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嶼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受傷,山上巨石滾落砸下來。
他發現了危險,馬上帶領部隊和群眾撤離危險地區,可是落石滾得太快,一時間逃不出去,最后為了保護群眾,硬生生扛了那么一下。
事后,江承嶼裝作無事,繼續指揮部隊行動。
他受傷的事情,只有最貼身的警衛員知道。
警衛員提醒江承嶼去看軍醫,檢查身體,包扎傷口。
可是江承嶼根本不聽,覺得是小傷而已,根本不知道這么小題大做,等過一陣子,什么傷口都會好 。
年輕的小警衛員跟著江承嶼已經三年了,類似的情況他見得多了。
對于江承嶼的固執和威嚴,小小警衛員根本說服不了他。
但是,這次不同了。
警衛員想到了江挽月,江團長對他的親妹妹可是言聽計從,相當在意。
因此,警衛員偷偷去找了江挽月,把江承嶼受傷的事情,告知了。
之后,江挽月馬上背著醫藥箱,找到了江承嶼。
“大哥,你受傷了?”
江承嶼矢口否認,“沒有。”
“大哥,我是醫生,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小傷而已,不用麻煩你。”
“大哥,我是醫生,你受傷了就應該聽我的。”‘
“月月,你最近那么辛苦,有時間快去休息。”
“大哥,你怎么跟青山一樣頑固——”
江承嶼無論被怎么說都可以,就是不能跟傅青山相提并論在一起。
他認可傅青山的能力,也欣賞傅青山身為軍人的責任感,可是這個人是他妹夫,他哪怕說了接受,心里還是挑刺。
怎么可能有人配得上他江承嶼的妹妹。
所以江挽月一說他像傅青山,江承嶼馬上變了臉色。
不就是包扎傷口而已。
他脫!
所以才有了剛才那一幕,江承嶼脫下軍裝外套,卷起短袖上衣,露出他血淋淋的的紅腫傷口,讓江挽月處理。
江挽月 :激將法果然最管用 。
傅青山日常受傷不少,都是江挽月親手處理,所以無論是清理還是包扎,她做的非常得心應手。
這一點當然不能告訴給江承嶼聽。
不然她的妹控大哥,說不定又會有神奇的舉動。
一圈一圈白色的紗布繞到了最后,江承嶼的傷口包扎完成 。
警衛員感嘆道,“江同志,還好有你在。我們江團長最聽你的話,如果不是你,他肯定不愿意好好養傷。”
“這幾天是傷口的恢復期,不要碰水,也不要提重物,等傷口長好了,紗布才能拆。”江挽月跟警衛員叮囑。
警衛員馬上連連點頭,“嗯。都聽江同志的,你說的我全都記住,一定會盯著團長。”的
“那就交給你了。”
江挽月莞爾一笑,精致漂亮的眉眼面容,看得年輕警衛員突然臉上一紅。
“咳咳!咳咳!”江承嶼發出不悅的咳嗽聲,出聲道,“你們兩個人眼里到底有沒有我?我才是傷患。”
“團長!正是因為你是傷患,才更應該聽江同志的!難道團長你覺得江同志說的不對?”警衛員相當機靈,再次利用江挽月壓江承嶼。
江承嶼只是沉下臉,看著氣勢凌人,實則并沒有真的對警衛員發火。
江挽月安撫說道,“大哥,如果你的傷口養不好,我會擔心的。”
聽了這么一句軟話,江承嶼臉上的氣勢再也維持不住。
他低聲回答江挽月,“有他看著我,你盡管放心。這里有這么多病人是你在操心,就不用再操心我了。”
“大哥,你跟其他病人怎么一樣,我肯定最擔心你。”
江挽月這么一說,哪怕是再硬的心腸,都軟了下來。
江承嶼抬手摸摸她的頭,臉上流露出淺淺笑容。
一旁的警衛員看著這一幕,捂著嘴偷笑,原來威風凜凜的江團長,也有這么溫柔的時候。
不遠處。
還有另外一雙眼睛看著正在發生的這一幕。
她聽不到江挽月和江承嶼之間的談話內容,但是把兩人的舉止親密,全都看在眼里。
“呵呵……你能治好疫病又怎么樣?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
宋盈盈瞇起眼睛,如同惡魔低語。
……
翌日。
胡玉音先去菜市場買了新鮮蔬菜,又去藥房繞了一圈。
在不久之前,說是能治療疫病的方子傳出來,是一些“金銀花,連翹,藿香,黃芪、茯苓……”等中藥材,只要熬湯煎制,就能治愈疫病。
一夕之間,這些藥材身價飛漲。
如同疫病最開始的時候,搶板藍根和白醋時候相似的情景,完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下子涌進藥房的人,都快把藥房的門檻給踩爛了,還發生了危險的推搡事件,最危急的時候差一點鬧出了人命。
后來是政府出面管控,把市面上有的藥材全都集中了起來。
統一定價,統一售賣。
有大領導出來保證,藥材管夠,只要排隊購買,一定能買到。
如此一來,大家伙兒心中的驚恐才慢慢放下,有病的去買藥,沒病的就不要湊這個熱鬧,反而人多的地方容易感染。
在那幾天里,胡玉音心里一直不安心。
她也想著去排隊買藥,萬一有人生病的話,手里有藥總能安心一些。
可是售藥點的隊伍排得老長,胡玉音去排隊買藥的話,少說也要六七個小時,一直排隊站下來,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在胡玉音糾結為難的時候,傅小川竟然拿著藥材送到她家里。
胡玉音驚訝追問,他是從哪里來的藥材。
要知道,在情況最緊急的那幾天里,中藥材的價格比黃金都還貴,如果拿出去賣,一定有人愿意買。
而傅小川拿出來的藥材,恰好就是藥方上最需要的那幾味。
傅小川說,“這都是嫂子留下的。”
他解釋道,江挽月從以前就有習慣在家里準備一些藥材,哪怕不是吃藥,也可以燉湯的時候放一些。
還會在家里做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酒,效果比外面買的要好。
傅小川從小跟著江挽月,常見的中藥材他都認識,懂得比醫學院的學生都還要多。
他在報紙上看到了藥方,然后再江挽月留下的東西里一番找,竟真的找到了藥方上所需要的全部藥材,所以他搭配著藥配好了。
傅小川說道,“胡阿姨,有了這些藥材,你就不用擔心了,也不用花那么長時間去排隊買藥。”
“小……小川,你是在關心我嗎?”
胡玉音激動的眼眶發紅,手里緊緊拿著藥包,心里那叫一個高興。
更高興的還在后面。
傅小川想了想,點了點頭,“嗯。”
他的的確確是在關心胡玉音。
這長時間的朝夕相處,兩個人身上的血脈相連,又怎么可能不關心。
雖然他至今還沒改口,但是有些東西在一日復一日里,正在無聲變化。
胡玉音眼眶濕潤,激動地又哭又笑。
她知道有朝一日,她的孩子一定會愿意喊她媽媽的。
隨著治療疫病的藥方廣泛傳播,得病的病人吃了藥之后,身體逐漸康復,也就意味著疫病得到了控制,不像一開始那樣泛濫。
哪怕是真得了也不用害怕,輕微病癥在家里吃藥就能治愈。
充斥在城市里的壓抑氣氛,隨著疫病逐漸得到控制,漸漸的開始消散。
緊張的日子,也逐漸恢復。
終于雨過天晴了。
所有人出門的時候還是會帶著口罩,但是不再那么提心吊膽,對藥物的瘋搶也過去了。
胡玉音特意繞去藥店看一圈,就是觀察搶藥的人還多不多。
人越少,越是好事。
“今天都沒人買藥了……看來這次危機真的過去了……小江應該很快能回來了!”
胡玉音內心忍不住的開心。
她拎著菜籃子,路過報刊亭,付錢買了一份報紙。
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很多關于疫病的信息都會刊登在報紙上,胡玉音一個不關心國家大事的人,都開始每天看報紙。
這一天,胡玉音一打開報紙,雙眼頓時瞪大了——
“這是……這是……小江!”
胡玉音看了幾眼后,把報紙折起來,緊緊抓在手心里,拎著菜籃子心急著回家。
“小川!小川!”
“安安!樂樂!”
“你們快出來!快出來!”
胡玉音一路上樓,一路喊著 ,她鮮少走路有這么快的時候,急匆匆喘著氣,一口氣上了三樓。
這時候學校里已經恢復了開學上課。
是胡玉音不放心,還是讓傅小川和安安、樂樂繼續在家里,寧愿不上課,也要避免外出被傳染。
“胡阿姨,你怎么了?”
安安和樂樂一同出來,兩人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胡玉音。
傅小川輕輕蹙眉,擔憂有事情發生。
“小川——看這個——看這個——快看!”胡玉音顫抖著手,把她手里的報紙塞到了傅小川手里,臉上的笑容抑制不住。
傅小川隨之打開了報紙,映入他漆黑瞳孔里,是刊登在報紙頭版頭條的一張照片。
他怔怔看著,眸子里閃過興奮的神采。
傅知安和傅知樂踮起腳尖,抓著傅小川的手說,“小川哥,讓我們也看看!我們也要看!”
“小川哥,這是——媽媽!是媽媽!”
“媽媽上報紙了!媽媽又上報紙了!”
安安和樂樂開心的喊了起來 。
江挽月在若干年之前上過一次報紙,是她在派出所的時候根據線索抓到了敵特人員,搗毀了一個潛伏多年的窩點。
她參加了派出所的頒獎,戴了大紅花,領了獎狀。
跟派出所的所長一同拍了照片,被刊登在報紙上。
但是,那份報紙是小地方的當地報紙。
今天這一份不同,是全國上下都會看到的報紙,這也意味著全國上下的人民群眾在今天都跟他們一樣,看到了江挽月的這張照片。
她穿著白大褂,帶著紅袖章,認真專注的幫病人處理傷口。
同時,照片下面刊登了關于江挽月的事跡。
撰寫文章的記者叫做劉明偉,他根據在疫病災區第一線的實際群眾采訪,又采訪了幾個領導,仔細記錄報道了江挽月的功績。
“小川哥,媽媽的照片怎么會在報紙上?”
“小川哥,你快看看,報紙上說什么了?媽媽是不是做好事了?”
傅小川克制著內心的激動,仔細閱讀報紙上的新聞報道,“……報紙上說,攻克疫病的藥方是嫂子提供的。所以……疫病到現在能得到控制,都是嫂子的功勞。”
傅知安和傅知樂還太小,他們暫時不能完全理會這句話里的含義,只覺得聽起來是在夸人。
一旁的胡玉音驚呼出聲。
“我的老天爺啊!是小江!竟然是小江!是她救了我們所有人!”
咚咚咚!
咚咚咚!
樓梯處突然又傳來了腳步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隨著腳步聲一同傳上來 。
“玉音姐,小川,你們看今天的報紙了嗎?”孟麗紅快步出現在眾人面前,臉上是跟胡玉音一模一樣的激動神情,“你們——你們看到報紙了?小江她這次不得了!”
哪怕是見過許多世面的孟麗紅,都如此激動的說道。
“何止是不得了!完全是——是——是——一個大英雄!我們所有人的英雄!”胡玉音情緒激動的感嘆道。
傅小川震驚,卻又在回過神來后,覺得并不是那么意外。
因為他嫂子原本就這么厲害。
傅知安和傅知樂歪著頭,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報紙上江挽月的臉。
“哥哥,媽媽可真好看。”
“那還用說,媽媽一直都好看,上報紙也好看!”
“壯壯哥哥他看報紙了嗎?我要給壯壯哥哥打電話,讓他也去看報紙!媽媽上報紙了!”
傅知樂惦記著秦壯壯,迫不及待的要告訴秦壯壯這件事情。
也就說話間。
叮鈴鈴——
屋內,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一定是壯壯哥哥來電話了!”
傅知樂開開心心往屋子里跑,最快的速度拿起電話,電話那頭果然不出所料就是秦壯壯。
“喂喂喂!樂樂嗎?我是壯壯!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們快去看報紙,月月上報紙了!好大好大 ,報紙上都是她的臉。”
“壯壯哥哥,我是樂樂,我和哥哥,小川哥已經看到報紙了。報紙上有媽媽。”傅知樂的聲音開心雀躍。
秦壯壯大聲說道,“我爸說了,月月這次太了不起了!她救了好多好多人的命!不只是上報紙,以后說不定還會上電視。”
“上電視?難道我能在電視機里看到媽媽?”
“當然了!我爸爸說了,只有最厲害的人才能上電視。月月這次太了不起了,一定可以會上電視——”
同一時候。
遠在金陵的江家。
“老江,你快來看,我們家月月出現在今天的報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