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宏禮知道,安康既然把他叫來,既然說出了這些話,那就說明安康已經有了打算。
結果也不出所料,安康直接說明情況:“云海縣有一個叫武文華的人,我會逐步針對他的生意,從公司到餐飲、娛樂場所,我都會讓他的生意越來越難做?!?/p>
話不用說完,唐宏禮很容易就理解了安康的意思。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個武文華得罪了安康。
現在安康的手段也肯定是讓各個部門對他的公司和場子進行檢查。
這個時候,恰恰也正是他介入的最佳時機。
就好像一家飯店被停業整頓,在這個時候在他旁邊開一家飯店就百分之百可以賺到錢。
有了這樣的機會,唐宏禮在云??h立足也就容易多了。
明白了安康的意思,唐宏禮當即端起酒杯:“感謝安縣長賞飯吃,我敬你一杯~”
一中午的時間,安康和侯思遠等人聊了很多。
總結起來,就是要求侯思遠和齊天保護好他的家人,同時讓唐宏禮抓緊時間準備,逐步蠶食武文華的產業。
做法也很簡單,只要他逼著武文華關一家店,唐宏禮就可以開一家店。
而唐宏禮要做的就比較復雜了。
一方面要準備充足的資金,一方面又要應對云海縣除了武文華以外的那些地頭蛇,那些牛鬼蛇神,還要打點官方的關系。
這么多事,對一個“外來戶”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好在有安康幫忙,也能有公安局長萬闖的支持,要不然就算唐宏禮的能力再強,也很難在這個地方立足。
......
與此同時,縣委食堂。
金學哲和匡正義兩個人就占了一個包房,桌子很大,可他們兩個卻挨著坐,像是十分親密。
經過今天上午的事,匡正義早已經沒了胃口,如果不是金學哲坐在身邊,恐怕匡正義連筷子都不會動。
而金學哲也并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反而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閑聊般問道:“正義啊,你這個紀委書記當了幾年了?”
匡正義不假思索的回應:“四年了?!?/p>
金學哲知道,如果他一上來就問安康都說了什么,匡正義肯定會很為難,甚至不會直接說實話。
正因如此,他才要慢慢來:“四年,唉......時間過得真快啊,你說是吧?”
金學哲越是閑聊,匡正義就越覺得不安。
因為他知道,現在安康和金學哲已經撕破臉了,現在都急需他這個紀委書記表態。
可金學哲明明應該希望自已站在他這邊,卻比偏偏如此漫不經心,怎么能讓匡正義不多想?
如今的匡正義也只能默默點頭,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悄悄觀察金學哲的表情。
而金學哲則是依然保持剛才的狀態,繼續說道:“對了,你那個女婿怎么樣了?”
聽到金學哲提到自已的女婿,匡正義本能的驚了一下,也終于明白了金學哲的意思。
四年前,也就是他剛當上紀委書記的時候,他女婿剛好在電力公司想要轉正。
礙于紀委書記的身份,匡正義不好親自去辦,于是便開口求了金學哲幫忙。
如今舊事重提,金學哲一方面是想讓匡正義知道自已還欠他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匡正義,不要隨便表明立場。
不等匡正義回應,金學哲就再次開口:“四年,咱們在一起搭班子也有四年了,這四年間,咱們是上下級,但也算是朋友,也應該是有感情的,對吧?總不能隨便來個外人就讓你忘了老朋友啊~”
說到這里,金學哲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匡正義的臉上。
四目相對,金學哲死死的盯著匡正義。
雖然金學哲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惡意,但卻給了匡正義十足的壓力。
一邊是安康的威脅,另一邊又是金學哲的威脅,到底還是讓匡正義進退兩難。
不過既然現在是當著金學哲的面,匡正義自然也要說出金學哲愛聽的話:“金書記,咱們是老交情了,說真的,如果不是估計他是喬市長親自送來的縣長,我當時根本不可能跟著他一起出門!”
匡正義的意思很明確,之所以這樣說,一方面是要表現自已還是和金學哲更親近,另一方面也表現了自已的無奈。
因為他說的很清楚,他之所以跟著安康離開,就是因為擔心安康背后的喬梁。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因為喬梁,他當時就不可能跟著安康離開。
對匡正義來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應付金學哲。
至于以后的事,也只能以后再說了。
可金學哲卻不可能接受他這模棱兩可的回答。
一只手輕輕的搭在桌子上,翻起眼皮繼續追問:“所以......安康費盡心思,到底是想讓你做些什么呢?”
匡正義知道,如果他直接撒謊,那就根本不可能騙得過金學哲。
所以,想要應付他的前提,還是要先讓他相信自已才行。
思來想去,匡正義還是沒有隱瞞:“金書記,其實你心里清楚,他在這個時候找我,無非就是想要利用我限制那些人,用這樣的手段讓他們去查那些商戶、那些公司而已......”
果然,金學哲很容易就判斷到了匡正義說的是實話。
可即便如此,金學哲還是繼續追問:“所以呢?你是怎么打算的?”
匡正義努力讓自已冷靜,讓自已不要受到影響:“說老實話,無論是因為安康的背景,還是因為我紀委書記的身份,我都必須答應下來......”
在這個時候,只有坦誠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匡正義直接順著金學哲的話往下說,反而會讓人金學哲覺得不可信。
看著匡正義如此坦誠的樣子,金學哲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匡正義也知道金學哲仍有期待,于是便繼續補充道:“不過......金書記,咱們一起工作這么多年,你應該很清楚,有很多時候,說和做是兩碼事,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