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突然讓萬闖離開,讓金學哲措手不及。
因為在看到萬闖的一瞬間,金學哲就想當著安康的面對萬闖斥責一番,然后再對萬闖提出限期破案的要求,用這樣的方式、借這個機會,讓安康不要懷疑到自已身上,也表現出自已對安康的關心。
可現在安康突然讓萬闖離開,反倒讓金學哲不知道怎么辦了,甚至不知道安康要說些什么。
要知道,現在安康最在乎的肯定是孩子的去向。
既然要調查這個案子,就不該讓萬闖離開!
金學哲讓自已冷靜下來,盡量平靜的等待著安康開口。
而安康卻顯得更加平靜,默默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后才再次開口:“金書記,你是縣委書記,是咱們云??h的一把手,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安康的話就像一顆炸彈,讓金學哲的腦袋“嗡”的一下。
金學哲只覺得一陣耳鳴,遲遲回不過神來:“你......你說什么?”
安康依然冷著臉,深吸一口香煙,隨即把濃濃的煙霧吐到金學哲的臉上:“我說,領導就要做領導該做的事!”
安康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在說綁架的事和金學哲有關,就是在說一個縣委書記不該對一個孩子下手!
這樣的質問讓金學哲又是一陣發懵。
因為在金學哲看來,安康怎么都不應該把這件事扯到他的身上。
畢竟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把綁架和縣委書記聯系到一起。
而且他現在還主動來探望安康和秦柯,更是已經做到了一個領導該有的關心。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康怎么可能懷疑到他的身上呢?
可金學哲并不知道,正是因為他主動過來,才讓安康覺得他可疑。
因為從安康剛來到云??h的時候開始,安康就覺得這個武文華不簡單了。
一個社會大哥,憑什么敢這么囂張?
如果不是有過硬的背景,怎么可能如此猖獗?
能在云海縣有這樣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只靠一個公安局局長。
況且金學哲如此做派,明顯是擔心這件事會扯到自已頭上,這也加重了安康對他的懷疑。
只是安康并不知道,金學哲的確跟武文華有關系,卻已經失去了對武文華的掌控,也并沒有牽扯進來。
看著安康那冰冷的眼神,金學哲也只能繼續裝糊涂:“安康,你別這么說,你家出了這樣的事,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而且......云海縣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縣委書記也是有責任的......”
說到這里,金學哲還做作的握住了安康的手:“你別擔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看著金學哲還裝作聽不懂,安康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于是便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好,那我就等金書記給我一個交代~”
安康一邊說著,一邊扯開金學哲的手,同時又若有所指的說道:“我相信金書記的能力,和這件事有關的人,肯定一個都跑不了!”
安康的意思很明確,不管武文華是不是因為金學哲的命令才綁架了他的兒子,只要金學哲是武文華的靠山,安康也同樣會把這筆賬算到金學哲的頭上。
所以,安康說的不只是要對付武文華,同樣也不會放過他!
金學哲在官場上混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即便臉上強撐著笑容,金學哲的眼皮還是不自覺的跳了兩下,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金學哲也只能繼續強撐:“對,你相信我就對了!”
“我現在就去公安局親自指揮,親自督辦!”
金學哲說著就要離開,安康也沒有阻攔,而是對著遠處的萬闖招了招手。
萬闖立刻小跑過來,看著金學哲已經離開,這才小聲說道:“我查過了,參與綁架的唐家兄弟跟武文華有關系!”
本以為這個消息會讓安康震驚,卻沒想到安康只是微微點頭,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萬闖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繼續說下去:“我覺得現在還不是去對付武文華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孩子找回來,然后才對武文華下手!”
安康又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繼續找吧。”
安康無比淡定,完全不像一個丟了孩子的父親。
因為安康知道萬闖已經鎖定了大概的范圍,接下來就是搜查而已。
而且現在已經百分之百的確定這件事和武文華有關,而安康今天又剛剛見過武文華。
從武文華的反應來看,他最多只是想威脅自已而已,根本不可能把孩子怎么樣。
武文華是個聰明人,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
如果安穩真的出了事,他也知道會給自已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所以,安康幾乎已經看到了這件事的落幕。
眼看安康如此淡定,萬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還以為安康因為傷心過度才會有這樣的狀態,于是便安慰道:“領導,你別太擔心,我們已經通過監控系統鎖定了范圍,現在也已經在進行地毯式的排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把孩子找回來。”
安康依然沒有反應,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萬闖的肩膀:“我明白,辛苦你了,去忙吧?!?/p>
萬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只能先行離開,繼續搜尋安穩的下落。
而與此同時,離開醫院的金學哲也再次給武文華打去了電話,一開口就直接質問:“孩子在哪?!”
武文華早已經沒有了早上的神氣:“金書記,這件事你別操心了......”
話音未落,金學哲就對著電話咆哮:“放他馬屁!安康已經把矛頭指向我了!你知道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嗎?!”
聽到金學哲的話,武文華也愣了一下:“怎么可能?這件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就算他能掐會算,也不能把賬算到你的頭上吧?”
金學哲早已經失去耐心:“我不管你有什么計劃,我就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之后安康還看不到自已的兒子,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