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擅風系。
但也并非所有羽族都只會風系。
寧軟和一名光系靈師,一名召喚師,皆被掩護在最中央的位置。
然而就在這樣密不透風的掩護下,她也仍舊眼尖的瞥見了兩道暗光。
正悄無聲息的襲向她以及那位召喚師。
兩道暗光極快。
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
寧軟并指成劍,連頭都未回,向后隨手一揮。
錚!
兩道清脆的劍鳴驟起。
劍氣自指尖迸發,精準無比地斬中暗光。
暗光落地,顯出原形。
是兩根漆黑如墨的翎羽,邊緣泛著幽綠毒芒。
召喚師面色煞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回頭看向寧軟,表情愕然地張口,吐出幾個字:“多,多謝。”
寧軟道:“不客氣。”
前方正撐起護盾的南華帝國修士猛地回頭,滿眼不可置信:“你竟然還是劍修?”
“略懂一點。”
寧軟語氣平淡,視線越過人群,鎖定某個方向。
那里本該是沒有人的。
但在寧軟看去時。
卻多出了一道身影。
黑衣,目光冰冷。
身后羽翼展開。
是一名有著十三境巔峰修為的羽族女修。
但就在下一瞬。
她人又不見了。
像是原地消失。
等再出現時,已在寧軟身側不足三尺處。
手中一柄幽藍匕首直刺寧軟咽喉。
靈師肉身孱弱,被敵人近身必死。
羽族女修眼底殺意暴漲。
還未從剛才那波偷襲中回過神的召喚師大驚失色:“道友小心!”
他一邊驚呼,一邊試圖喚回自已的召喚獸。
但召喚獸尚在外圍與敵人纏斗。
又豈是那般容易脫身的?
那位負責提供護盾的南華帝國修士也準備抽身過來。
可他才剛一動,附近就又多了好幾名羽族。
明擺著就是要對付他們的。
電光火石之間,南華帝國的小隊伍瞬間心沉谷底。
新來的小伙伴太強了,才剛加入他們隊伍,就要被對方針對死了。
“去死吧!”
羽族女修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
匕首已至寧軟脖頸前。
她很期待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試圖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些許恐懼之色。
但是并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面前這個柔弱靈師的臉上,平靜如水。
甚至還隱約透著些許期待。
羽族女修本能意識到不對。
她忽然想要后退。
“現在才想逃是不是晚了點?”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羽族女修瞳孔驟然收縮。
幽藍匕首已經刺中寧軟的頸部肌膚。
卻沒有鮮血溢出。
更沒有刺破血肉的觸感。
反倒是她握著匕首的手臂因巨大的反震力而陣陣發麻。
這不可能!
一個十境靈師的肉身,怎么可能硬扛她的破靈匕?
就算,就算她是劍修……
那也不該扛得住的。
她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只手已經探了過來。
動作不快。
卻極其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寧軟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羽族女修。
五指收攏。
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羽族女修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幽藍匕首無聲落下。
“啊!”
凄厲的慘叫聲從羽族女修口中傳出。
她身后的羽翼瘋狂扇動,試圖掙脫那只手的鉗制。
寧軟站在原地,抬起另一只手,握拳。
結結實實地砸在羽族女修的胸口。
護體靈光瞬間破碎。
胸骨塌陷。
狂暴的力量透體而過,從羽族女修的后背炸開,連帶著那對羽翼也被震得粉碎。
漫天血雨夾雜著碎羽飄落。
十三境修為的羽族修士,當場斃命。
四周死寂一片。
不論是南華帝國的小隊,還是纏斗的羽族修士。
皆被眼前這一幕震住。
十三境,被十境一拳轟殺?
寧軟身側,召喚師正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提供護盾的修士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干澀:“你……你不是靈師嗎?”
寧軟拍了拍手,語氣理所當然:“是啊。”
“那你剛才……”
“誰規定靈師就不能練練體術了?”寧軟反問。
南華帝國修士:“……”
這叫練練體術?
一拳打爆十三境巔峰的刺客,你管這叫體術?
寧軟沒有過多解釋。
因為羽族也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刺客死了一個,卻還有別的刺客。
之前能一拳打死十三境巔峰,那是因為對方低估了她。
竟然敢主動送上門。
還是直接送到她手里。
不然正常情況下,她也沒辦法一拳就將十三境巔峰打死。
寧軟感覺自已發現了bug。
她朝著小隊隊長,也就是小隊伍中修為最高的那名筑元境修士傳音道:“要不我們換個位置?再引幾個愛偷襲的羽族出來?”
聶蘭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竟鬼使神差的問道:“你確定要這么做?萬一引出來的是筑元境呢?”
“也能試試。”寧軟道。
筑元境……她打不過。
都不用打,就知道結局如何。
可她有紅蓮仙器。
紅蓮仙器的作用可不僅僅只是有個空間。
它最大的作用是壓制境界。
雖然現在還無法做到壓制太高的境界。
但把筑元境壓到十三境,說不定可以。
聶蘭:“……”
聶蘭感覺對方瘋了。
她自已可能也瘋了。
因為她竟然同意了!
于是,這個臨時組合起來的小隊,很快便邊打邊撤。
撤向另一邊。
寧軟激活了隱身衣的效用。
只是被隱身的,并非是她本人。
而是腰間掛著的那朵紅蓮。
若不遮掩,仙氣外露,盯上她的,只怕就不只是筑元境了。
事實證明,寧軟的方法是有效的。
在她極為變態的打法下。
很快,就又有了另一名擅長偷襲的羽族修士盯上她。
不過這次仍舊只是十三境。
沖到寧軟面前后,被一拳秒殺。
然后是第二個……
第三個……
直至第四個,來的終于是筑元境了。
聶蘭已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她實在無法想象,新隊友要怎么對付一個筑元境的修士……
別人或許會猜測新隊友只是隱藏了修為。
可無論她怎么看,新隊友都像是只有十境的樣子。
只不過她的靈力更為精純凝實。
一絲能頂別人一縷。
大抵就是這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