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對方來者不善。
“哈哈…”
從桌上抽出紙巾，林蕭擦了擦嘴，表情略帶尷尬。
“凌雪同學真是心胸豁達啊！竟然會跟家里人講這種事情……”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個世道實在太差了！
“不不不…”凌森搖了搖腦袋，輕笑道：“她一開始沒有告訴我們，只不過…”
“那天她罵罵咧咧了一晚上，全家都被她吵得睡不著覺了。”
老人扯了扯胡子，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小雪被她媽按在了地上，用拖鞋抽了10分鐘，才不情愿地透露了這件事情……”
“嘶——！”
林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那晚她越噴越起勁，原來是遭受到親媽的酷刑拷打了。
本來經過了幾小時文字+抽象表情包攻擊，凌雪的火都快滅了。
沒想到那位阿姨中途又澆了趟油，心火爆燃的少女又找上了林蕭，對著他發泄了一整晚。
想起了那長達數小時的視頻語音攻擊，林蕭臉上滿是不堪回首。
那晚，對方的攻擊性真的太強了，他純潔柔弱的內心，真的遭受了巨大的創傷。
“…嗯？等等！”
林蕭眉頭一皺，發現了蹊蹺，他看著老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都被親媽…被伯母發現了，為什么后面還能開視頻罵我？”
凌森表情僵住了，他無言地捏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小雪的母親，還有她的奶奶，覺得你做法太過分，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倆在網上找了一大堆懟人詞句，讓小雪對著你罵個遍。”
“我孫女和你視頻時，她們就在旁邊舉著平板，提供攻擊詞匯的援助……”
尼瑪的！神經病吧！？
林蕭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抽搐，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家的女人到底都是什么性格？
怪不得那女的出口成臟，舌綻蓮花，妙語連珠，字字珠璣，名句用典一個接一個。
當時林蕭對噴不過，被懟的精神恍惚，都開始覺得這娃沒準是個文學才女了。
原來對方是開掛來的！
“哈哈…我家女方的個性比較獨特，還希望同學你多多擔待。”
凌森滿臉苦笑，看來也是知道自家事情，他給林蕭續上茶水，輕聲說道：
“今天老夫找上你，除了想認識一下小雪的朋友，還有就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林蕭同學，你…是不是覺醒異能了？”
林蕭眼簾微微抬起，很是驚訝地看著老人。
“您是怎么發現的？”
當然，也只是驚訝而已，他倒也沒什么慌亂的情緒。
畢竟異能覺醒不是什么中世紀女巫，不需要特地去隱瞞。
林蕭喜歡藏著掖著，只是單純的性格原因，就好像威能放出一樣，他感覺留點底牌比較有安全感。
也比較酷……
“哈哈哈…老夫之所以發現這個問題，當然是因為我孫女也是異能使，我對你們比較熟悉…”
凌森招了招手，一大片的碧綠光點圍了上來，它們圍繞在兩人身邊，輕舞跳動。
“這些是老夫同化出來的威能，正常情況下，它們只會受我的意志影響。”
“但林蕭同學，在剛才…你確實輕微地干涉到它們了。”
“……？”
看著林蕭疑惑地表情，凌森呵呵笑道：
“雖然異能使的王座只是象征，有名無實，但確實代表著‘正統’，擁有著特定的權限。”
凌森輕點了一下眼睛，接著說道：
“比如說，你現在明明沒使用真眼，卻仍然看得到它們…不是嗎？”
“您真是目光如炬……”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人家這么懂，林蕭當然也沒啥好否認的，而且他還有問題想問。
“主任，您剛才說的異能使的王座只是象征，那真正的王座是什么？”
這句話貌似嵐豹老師也說過，林蕭還真蠻好奇的。
“這個嘛…”凌森撫著白須，微微沉吟道：“在你成為A級獵人之前，我很難給你解釋這個概念。”
“你需要…不依靠王座權限，單靠威能武化，實現‘同化粒子，侵蝕世界’，才能真正理解這個東西。”
林蕭微微頷首，這應該就是威能武化的第五階段，也是嵐豹老師，以及教導主任的水平。
離現在的他，確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呵呵…”
看著沉默不語的學生，凌森抿了口茶水，手指輕敲桌子。
“雖然無法給你解釋這個概念，但我可以側面回答你的問題。”
凌森直視著學生的眼睛，悄聲說道：
“S級獵人，藍星百席議員中，第7席到第34席…”
“他們，被統稱為…王座。”
“……！？”
林蕭瞪大了眼睛，原來S級還有等級之分的嗎？
“噓…噤聲。”
凌森手指立在嘴前，嘴角含笑地說道：“這種事知道了就好，不要向外張揚，影響不太好。”
“明白…”
這種超級大人物的八卦還是少談為妙，該知道的，等他等級到了就自然清楚了。
“嗯…”看到林蕭很懂分寸后，老人和煦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林蕭同學，既然你確實覺醒了異能，老夫這邊有些建議要給你。”
“您說。”
林蕭正襟危坐，把態度端正好。
“每種異能，隨著自身的成長，以及能力的熟練開發，效果會越加廣泛，其應用方式也會逐漸超出想象。”
“異能使們會略微透露自己的能力，但絕不會將自己的底細交代干凈。”
凌森微瞇著眼睛，語氣深沉地說道：
“自古以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哪怕是軍方，哪怕是獵人協會。”
“戰士中，有惡人，有嗜血者，有善妒者，有瘋子，有貪圖享樂，有心懷不軌，有以他人苦痛取樂之人……”
“當然，還有…立場不同之士！”
砰——
凌森輕拍桌子，眼神十分嚴肅。
“哪怕是現在，五國聯邦，仍不可能完全的互通有無。”
“我們雖然在大局上是盟友，有著消滅異獸，解放藍星的大目標。”
“但…在利益、話語權上的爭奪，是從來沒有停過的。”
“五國之間，從來沒有分享過各自的異能者名單，更別說其能力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林蕭老實地搖了搖頭。
“因為異能使一旦達到S級，有很大的概率，成為真正的‘王座’。”
凌森伸出右手，比了個數字。
“我們華亞，總共就6位王座。”
“每位王座，都能給各國的話語權加上一份籌碼。”
“異能使，尤其是非常優秀的異能使，在別國領土上，可不是受歡迎的人物……”
凌森給自己續上一杯茶水，略帶警告地說道：
“如果以后，你的獵人等級達到一定高度，開始執行多國秘境任務…”
“最好多留點心眼，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透露自己的異能底細。”
“在軍隊、獵人協會中，對外邦人士透露隊友的異能，可是嚴重違紀，不容開玩笑的。”
林蕭嚴肅點頭，這可關乎他的安全，多聽勸，少吃虧。
“呵呵…你也不用過于緊張。”
看著學生那眉頭緊皺的模樣，凌森面帶輕笑地給他續上茶水。
“在華亞境內，自家的異能使可是香餑餑，我建議你…最好向學校或者獵人協會，報備、登記異能使的身份。”
“這樣，在你實習的時候，會受到某些照顧。”
“照顧？”
是指什么？老獵人們特殊關照嗎？
“獵人協會，會給你安排‘靠譜’的小隊…”
凌森挑了挑眉，小聲笑道：
“他們實力不一定非常出眾，但在為人處事方面，一定是正直靠譜，讓人放心的。”
也就是說獵人協會，會給異能使安排在值得信任的隊伍，防止他們夭折？
林蕭明白了，這確實挺不錯的。
一年實習可不短，能有正直友善的隊友，那以后確實能舒心很多。
至少不用擔心背后捅刀子……
見學生都聽進去了，老人凌森面帶溫笑，輕聲說道：
“好了…今天我要說的話就到這了。”
林蕭站起身子，對著老人微微躬身。
“非常感謝您的教誨。”
他也決定了，明天、啊不，排位賽結束就去找學校報備！
“那主任，我這邊就先走…”
“且慢…”
凌森掏出了手機，左右看了兩眼，隨即捂著嘴巴，對他小聲說道：
“林蕭同學，你把小雪塞進天花板的糗照，有沒有拍下來！？”
“…啊？”
“老夫拿其他照片跟你換！這東西吵架的時候可以當表情包嘲諷她，賊好用！”
“……”
林蕭瞇了瞇眼睛，無語凝噎。
他現在懷疑，凌森主任家，可能不止女方有問題。
唉……
不過他還真有糗照，20連拍的！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交換了好友，彼此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