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半月經(jīng)營,山雨欲來
凌晨一點。
榮市人民醫(yī)院。
詹翔被送進急診室。
醫(yī)生檢查完,說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手術。
詹翔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妻子在旁邊抹眼淚。
詹翔盯著天花板,眼睛里帶著恨意。
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在榮市混了十幾年。
什么人沒見過。
但像劉志學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那個人,眼神太冷了。
冷得不像話。
而且,他太狠了。
說打斷腿,就真的打斷。
沒有猶豫,沒有顧忌。
詹翔想起劉志學臨走前說的話。
“想清楚了,隨時可以找我。”
他咬著牙。
不行!
不能就這么認了!
……
與此同時。
南湖小區(qū)。
老五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
今天晚上,劉志學在榮市,掀起了一場風暴。
他更不知道。
這場風暴,會給他帶來什么。
手機在床頭柜上靜靜躺著。
沒有任何來電或短信。
屋子里很安靜。
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
凌晨兩點。
劉志學回到住處。
一間普通的出租屋,兩室一廳。
他打開燈,走進客廳。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
三十多歲,平頭。
“志哥。”那人站起來。
“嗯。”劉志學點點頭,“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平頭男人說,“醫(yī)院那邊,我留了兩個兄弟盯著。”
“停車場那邊呢?”
“都處理干凈了。”
劉志學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那幾個人怎么樣?”
“都送醫(yī)院了。”平頭男人說,“沒出人命,但短時間內(nèi)爬不起來。”
劉志學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夜景。
“通知下去。這幾天,大家都小心點。”
“明白。”
平頭男人猶豫了一下。
“志哥,今天晚上……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劉志學轉過頭,看著他。
“怎么?”
“不是……”平頭男人有點緊張,“我是說,詹翔在榮市混了這么多年,他背后肯定有人。咱們這么搞,萬一……”
“萬一什么?”
劉志學打斷他:“萬一他背后的人出來,咱們應付不了?”
平頭男人沒說話。
劉志學笑了。
“那不是正好嗎?”
他彈了彈煙灰。
“我就是要他背后的人出來。”
“不出來,我怎么知道他背后是誰?”
平頭男人愣住了。
“行了。”劉志學掐滅煙頭,“你回去吧。”
“是。”
平頭男人轉身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劉志學一個人。
他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
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撥出去。
那是楊鳴的號碼。
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他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回想著今天晚上的一切。
停車場……
詹翔家……
那根鋼管落下去……
詹翔的慘叫……
他睜開眼睛。
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對他來說,這些都只是手段。
必要的手段。
要做事,就得先立威。
讓榮市的人知道,海天公司不好惹。
然后,把背后的勢力引出來。
摸清楚這個城市的水有多深。
才能決定下一步怎么走。
劉志學站起來,走進臥室。
窗外,天還是黑的。
但他知道。
天快亮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
老五很忙,他看了三四家水療中心,最后還是敲定了濱海路那家。
三百萬,分兩次付清。
合同簽完,老板就很快開始交接。
老五帶著劉志學去接手。
水療中心里還有四十多個員工,老五一個一個談話。
留下的,漲工資。
不想留的,給兩個月遣散費。
最后留下來三十多個。
老五又聯(lián)系了幾個以前在南城開過洗浴的朋友,挖了幾個人過來。
一個星期后,水療中心重新開業(yè)。
招牌換了,叫“海天水療會所”。
劉志學全程跟著。
老五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談供應,劉志學去談。
聯(lián)系裝修隊,劉志學去聯(lián)系。
處理員工糾紛,劉志學去處理。
沒有任何怨言。
老五很滿意。
有一次兩人坐在辦公室里,老五看著劉志學,拍了拍他肩膀。
“阿志,你比以前穩(wěn)重多了。”
劉志學笑了笑:“都是跟五哥學的。”
老五點點頭:“以后這邊的事,都交給你。”
水療中心搞定,老五又去看KTV。
開發(fā)區(qū)那家,裝修還行,設備也新。
老板要價五百萬。
老五砍到四百八十萬。
簽完合同,又是一輪接手、談話、留人。
這家KTV有三十多個包間,兩個大廳。
員工六十多人。
老五留下了四十多個。
又從南城聯(lián)系了幾個懂行的過來幫忙。
半個月時間,老五基本沒怎么休息。
每天不是在水療中心,就是在KTV。
要么就是在見人、談事。
劉志學一直跟著他。
兩人看起來配合得很好。
老五對劉志學越來越信任。
……
這半個月,除了老五那邊得事情,劉志學還忙著另外一件事。
管理從南城帶過來的那十幾個兄弟。
這十幾個人,都是以前跟過他的。
但要說忠心耿耿,還差一點。
劉志學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用錢控制他們。
他給每個人定了工資。
一個月一萬五。
比他們在南城拿的多兩千。
但也不算多太多。
除了工資,還有獎金。
完成任務,有獎金。
表現(xiàn)好,有獎金。
但獎金不是隨便發(fā)的。
劉志學會根據(jù)每個人的表現(xiàn),精確計算。
誰干了什么活,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月底發(fā)錢的時候,他會一個一個叫進來,把每一筆給出去的錢都說得清清楚楚。
下面兄弟接過錢,心里服氣。
因為算得明明白白。
不多給,也不少給。
這是劉志學在香江的時候,跟麻子學的。
當時麻子說:“管人,最重要的是讓他們覺得公平。”
“公平,不是人人一樣。”
“而是干多少活,拿多少錢。”
“誰都不吃虧,誰也別想占便宜。”
劉志學記住了。
現(xiàn)在,他第一次實際操作。
效果很好。
這十幾個兄弟,現(xiàn)在對他服服帖帖。
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沒有怨言。
……
老五這邊,也在聯(lián)系以前的兄弟。
他打了很多電話。
“阿彪,我在榮市,有生意,過來幫我。”
“鐵頭,我這邊缺人,你過來吧,比在南城強。”
“猴子,榮市這邊有機會,你要不要過來?”
大部分人都委婉拒絕了。
“五哥,我這邊走不開……”
“五哥,我老婆不讓我出去……”
“五哥,我再想想……”
最后,只有兩三個人答應過來。
一個叫阿強,四十出頭,以前跟過老五幾年。
在南城混得不好,聽說老五在榮市有事做,立刻答應了。
還有一個叫小刀,三十多歲,以前在老五場子里當過打手。
后來老五退出南城,他沒地方去,在外面晃蕩。
現(xiàn)在聽說老五叫他,馬上坐車過來。
第三個外號水貨,這個人三十出頭,以前在老五KTV當過經(jīng)理。
老五退出后,他去了別的場子,干得不順。
聽說老五要開KTV,就過來了。
三個人。
和老五預想的差太多。
他以為,至少能來七八個。
但現(xiàn)實是,大部分人都拒絕了。
老五心里有些失落。
但嘴上不說。
“沒事,慢慢來。”他對劉志學說,人不在多,在精。”
劉志學點點頭:“五哥說得對。”
……
詹翔那邊,沒了動靜。
半個月,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像消失了一樣。
但劉志學知道,他肯定在找人,或者,已經(jīng)找到了人。
只是還沒動手。
劉志學每天都很小心。
他在榮市租了三個住處。
一個在市中心,一個在郊區(qū),還有一個在開發(fā)區(qū)。
每天晚上,他會換著地方住。
今天睡市中心,明天睡郊區(qū),后天睡開發(fā)區(qū)。
沒有規(guī)律。
這是他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