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沒有住在皇宮。
皇帝也沒有特意挽留她。
宮外，明月樓。
這是徐木蘭幾人的暫住之處。
明月樓的明月，與明月商行的明月，乃是同一個明月。
東家，姓唐。
背后勢力，未知。
但短短時日，明月樓，珍饈坊，玲瓏閣，觀海軒，靈虛閣，天珍拍賣場……如此多經營種類大相徑庭的店鋪，如雨后春筍般突然便冒了出來。
等到有些人注意到時，它竟以商行為名，在勢力錯綜復雜的東秦帝都，占據了一席之地。
寧軟踏入明月樓時，第一反應就是太像了。
和九州界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優質的服務都沒有絲毫拉胯。
讓她有種恍惚間還在九州界的錯覺。
唐家小胖子親自將寧軟迎進了甲一號貴賓房。
不及啟唇，先笑嘻嘻的將一枚三朵花的金玉符遞到她手中：“寧姑娘，不出一年，我定會再還你一枚五朵花的金玉符。”
“噢。”寧軟側頭問道：“現在不行？”
唐小胖子胖乎乎的臉上面容不變，只是眸光略深，再不似當初地主家傻兒子的單蠢。
“現在不行。”他道：“明月商行內，還有不太和諧的聲音，等沒了這些聲音，自然就行了。”
寧軟身側坐著的，是極度聒噪的蕭饒。
他知道的明顯比旁邊的徐木蘭幾人要多——畢竟就單以身家來論，他們連明月樓這種收價昂貴的新興產業，也無法時常踏足。
“沒想到你們竟然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蕭饒咂吧著嘴，“明月商行可了不得，短短時日就經營成這樣，據我所知，惦記它的家族不下五指之數，但能奪下它的，一個都沒有。”
“我那姐夫說，你們背后站著的，最可能的便是那位……”他指了指皇宮的方向，“難道竟是真的？”
唐小胖子沒有反駁，也沒承認，只是笑吟吟的捧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真假有時候并不重要。”
“不過現在，商行內的聲音確實多了點，唉。”
他無奈嘆息一聲。
蕭饒：“……”真能裝。
有點別的聲音或許是真的。
但要說唐家人完全不能做主，這就假了。
按照他姐夫的說法，唐家或許無法做到明月商行的一言堂。
可至少‘半壁江山’是能占住的。
不論他們背后站的誰，有一點能夠肯定。
唐家是真擅長經營。
若非有此手段，面前的小胖子哪能隨隨便便就能代表商行送出三朵花的金玉符？
寧軟接過了金玉符，沉吟著問了句，“五朵花的金玉符如今送了很多出去么？”
小胖子不禁扯著嘴笑：“怎么可能，目前為止，一個都沒送出去。”
“這樣么？”寧軟思索著，“那我豈不是能成為第一個拿走五朵花金玉符的人？”
第一，她喜歡！
“班長，這玩意兒很難拿的，長明公主也一直惦記著，可直到現在，她也頂多拿了個三朵花的金玉符。”蕭饒攤了攤手。
平心而論，小胖子能在班長尚未達到應有消費力的情況下，就擅自做主將同等級的金玉符相送，他覺得已經是很破規矩的事了。
五朵花……要真是以消費力來買，這得消費多少？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
寧軟不只是說說而已。
她當場就給徐木蘭幾人重新開了房——雖然貧窮，但是有骨氣的師兄師姐們最初是自己開了兩間相對便宜的房。
開完房，又叫了外賣服務，去明月商行旗下的珍饈坊訂購菜品。
徐木蘭、雷元白、李氏兄妹：“……”他們不餓呀，之前不是還在瀟湘館吃了那么多？
寧軟還想買點別的。
但真正說到要買的時候，忽然悲傷的發現，她竟然沒什么需要買的了。
不只是她。
就連徐木蘭幾人也不需要。
畢竟剛剛才從外邊大賺了一筆回來。
不止不用買，還能再賣點——沒辦法，拮據了這么多年的幾人，就算現在一朝暴富，也總覺得得將靈石揣在儲物戒里，才有安全感。
“何時有拍賣會的時候也可以通知我。”
“還有玲瓏閣，對了，玲瓏閣怎么樣？”
寧軟好奇的問了句。
玲瓏閣乃是專門出售功法秘籍之地，別人或許會以為寧軟問的是功法。
但小胖子知道不是。
“寧姑娘，玲瓏閣別的還好，但也和咱們九州界差不多，只有話本沒有小說，話本的內容，還不如咱們九州界的精彩。”
小胖子笑得宛如狗腿，就差沒把‘你快回來重操舊業’這句話刻在臉上。
“小說？那是什么？”李星月疑惑的看著兩人，“和話本一樣？”
話本嘛，她年幼時也是看過的。
打發時間尚可，靈界的普通凡人或許會喜歡，還有專門根據話本排戲的，可這種東西看得多了，也就沒意思了。
話本中的那些個故事，還比不上她這次外出的一分精彩。
提起小說，小胖子興致盎然，“靈界那些話本豈可與小說相提并論？尤其是……”尤其是寧姑娘的小說，那叫一個劇情新奇，節奏起伏。
但這些他不能說。
以前寧姑娘就頻繁更換筆名，沒有刻意對外說她寫小說這件事，他當然不能將未來的大主顧賣得一干二凈。
不能賣，但能夸！
“總之，小說的內容相當精彩，等以后有了，諸位一定不可錯過。”
小胖子的話讓寧軟忽然想起一件事，“九州界的小說，能再發到靈界么？”
“關于此事，唐家商議過，根據如今明月商行的情況，還是將九州界的分割開吧，至少目前最好是如此。”
唐小胖子面露無奈之色。
寧軟道：“好吧。”
她沒有插手商行內部爭斗的想法。
不過小說，倒確實可以寫寫。
最近就安排上。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將五朵花的金玉符拿到手。
這個第一，她當定了！
對此，徐木蘭幾人沒有發言的權利，他們連小說都未曾見過，更無法理解兩人一提起小說雙眼泛光的表情。
至于爭第一……幾人更是無法共情。
若是顏涼在，他自然是能狠狠共情的。
不論小說還是第一……
但他此刻并不在明月樓。
顏涼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