和金學哲這場斗爭中,匡正義仍然擺不清自已的位置。
他很擔心,擔心神仙打架,小鬼受傷。
擔心自已會同時得罪他們兩個,也擔心自已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給其中一個陪葬。
可現在想的再多也沒用了,畢竟這場火已經燒到了他的頭上。
不管他再怎么糾結,安康也還是會要他的態度,要他的立場。
兩條腿并在一起,匡正義的坐姿顯得十分拘束。
可安康卻顯得無比輕松,臉上甚至帶著微笑:“匡書記,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難為你啊?”
匡正義不知道安康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但也只能連忙否認:“安縣長能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你也只是要求每個人做好自已該做的事,不為難,呵呵,不為難......”
“哦?”安康故作驚訝:“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不近人情,偏要讓你在這個時候得罪金書記呢~”
安康毫不遮掩,直接說出了匡正義的內心想法。
其實只要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匡正義的擔憂,也同樣會覺得安康的做法有些不妥。
但像安康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匡正義還是覺得有些吃驚。
而安康也不需要等待他的回答,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能理解你,而且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過有一點,你肯定想錯了。”
安康說到一半,故意頓了一下,隨后又直視著匡正義的眼睛,嚴肅的繼續說道:“我這么做并不是難為你,也不是在這個時候害你,而是要拉你一把!”
安康說的無比認真,可匡正義卻不明白安康要怎么“拉”他。
他現在的處境只能說是兩面為難,難道還能有什么機會不成?
眼看匡正義滿臉疑惑,安康又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匡書記有沒有了解過我的履歷,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讓你了解一下。”
安康毫不顧忌,甚至像是有些自豪:“從我參加工作到現在,倒在我手上的領導干部有很多,要論數量,我肯定比不過你這個老紀委,但要論質量、論高度......毫不夸張的說,恐怕你也只能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