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什么稀奇古怪的云大廚、陸二廚稱謂,甚至在做菜過程中自稱為老師,倒反天罡,云青實際上還是為了模糊和陸遙私下相處中她對兩者身份年齡的概念。
模糊師生關系,同時也是在模糊年齡差距。
云青心理年齡到底是三十五歲,對于二十八歲的陸遙,盡管嘴上喊著姐姐,他始終覺得陸遙才是妹妹,但在陸教授那里不是。
年齡差距會是橫在兩個人之間的巨大阻礙,陸教授會始終記得他們間差了十歲。
所以......
云青得模糊掉她對身份年齡的概念。
讓陸遙在和他相處的時候忘掉這件事,他給她的感覺,始終是他們的年齡相當,是同齡人。
最開始陸教授顯然沒上套,她沒搭理云青。
但隨著云青陰陽怪氣產生效果,陸教授也開始入戲,以陸二廚自稱,稱呼他云大廚,跟著他說出一條條根本就不存在的廚房手冊,不爽的時候踩他兩腳,效果就來了。
他們身份年齡的差距在減弱,同齡人的既視感增強。
畢竟,老師是不會有事沒事踩學生腳的,大十歲的姐姐也不會在被激怒后掐小十歲弟弟的腰。
他們是同齡人。
想到剛才廚房里發生的種種,云青嘴角上揚,轉頭看向身后買回來放在書架上的那本速寫本,他買速寫本的本意是拿來寫菜譜,增加兩個人的共同記憶。
現在云青覺得,菜譜可以先放一放,不著急,廚房守則可以弄出來掛在墻上。
共同記憶+1
翻身從書柜上拿下來速寫本,云青拿起筆,速寫本是上下翻頁,帶鐵圈的樣式,想到剛才隨口說出的一條條廚房守則,云青把守則一條條寫下來。
當然,他寫的都是自已的部分,陸教授的部分,得讓她自已來寫,這是兩個人的共同記憶,不能都交給云青,陸教授會沒有參與感。
云青相信,陸教授會愿意寫,她不只是今天會進廚房,后續的周末都會進廚房,這些廚房守則都用得上,她也會希望她定下來的廚房守則持續生效。
至于守則里合法掐腰和踩腳。
云青還是那句話,打不死我,下次還來。
況且,也不是誰想讓陸教授掐腰都可以的,她愿意掐,說明彼此無形的羈絆在增加。
《云陸私廚:廚房守則二十條》
第一條:每天上班之前必須刮胡須,剪指甲。
第二條:陸二廚不許在講課的時候偷襲云大廚。
第三條:陸二廚不許在云大廚介紹食材時揩油。
第四條:......
第五條:......
在每段開頭之前,云青先把第幾條寫出來,然后再把他定下的那些守則內容寫上去,不是他的部分他沒寫,只是在前面留了個第幾條的前綴。
第幾條前綴,這很重要。
沒有前綴陸教授有可能不會愿意寫,但有了這個前綴,再看到云青寫下的守則內容,陸教授來寫那就只是補充。
她沒興趣和云青玩這種無聊的角色扮演游戲,之所以來寫是因為云青先寫的,他有讓守則生效的權利,陸二廚當然也有,然后方便下次進廚房守則仍舊有效。
提前給她留足了臺階。
把自已定下的廚房守則內容都寫完,還留下一大片沒有寫下去的空白,云青滿意的放下本子。
二十條守則大概率會不夠用,但沒關系,這只是開頭。
有了第一次,后續再在二十條后補充二十條,云青再寫陸教授會很容易參與進來,甚至說不定,等四十條都用完的時候,陸教授會主動再增加二十條的補充內容。
啊對。
扣績效也得寫上去。
不過,云青寫的依舊是自已的部分,他把剛才在廚房里陸遙應該扣的內容寫滿,至于陸遙扣自已的內容,依舊讓陸教授自已來。
既然是共同記憶,她始終得有參與感。
一個人的角色扮演多沒意思。
等把該寫的都寫上,云青把速寫本放在桌上,再拿起一張試卷蓋住速寫本大部分,只留下一小部分露在外面,他得營造出躲躲藏藏,偷摸寫的意思。
光明正大放在哪,意味太明顯了。
關起門才能做的生意,你非要站在門口沖人招手,別人不逮你逮誰,半遮半掩最好。
估摸時間,云青起身到次臥門口給木牌翻個面,最后回到茶幾邊,拿起那份卷子,快速書寫起來。
可不能讓陸教授發現我都在摸魚,象征性寫點。
對于初中部分內容,云青早就通過自學了解清楚,再有陸遙這兩天的教學,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初中知識點,云青早就能做到滾瓜爛熟。
一張卷子只是看一眼就能寫出來答案。
當然,他沒有都寫完,留下最后一道大題,等陸遙出來他再磨磨蹭蹭,表示自已一直都在做。
放下筆。
云青轉頭看看墻上的書法,再看看廚房門口,掛在墻上的那塊“云陸私廚”木牌,這一次再給家里添東西,陸教授沒這么抗拒,后續就能持續往家里添置了。
這些,都屬于我們倆的共同記憶!
看看墻上的書法,云青瞇眼:“一百天,應該足夠了,足夠我走進她的心里了,不知道等她反應過來,拼搏是這個意思的時候,會不會又想掐我腰?”
“掐可以,但掐一下,我要親回來?!?/p>
想到這,陸教授早上給他抹掉防曬,那突然放大在自已眼前的白皙俏臉躍然于眼前,云青深吸一口氣,他覺得,不能只親一下,要兩下。
不,三下。
她不愿意?我會讓她愿意的。
云青繼續發揮自已的偵探屬性,四處搜尋,看看家里還有哪些可以添的地方,可以添哪些東西。
前兩天陸教授沒答應讓他住進來,云青一直在克制自已的想象力。
但現在,他可以大膽想象了。
電視墻有點空。
書柜旁邊的部分看起來太單調了。
陽臺是不是少點什么?
云·福爾摩斯·青四下搜尋。
不知過了多久,主臥門拉開,洗過澡后,一身紫色毛絨兔耳朵睡衣的陸遙從房間出來,她看了眼客廳,到次臥門口翻轉木牌。
云青看到紫色睡衣的瞬間,立馬收回目光。
呀!
姐姐終于愿意再穿那件睡衣了嗎?
前些天,因為和他在早上穿著同款撞見過,后來的幾天陸遙一直都沒再穿那件睡衣。
但現在云青在家里住下,姐姐也懶得將就他了呢。
好事。
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