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既已覺醒記憶,日后是去是留,尚未可知。
若能歸附,自然最好。
他們在道域皆有人脈,未來大衍帝朝若想踏足上界,這些便是難得的根基。
蘇媚與阿青相視一眼。
片刻后,阿青上前一步,斗膽問道:
“敢問帝師——可曾掌握先天神通?又是否了解那至尊榜的來歷?”
這是最直接的試探。
若帝師掌握先天神通,又對至尊榜知之甚深……
那便說明,他或許正在逐漸覺醒記憶。
同時也有助于他們了解此方無垠虛空是誰掌控。
陳林瞥了他一眼,豈會不知對方用意。
但他不在意。
融道一出,他便不死不滅。
天地之大,任他逍遙。
“先天神通?”陳林語氣淡淡,“本尊倒也略掌一二。”
一些先天神通,某種程度上,堪稱“小自在天”。
以他上次施展的那一式為例——以火之法則為主,在那一定范圍內,火之法則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萬物皆受其支配。
不過肯定不如自在天的道相那般自如持久,消耗也極大,但在道境之中,能掌握先天神通者,便已是同境中的佼佼者。
“昔日那道帝影施展的‘顛倒陰陽’,便是本尊所為。”
“能令生者頃刻步入寂滅,亦能讓死寂重煥生機。”
“可強行修改局部天地規則。”
說到此處,陳林微微一頓,眼皮輕抬,目光穿透殿頂,落向那懸掛于無垠虛空之中的至尊榜。
“此榜,名為‘乾元至上榜’——玄天仙寶。”
阿青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阿青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乾元至上榜!
他知道五大仙域各自執掌一方無垠虛空,卻不知此方虛空歸屬何方。
但“乾元至上榜”這個名字一出,他便立刻明了。
蘇媚亦是眸光一凝:
“地仙域……瓊氏仙族!”
仙域之中,強大的家族,方可稱“仙族”。
地仙域,正是由瓊氏執掌。
阿青沉聲接道:
“乾元至上榜,說是榜單,實則是瓊氏的鎮族之寶,更是一冊封手段。”
“瓊氏族人,皆可刻印其上。乾元至上榜世代受氣運滋養,威能愈發強大。”
“刻印者,受其庇護——即便肉身與魂魄在界外湮滅,真靈亦可不滅,依托榜單卷土重來。”
“同時,榜上之人,還可借助乾元至上榜的力量鎮壓敵人。”
“有此榜庇護,又有瓊氏一族氣運鎮壓……想徹底抹殺一位瓊氏族人,極為困難。”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至少,我李家不太敢與瓊氏正面為敵。除非……擁有自在天的實力。”
“而瓊氏,亦有自在天強者,只是如今多半已前往極域。去極域容易,想再下來,便難如登天。”
“如今懸掛在此方無垠虛空,肯定有深意,說不準是定位器!”
蘇媚亦點頭附和:
“戰神宮面對瓊氏,同樣忌憚萬分。”
兩人心中已有了計較。
帝師能精準說出玄天仙寶的品級,能隨口道出“乾元至上榜”這個確切之名——絕非胡編亂造。
若只是隨便編個名字,絕不可能恰好與執掌此方虛空的仙族吻合,也不可能一字不差。
他……必定是覺醒了部分記憶。
不過,這還不夠。
還得再試探一二。
“不知帝師如今掌握了多少法則,又身居何等境界?”
阿青的話音落下,殿中一時安靜。
陳林眼皮微抬,目光落在阿青身上,淡然道:
“方才那個問題,本尊已作答——那是對你是否加入大衍帝朝的回應。”
“而你,尚未回答本尊的問題。”
“因此,這一問,本尊不會答。”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不可能對方問什么,他便答什么。
雖有實力鎮壓一切,但能不動武就不動武。
若對方不識好歹……
那便借頭顱一用。
倒不是說真要摘下來,只是翻一翻記憶,權當增長閱歷。
你不想答,還想戲弄本尊?
那本尊也略懂一些拳腳。
阿青聞言,沉默下去。
蘇媚亦未開口。
片刻后,蘇媚率先打破沉寂:
“若加入大衍帝朝……我等希望能得資源傾斜。”
她抬眸看向陳林,目光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
她不得不賭。
虛空獸將至,以她如今覺醒的速度,若無資源支撐,絕無可能在浩劫中幸存。
到時候別說什么報仇雪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
陳林頷首:“可。”
“但——我需要你們的功法。”
凌天在一旁聽罷,險些笑出聲來。
老祖還是那個老祖,對功法的執念一如既往,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忘收攏各家所長。
陳林瞥了他一眼,語氣淡了下來:
“你也好意思笑?”
“才一道法則,往后怎么見人?”
“從今日起,閉關修煉。朝中事務,交由下面的人打理。”
凌天笑容僵在臉上,呆立當場。
怎么說著說著就扯到自已身上了?
自已不過是在心里笑了笑,這也被逮個正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根本不敢頂嘴,只能訕訕閉嘴,默默咽下這口“飛來橫禍”。
....
蘇媚幾乎沒有猶豫,當即應下:
“可以!”
她看得明白:若修煉無成,那些功法留著也是帶進九幽。能活著,比什么都強。
功法沒了可以再尋,命沒了,便一切皆空。
陳林點頭:“好。”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掠過,暗自估算。
兩人如今皆在十四洞天,恢復速度應當極快。
尤其是阿青——陳林能隱約感知到,他的恢復會比蘇媚更快
原因無他:阿青這具身軀,曾經踏入過天地大尊。
而蘇媚只是轉世重修,神魂與肉身的契合度、對境界的感悟深度,終究有所差別。
不過,阿青此刻怕也會多修煉幾道洞天,補足根基。
蘇媚見陳林應下,微微躬身:“多謝帝師。”
說罷,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阿青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阿青沉默良久,殿中落針可聞。
最終,他輕輕一嘆:
“……好。”
“我也愿入大衍帝朝。”
話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若繼續拒之,對帝師而言,他便是一種潛在威脅。
帝師若起殺心,他必死無疑。
更有甚者,直接拘拿魂魄、強行操控——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旦帝師起了殺心。
自已是必死無疑。
再者,可以操控自已的魂魄。
到時候,自已更是由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