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弟子做不到。
他們不怕死。
但一定要死得其所。
死在強敵的手中。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死去。
“不過,我們也是有收獲的,現在的我,至少不會拖后腿了?!?/p>
“軍隊修士能做到的,我亦能?!?/p>
說話的女修眸光清亮,語氣堅定。
再不似之前的頹然。
另一名女修雖不曾開口,但那目光也是差不多的。
寧軟還真沒想過東秦這邊,會是這樣的情形。
她支援的第一處戰場,也是以學院弟子為主,其間夾雜軍隊。
但因為她那批物資運送得快,所以北岳那邊的戰場,反而死傷沒那么嚴重。
后來轉到支援的第二處戰場,是四國聯軍。
那里沒有學院弟子。
只有四國的軍隊。
再加之他們支援及時,其實也還好。
兩處戰場的傷亡,似乎都沒有東秦這邊嚴重。
牧憶秋像是一眼看出了寧軟的想法。
啟唇道:“其實也不單是我們東秦這邊如此,另外幾國估計也差不多?!?/p>
“只不過北岳運氣好,你那批物資運送得很及時?!?/p>
……
靈舟并未行駛多久。
便已到了人族小殘界外。
那里,血腥氣彌漫,雖比不上戰場,卻也仍能看到無垠之境中漂浮著的一具具尸體殘骸。
它們正在往下沉。
只是速度并不是那么快。
這里,顯然也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很慘烈。
當然,是羽族慘烈。
人族的尸首雖然也有,但明顯比不上羽族的多。
靈舟進入小殘界。
寧軟暫別了牧憶秋。
先去找學院報到。
此方戰場,青云學院這邊負責帶隊的導師之一,就有段珉。
那位替她手搓出了星辰劍訣的導師。
看到寧軟,他絲毫不意外。
素來疏離的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從心的笑,“不錯,很不錯。”
“你快突破了吧?為何一直壓著境界?”
寧軟想了想,如實道:“是快突破了,但我總覺得,現在還不是最好的突破時機?!?/p>
段珉點點頭。
“你是天命,天生氣運強大,遵循直覺是對的?!?/p>
修行一途,冥冥中自有感應。
強行突破,反而容易錯失機緣。
說完,他話鋒一轉,面色變得有些復雜。
“銀翼族的那批物資,是你搶的?”
以段導師的修為,寧軟并不意外他能知道。
楊副院長那邊估計也會告訴他。
當即點點頭,“是?!?/p>
段導師面上的表情更加復雜了。
“你這次,算是徹底在銀翼族那邊留名了?!?/p>
寧軟抬頭,問:“怎么了?”
段導師道:“你與靈界那邊最近沒聯系過吧?”
“你搶了銀翼族的物資后,他們發布了對你的懸賞?!?/p>
“并非是對銀翼族內部,而是對無垠之境各族,甚至包括無垠匪……”
“懸賞數額極大,應該會有不少人心動?!?/p>
寧軟:“?”
銀翼族,懸賞她?
“數額極大?有多大?”
寧軟臉上全無被懸賞的擔憂。
只有對懸賞數額的好奇。
段導師:“……”
段導師唇角微抽。
兩人并未交談多久。
寧軟來報到,主要就是為了讓學院知道她的下落。
否則以楊院長的脾氣,說不定一會又得給她來條傳音。
從楊院長這里離開后。
寧軟本來想再去找找她那位許久不曾見面的師父。
但人還未能出去,就被青云學院弟子包圍了。
“寧師妹,你竟然才十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十境修為,卻殺了那么多強者?連十大種族也拿你沒有辦法?!?/p>
寧軟:“……”開掛,氪金,仗勢欺人。
“呸,什么叫做才十境?寧師妹修行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她剛來的時候才幾境呀?更何況,寧師妹的十境和咱們的十境也不一樣啊?!?/p>
“這倒是,寧師妹,要不咱們切磋切磋?你十境,我十二境,咱們公平較量,誰也不用壓修為?!?/p>
寧軟:“……”
寧軟最終還是答應了青云學院弟子發來的切磋邀請。
當然,答應的并不是那個十二境。
而是一名武道院弟子。
十三境修為的火系靈師。
一個照面,寧軟就貼身先給對方來了一拳。
然后急速后退。
再不曾上前還手。
只一味使用光系靈力。
一邊躲,一邊發出治愈術,落在對方身上。
剛開始,陸昭昭還十分氣惱,覺得寧軟在戲耍她。
說好的切磋,結果卻在給了她一拳后,便一直逃不還手。
這算哪門子切磋?
那一拳確實也傷到了她。
但她早就防備著寧軟,一點也沒吝嗇使用防御靈器。
這點傷勢,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不過這種氣惱,在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后。
陸昭昭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她本來極輕的傷勢,竟然正在逐漸惡化!
“陸昭昭,早說你輕敵了吧,你們怕是忘了,咱們寧班長的治愈術,那是能把人治死的?!?/p>
“哈哈哈哈,你還真以為她在給你療傷呢?”
“笑死我了!”
半空中,一道身影自遠處飛來。
人還未至,聲音便先到了。
如此話多且煩人的,除了蕭饒還能是誰?
陸昭昭臉色一黑。
反手就是一團火球砸了過去。
“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有本事你下來和班長打!”
半空中。
蕭饒揮著折扇,身形一扭,以一個極其別扭卻實用的姿勢避開砸來的火球。
火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后方炸開一團氣浪。
他在半空穩住身形,拍了拍衣擺,滿臉無辜:“我好心提醒你,你還動手。”
“真是不識好人心?!?/p>
陸昭昭咬牙。
她懶得理會蕭饒的爛話,專心應付寧軟。
雙手再次揮動,數十枚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色火球懸浮于身前。
“去!”
火球瞬間籠罩而下。
徹底封鎖四方。
寧軟仍舊沒有還手的意思。
她只是抬起腳,向前邁出半步。
身形一側。
第一枚火球便擦著她的肩膀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