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省海江市,國際機場。
晚上七點半,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夜的帷幕緩緩落下,機場的燈火宛如銀河墜地,點亮了歸途與遠方的交界。
隨著一架從遠方飛來的航班平安降落在地面,一群遠方來的旅客或者從遠方歸來的游子,拖著沉得的行李,邁著疲憊的步伐,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在人群中,有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背著包,拉著行李箱,臉色堅毅,眼神堅定,腳步輕快的走出來。
他上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目地的:“師傅,去海華大酒店。”
“好咧!”司機笑呵呵的道,“你是來這邊旅游的吧?一個人?要不要在本地找個旅行社?”
“不用。”
到達海華大海店前臺,登記入住。
前臺小姐用曼妙的聲音問道:“您好,先生,請問有預訂房間嗎?”
“有。”
“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好的。”
前臺小姐接過客人遞過來的身份證,頭頂的燈光,照在身份證上,姓名一欄寫著:張俊。
“張先生,歡迎您入住海華大酒店,這是您的房卡,左轉是電梯間。”
“謝謝。”
張俊獨自來到房間,打電話向妻子報平安。
林馨有些擔憂的道:“張俊,海江市并不太平,你執意要去那邊工作,我們也都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已的安全。”
張俊一把拉開窗簾,看著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微微笑道:“我看這邊的繁榮程度,遠勝南方省城,高樓林立,燈火輝煌,一片祥和寧靜,一派欣欣向榮。老婆,我是來這邊當官的,不是上前線去打仗,能有什么危險?你盡管放心。”
“你一個人提前過去,是打算先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吧?”
“嗯,是的。等我正式上班以后,估計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可以如此輕松悠閑的游覽這座城市了。”
“東海省委常委,戎裝政委李虎,是我爺爺的老部下,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聯絡一下他。”
“李虎政委?好的,我知道了。”
“張俊,我們一直都在南方省布局,東海省那邊,我們的人不多,你多加小心。”
“好啦,我知道的。我當初在南方省,也是什么都沒有,不也干得好好的嗎?現在我一來就是海江市委常委,專職副書記,還兼任政法委書記,起點如此之高,你還擔心以我的能力,不足以勝任嗎?”
“張俊,我想你,好想你。”
“我也想你。”
結束通話后,張俊洗漱了一番,然后下樓溜達。
他這次前來,比預計的報到時間,提前了三天。
張俊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連在這邊等候他到來的陳南松,也不知道他已經抵達。
他想用一個局外人的視角,一個普通游客的眼睛,好好看一看這座即將履任的城市。
街道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霓虹燈閃爍,人來人往,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城市的喧囂與繁華。
張俊隨意的行走,他看的是世情,是街角的垃圾桶,是路邊擺攤的小販,是街頭椅子上躺著的流浪漢,是那繁華背后的真相。
經過一座燈火輝煌的大廈前時,那邊圍滿了人,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上面。
張俊好奇的抬頭一看,瞬間震驚。
原來,在五樓的窗戶外面,掛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子!
大廈的裙樓,一共有五層,全部是商鋪,從外墻上的霓虹燈招牌,不難看出來,五樓是一家KTV娛樂會所。
女子瘦弱的雙手,用盡全力抓住一塊招牌的橫梁,身子已經是懸空的,隨時都有掉落下來的危險。
她拼了命的在喊救命。
女子頭頂上的窗戶口,探出兩個男人的頭來,因為隔得遠,又是晚上,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這兩個男人看到樓下人群密集,探出頭來望了一下,便即隱沒。
現場有人大聲呼叫:“我已經報警了!上面的人,拉她一把啊!”
張俊掏出手機,沉著的撥打了110和119,又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打完電話后,張俊準備上樓,尋找機會救人。
就在這時,女子體力不支,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掉落下來。
圍觀的人群發出尖叫聲,嚇得疾步往后退散,把張俊也給擠到了馬路中間。
嘭的一聲悶響!
被嚇散的人群,又像被磁鐵吸住了似的,往中間擠了過去,圍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女子,發出嘖嘖的感嘆聲和各種議論聲。
張俊擠了進去,看著眼前驚心動魄的一幕,頓感喉嚨一緊。
他抬頭看向五樓,然后飛快的跑進大廈,前往五樓。
出了電梯,迎面便是娛樂會所的前臺。
這邊的人還不知道有人墜樓,該干什么在干什么。
里面有左右兩條通道,跟個迷宮一樣。人上來以后,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再加上走廊上燈光昏暗又閃爍,更讓人分不清方向。
張俊快步上前,沉聲說道:“你們臨街的窗戶有人墜樓!知不知道是哪個房間?”
前臺的工作人員,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顯然都不知道他在表達什么。
張俊大聲道:“你們這里有人墜樓!快帶我去那個房間看看!臨街的是哪些房間?”
一個年輕的女前臺反應了過來,哦哦兩聲,指著左側說道:“這邊進去,靠右側的房間,都是臨街的。”
張俊快步跑了過去,他也無法判斷是哪個房間發生的事故,只能一間一間的推門查看。
包廂的房門都是不上鎖的,一推即開。
里面或是空的,或者有人在唱歌。
張俊一間間察看,直到他推開一個大型的包間,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屏幕亮著,卻空無一人時,他的直覺告訴自已,就是這里發生的事故。
可是包廂雖然臨街,但并沒有窗戶!
張俊掃了一眼,看到那個女服務員跟了過來,便問道:“這個包廂有沒有其他房間?”
女服務員道:“有,有獨衛,在這邊。”
她一邊說,一邊推開了一扇門。
這扇門跟墻面的裝修渾然一體,不仔細看壓根就看不出來。
衛生間并不大,有個馬桶,還有一扇通風用的窗戶。
張俊站在窗口,朝下面一看,便即明白,剛才女子墜樓時,那兩個露臉的男子,就是在這個窗口探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