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靜靜地看著他們沉默、掙扎、權(quán)衡。
他沒有催促,但目光再次轉(zhuǎn)向了真龍、鳳凰兩族的首領(lǐng)。
“至于你們二位,”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方才對本尊出言不遜,缺乏應(yīng)有的敬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音未落,他屈指輕彈。
“呃啊啊——!!!”
真龍族首領(lǐng)與鳳凰族首領(lǐng)同時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直接作用于他們龍魂鳳魄最深處、乃至血脈本源的力量轟然降臨!
那不是肉體的劇痛,而是仿佛將他們的神魂與驕傲無比的血脈,一同丟進了由無數(shù)負面法則——極寒、熾焰、撕裂、腐朽、恐懼、絕望——交織成的磨盤之中,反復(fù)碾壓、磋磨!
兩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受盡億萬人敬仰的帝族強者。
此刻竟如同兩條被剝了鱗片的泥鰍、兩只被拔光了羽毛的草雞,在冰冷的靜室地面上瘋狂翻滾、抽搐,面容扭曲,涕淚與不受控制的涎水橫流,發(fā)出完全不似人聲的凄厲哀鳴。
那源自血脈與靈魂最深處的痛苦,讓他們瞬間崩潰,尊嚴(yán)掃地。
其余四人——云崖子、萬劫魔尊、星云太上、混沌宗主——目睹此景,無不心頭劇震,寒意刺骨。
這不僅僅是懲罰,更是最殘酷、最直觀的威懾:不臣服,或臣服得不夠徹底,這便是下場。
那痛苦,恐怕比形神俱滅更令人恐懼。
陳林任由那兩人在極致的痛苦中哀嚎翻滾,神色漠然,仿佛只是處理了兩件無關(guān)緊要的雜物。
他重新看向所有人,給出了最后的通牒,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本尊不喜逼迫他人做事。給你們一刻鐘時間權(quán)衡。是選擇‘死’(無論是真死,還是假死隱入仙閣),還是選擇繼續(xù)‘享受’這般款待,直至意志徹底崩潰、血脈枯竭、神魂消散……皆由爾等自決。”
不喜逼迫?
六人心中幾乎同時涌起荒謬絕倫與極度憤怒的情緒。
這看似給予了選擇,實則一條是充滿未知、屈辱與割舍的荊棘之路,另一條是即刻降臨、永無止境的恐怖折磨與徹底消亡。
這哪里是選擇,分明是赤裸裸的脅迫!
一刻鐘的時間,在真龍、鳳凰兩族首領(lǐng)那連綿不絕、令人頭皮發(fā)麻、心神不寧的慘嚎聲中,開始緩慢而沉重地流逝。
每一秒,對他們自身是地獄般的煎熬;對旁觀的四人而言,則是反復(fù)拷問道心與抉擇的冰冷倒計時。
他們的臉色在慘白、鐵青、掙扎、絕望中不斷變換,心神被那慘狀牢牢牽引,無法掙脫。
陳林等到過程中,但一縷極其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穿透重重空間,降臨到了那正爆發(fā)著驚天動地戰(zhàn)斗的無序深淵邊緣。
當(dāng)他“看清”戰(zhàn)場局勢時,眼中不由得掠過一絲冷意。
“永恒黑帝、詭語天主,再加一個大奉圣朝的絕天帝主……好大的陣仗。”陳林心中冷哼。
兩大禁區(qū)主宰,加上一位圣朝底蘊老祖,整整三位天地大尊后期聯(lián)袂而至,只為拖住深淵之主,防止他馳援炎墟戰(zhàn)場。
這手筆,不可謂不狠辣。
不過,深淵之主本就強橫,再加上玄微子這位同樣精通天機、戰(zhàn)力不俗的后期大能,二對三,雖處下風(fēng),但一時半刻也足以支撐,不至于落敗。
畢竟,到了這個層次,擊敗或許可能,但想要徹底留下甚至滅殺同階,難度極大。
“但這樣僵持,終究不是辦法。”
陳林心念電轉(zhuǎn),一個念頭迅速成型。“既然已經(jīng)徹底撕破臉,與大奉圣朝及這兩大禁區(qū)再無轉(zhuǎn)圜余地……不如,借此機會,徹底立威!”
若能以雷霆手段,重創(chuàng)甚至逼退一兩位來襲者,不僅能解無序深淵之圍,更能向整個虛空宣告——無論是誰,膽敢覬覦天運大世界,就要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準(zhǔn)備!
同時,也是對盟友深淵之主的一次有力震懾與“展示”,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與大衍帝朝合作的價值,以及……潛在的風(fēng)險。
“正好,”陳林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可以用那個身份。仙閣既然吸收這些‘新人’,正需要一場足夠分量的‘開門紅’,來奠定其無可置疑的威懾力。”
天元仙主。
是時候再次登場了。
就在他心念定下的剎那,那縷盤踞在無序深淵戰(zhàn)場邊緣的磅礴神識,驟然發(fā)生了本質(zhì)的變化。
它不再僅僅是“觀察”,而是開始瘋狂抽取陳林本體那浩瀚無垠的力量,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在無盡虛空中凝聚、顯化……
無序深淵,界膜之外。
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沸騰的海洋,將這片原本死寂的虛空攪得天翻地覆。
五道頂天立地的恐怖氣息分庭抗禮,僅僅是氣勢的交鋒,就令周遭的空間不斷崩塌、重組,形成一片法則紊亂的絕域。
玄微子與深淵之主并肩而立,面色沉靜如古井,漠然注視著面前的三道身影。
那正是永寂黑墟的永恒黑帝,與詭語森林的詭語天主——二者皆是存續(xù)無盡歲月、執(zhí)掌一方絕地的古老主宰。
他們此行的意圖昭然若揭:欲將天云大世界徹底吞噬,化為自身禁區(qū)版圖的一部分。
這與先前“葬古陵”及“不死湖”那兩位主宰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那兩位雖然有想法,不過選擇了暫且觀望,并未趁勢落井下石。
他們或許在等待時機,或許另有計較,但此刻,至少沒有將手伸向這片動蕩的天地。
永恒黑帝,仿佛是一切黑暗與終結(jié)的化身,身形模糊不定。
如同一團不斷蠕動、吞噬光線的深淵迷霧,唯有一雙沒有絲毫情感、只有純粹虛無與冰冷的眼眸顯露在外,那目光所及,連法則都仿佛要陷入永恒的沉寂。
詭語天主,身形縹緲,周身彌漫著無數(shù)細碎、扭曲的低語與幻象。
這些并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法則呢喃,試圖勾起對手內(nèi)心最深層的恐懼、欲望與破綻。他所在之處,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絕天帝主=,大奉圣朝的底蘊老祖,身著古樸帝袍,面容威嚴(yán),周身皇道龍氣與一種破滅萬法的霸道氣息交織,僅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能鎮(zhèn)壓一方寰宇,令萬道臣服。
絕天帝主眉頭緊鎖,盯著玄微子,沉聲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穿透能量的喧囂。
“玄微子,你天機殿向來置身事外,此次卻為大衍帝朝強出頭……看來,天運大世界的‘異樣’,你們也察覺了。”
“那‘帝星’,究竟是什么?是機緣,是修士,是物品,還是……涉及超脫的本源道種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