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元嬰境奄奄一息,氣息微弱,但死不開口。
只抬眸瞪著她。
楊冬冬只好又踹了一腳過去。
直踹得對方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眼看已是翻了白眼的光景。
陳長風連忙上前道,“你到底是想問話,還是想直接殺了他?”
楊冬冬收回腳,撇了撇嘴。
“反正也問不出來,要不直接殺了算了。”
她朝著身后那群自封經脈,蹲在人族甲板的羽族修士揚了揚下巴。
“還有那么多投降的家伙呢,也能問。”
“便是仍問不出,也無妨,反正等厲將軍那邊傳消息出來,也就知道了。”
“不過早晚的事。”
說著,她手中拳頭已經捏緊。
眸中殺意凜然。
拳風乍起,勁氣已至。
就在她即將揮拳而下時——
巨網內,那名幾乎已經翻白眼的羽族元嬰境猛地睜開眼。
虛弱卻急促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是……是陣法!”
拳頭停在距離他面門三寸處。
楊冬冬緩緩收拳,得意地抬起眸子。
扭頭看向陳長風,眉梢飛揚,語氣輕快得不像剛打了一場惡戰。
“看到沒?我還是很有問詢天賦的嘛。”
“這不就說了?”
陳長風:“……”
他頭疼的揉揉眉心。
不想和她爭論這種事。
轉而看向巨網中那名已經徹底放棄掙扎的羽族元嬰境。
“陣法通向哪里?說清楚。”
有陣法,他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柳韻在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們說了。
要帶人進入跨界傳送陣。
但陣法那頭是什么情況?
他就不知道了。
那邊也暫時沒有消息傳回來。
羽族元嬰境面如白紙,嘴角還掛著血漬。
他費力地喘了幾口氣。聲音斷斷續續。
“是,是下一次大戰的后方……”
下一次,大戰?
陳長風面沉眸看向他,“羽族剛剛戰敗,這么快就敢正面迎戰了?”
羽族元嬰境再度沉默。
楊冬冬冷笑一聲,“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是銀翼族吧?”
“要開戰的是他們。”
“這就奇怪了,銀翼族要開戰,竟然選擇在你們羽族的境內?”
羽族元嬰境先是一陣愕然,似乎在震驚,人族竟然知道銀翼族馬上就要開戰的事。
但很快,又隨著楊冬冬最后一個問題沉下臉色。
他深吸了口氣,艱難啟唇,“那些事,我并不知曉,不過聽命行事而已。”
楊冬冬點點頭,轉而問道:“那你們這身修為是怎么回事?”
“這個你總不能說不知曉了吧?”
“你這哪里是元嬰境?我瞧著也就比金丹稍微厲害了那么一點點。”
楊冬冬說話的同時,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緩緩向中間靠攏。
比了個手勢。
羽族元嬰境抬眸看她,“我都說了,你們能留我一命嗎?”
“我也可以,服下鎖靈丹。”
楊冬冬笑得人畜無害,“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機會嗎?”
“就好像你不說,我便不會知道一樣。”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多問兩句。”
“要是我不想聽了,那你即刻就要死。”
羽族元嬰境:“……”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開口。
正如這兩個人族所說。
并不是他不說,人族就不會知道。
人族已經使用傳送陣打過去了。
不論那邊結果如何,某些東西人族都會知道的。
而且真論結果……他實在很難有底氣。
“是,是仙器。”
“銀翼族有位強者,帶來了仙器。”
“不論是高階,還是巔峰,只要入了仙器,再服下他們的劫丹,就能破境。”
楊冬冬蹙眉,有些不信,“那幾個化神境也是如此突破的?”
羽族元嬰境點點頭。
“不對。”楊冬冬突然想起了什么,目露懷疑之色,“你說進了仙器,就能破境?”
“那雷劫怎么辦?你們怎么渡雷劫?”
“還是說先進仙器,溜達一圈又出來?”
羽族元嬰境沉默了一瞬,方繼續道:“沒有雷劫。”
“準確來說,我們渡的是假雷劫。”
“是仙器內部模擬出來的雷劫。”
假雷劫三個字,委實超乎了兩名人族元嬰境的認知。
陳長風不可置信,“假雷劫也能讓你們破境成功?”
羽族元嬰境坦然道:“事實就是成功了。”
“只不過,我們才剛剛破境,尚未穩固修為,否則……”
“否則,斷不會……”
他話音未落,就被楊冬冬打斷。
后者冷笑道:“你該不會是要說,否則就不會敗在我手上了吧?”
“這話你自已信嗎?”
羽族元嬰境:“……”
他不信。
即便穩固了修為,他也確實不是眼前這位人族的對手。
甚至哪怕比對方高一個小境界,多半也是打不過的。
“我天賦并不好,資質一般。”
他喘了喘氣,接著道,“能修煉到金丹,便已是服用了不少丹藥的效果。”
“并非每個人都能修煉到元嬰的。”
“你們人族,恐怕也不例外吧?總是會有天賦資質極差者,再努力,也無濟于事,始終無法突破桎梏。”
“若是沒有劫丹和仙器,我或許也突破不了元嬰。”
“便是能,又需要多少丹藥和天材地寶呢?”
“這些東西,族中不會給我,我只能自已去尋。”
“或許等到壽命即將殆盡時,也能尋得……可那個時候,到底還是晚了些的。”
“劫丹和仙器,卻能助我即刻破境……便是實力比不得你們,那又如何呢?我終究還是到元嬰境了。”
“壽命又能增加千載,我還有機會,只要我能突破到元嬰高階,就能再次使用劫丹和仙器。”
“哈哈哈……我或許,或許還有機會飛升仙界。”
這話,楊冬冬沒有再反駁對方。
她只是震驚于這世間竟然還有此等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