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片委實算得上普通。
外觀而言，平平無奇。
再加之其灰撲撲的顏色，甚至算得上丑。
其間并無絲毫靈力溢出。
哪怕投入神識，也感應不到什么靈力。
唯一讓它顯得特殊的，大抵就只有那股空間波動了。
洛越伸出兩根手指，將玉片夾起。
觸感冰涼，質地非玉非石。
他閉上眼。
一縷極細的神識探出，附著在玉片表面。
片刻后，才睜開眼。
“投入神識之后，空間波動確實更為劇烈。”洛越凝視著玉片，“而且很穩定。”
齊默放下手中茶杯，目光落了過來。
“我看看。”
洛越將玉片遞過去。
齊默單手接住。
另一只手迅速掐訣，一道道繁復的手印后，掌心亮起一道極為柔和的光。
光芒將玉片覆蓋。
但只片刻
齊默便將玉片又還了回去，“此物很有意思，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它的具體用途，但總覺得，作為陣法材料也是可以的。”
洛越亦跟著點點頭，“作為靈機一道的材料應當也行。”
“其實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有沒有用。”
寧軟當即問道，“什么想法？”
洛越摩挲著手中玉片，正聲道：“它雖不能儲物，但有空間波動卻是事實。”
“或許，在制作儲物靈器時，可以融入它試試。”
寧軟一口道：“那就試試。”
洛越：“……”
他微微嘆聲，表情無奈，“小師妹就不怕失敗了嗎？”
“失敗就失敗呀。”寧軟沒什么感覺，“本來也是別人送的，有用就好，沒用也沒什么。”
當初她都沒想收的。
也是實在看這東西太過奇特，這才收了下來。
見她這么說，洛越也就不再多言。
“既然小師妹如此豁達，那此物我便先收下了。”他將玉片妥帖地收入儲物戒內，正聲道：“等有結果了，我立刻傳音告訴你。”
“多謝大師兄。”寧軟點頭。
談完正事，洛越又問寧軟前段時間的經歷。
其實已經大致有所耳聞。
但知道的并不多。
寧軟沒有隱瞞。
如實相告。
待她說完，洛越還好，齊默則深深地盯了她許久。
最后。
一股腦地掏出數套陣法。
“小師妹，這些是我閑暇之余做出來以備不測的。”
“現在看來，我覺得你或許需要。”
寧軟沒有推辭，她三師兄弄出來的陣法，還是很有用的。
就以前的經歷來說，雖然那些陣法不是什么殺陣。
但用處卻并不比殺陣小。
將陣法一一收回儲物腰帶中后，寧軟隨口問道：“這些都是什么陣法？”
齊墨正襟危坐，表情嚴肅，“防御陣，迷陣，加速陣，隱身陣，大概就是這些類型。”
“……”
果然，還是三師兄的風格。
這些陣法聽起來就很安全。
寧軟沒有久留。
臨走之前，洛越朝著她道：“對了，你可見過師父了？”
寧軟搖頭，“剛去青云學院報了個道，便直接來找你們了。”
“師父前些日子，已經正式突破元嬰境了。”洛越道。
元嬰境？
很強啊。
這修煉速度，快得驚人。
寧軟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那個測天命之子的鬼玩意，究竟靠不靠譜。
她師父這天賦，這氣運，隨便單拎一個天命之子出來，也不見得能勝過她吧？
還有她這群師兄，哪個天賦又差了去？
“師父厲害的。”寧軟由衷點評了一句。
洛越繼續道：“等這次大戰結束，東秦朝廷那邊怕是要對她授封了。”
寧軟點點頭：“那得去恭喜師父了。”
“去吧。”洛越含笑點頭。
寧軟轉身走向院門。
院門自行打開。
但她卻并未直接出去。
提起的腳懸在門口。
動作頓住。
寧軟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向坐在石桌旁的齊默。
“三師兄，我能走嗎？”
齊默：“？”
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問號。
“為什么不能？”齊默反問。
寧軟視線在院門四周的地面上掃了一圈，語氣里帶著十二分的警惕，“你沒有趁著剛才我和大師兄說話的時候，又偷偷設下幾個新陣法吧？”
齊默：“……”
他表情復雜，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寧軟盯著他看了兩秒。
確定他沒有要說‘不過’‘但是’這種詞后，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
她一把推開院門，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
……
離開之后。
她還沒去找師父，儲物腰帶中的傳音符就有了異動。
寧軟掏出傳音符。
很快，阿瑟爾的聲音就從里邊傳來。
“主人啊，我來給你報信了。”
“怎么了？”
“銀翼族最近動作甚大，離開了好幾批修士大軍呢。”
“我懷疑他們是沖你們人族來的。”
寧軟道：“他們要正式宣戰了？”
阿瑟爾無比肯定道：“恐怕是的，之前他們就一直蠢蠢欲動，現在終于坐不住了。”
“你們可得早做準備呀。”
寧軟‘哦’了一聲，“知道了，你這次表現不錯。”
“主人，這是我應該做的。”阿瑟爾態度謙卑，“能夠為主人辦事，是我的榮幸。”
“當然，我知道為主人辦事的人不少，就比如說冥鳳族的某些家伙。”
“但他們又豈能與我相比？我是真心為主人辦事的。”
“某些家伙不一定是真心的，就算是真心的，那也沒我辦得好。”
“整日里與尸體打交道的家伙，臭不可聞，怎能與我相比。”
寧軟：“……”不兒，怎么還踩一捧一上了？
踩得隱晦一點也就罷了。
還踩得這么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冥鳳族不是在打十大種族嗎？難道又轉而打你們了？”
“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什么？”
又是踩別人，又是捧自已的，讓她一時都分不清他究竟重點想表達的是哪個？
阿瑟爾當即鄭重否認，“主人誤會了，能為主人辦事，豈能謀利？”
“便是主人什么都不做，我也是要為您辦事的。”
寧軟：“……”
懂了。
其實就是想要東西。
踩冥鳳族的，反而是順帶的。
“你想要什么？”
“主人，我什么都……”
“你要是不說的話，那就不用說了。”
“……主人能再給我一張控魂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