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內容，全屬捏造，惡意污蔑。”
“若我再聽到任何人以此書內容揣測、詆毀我與四位陛下聲名——”
王五頓了頓，周身猛然爆發出凜冽殺氣，腳下的碎石無聲化為齏粉。
“——我不介意親手讓他永遠閉嘴，看看是他的舌頭硬，還是我的劍快。”
年輕天命：“……”
以境界來說，他和王五是差不多。
以身份來說，他和王五都是天命。
但偏偏以實力來說，他不是王五的對手。
王五想弄死他，是很容易的事。
雖已竭力控制，但還是被這股如有實質的殺氣駭得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毫不懷疑，王五既這么說了，就一定干得出來！
“明，明白了！王五道友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亂傳！我這就去警告其他人，讓他們也別亂說！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年輕天命忙不迭地賭咒發誓。
王五沒有再看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極力平復翻騰的氣血和殺意，“滾！”
這個字說得很不客氣。
如果是平時，他可能還會辯駁幾句。
但現在嘛……
年輕天命如蒙大赦，立刻轉身，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谷口位置，連回頭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
小說徹底大火了。
在影族別的地方如何且不說。
便是在東極谷內，知道的人就已經不局限于年輕修士。
“王五，半月之期我給不了你了。”
幾乎就是在第二日，護陣強者就現身站在了王五面前。
這個結果他絲毫不意外。
就是心里怒氣難消。
“我想知道，小說是誰寫的？”他沉聲問道。
聽到‘小說’這兩個字，護陣強者的表情略顯復雜：
“誰寫的，并不知曉。”
他停頓了一下，道：“不過，最先發行小說的，是人族一個名為明月商行的。”
明月商行是什么東西，王五沒聽過。
也并不在意。
他倏然抬眸，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乎抑制不住的怒火，“人族？”
“是的。”護陣強者嘆聲，“人族。”
“何時去滅了人族？”王五問。
護陣強者：“……”
“王五啊，此事你就先別管了，三位陛下說了，讓你速速回去。”
“族中都知道了？”
“連你我都知道了，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
“前輩應該知道，那小說是別人惡意杜撰。”
“我知道，三位陛下也都知道，但你或許還不知，外邊的傳言有多難聽。”護陣強者道：“原本因為北王一事，咱們就已經成了各族笑談，現下更是……你就先別鬧事了，且回去吧，三位陛下心中自有成算。”
“……”王五臉色陰沉，他回頭望著東極谷深處，“此事，是否與那賊人有關？”
護陣強者搖頭道：“小說是人族流傳出來的，必定與人族有關，若你說小說又與賊人有關，難道是想說，北王陛下隕落一事，與人族也有關系不成？”
“那便就是與人族有關系！”王五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
護陣強者：“……王五，聽我的，你先回去。”
說完，他亦加重了幾分語氣，“這次不是同你商量，是你必須得回去了。”
“好。”
“什么？”
“我現在就回去。”在護陣強者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王五輕嗤，“不過在回去之前……”
他突然飛上半空。
身影懸空而立。
聲音于整個東極谷上空炸響：
“聽著，那個一直藏在東極谷的家伙。”
“我是王五，你應該知道我。”
他唇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我知道你現在還在谷中，也必定能聽見我的話。”
“我不知你是何方鼠輩，更不知你與人族有何勾連，但污我影族聲名，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不再守你，非我怕你，而是不必在此地與你糾纏。”
“你只需記住——”
王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意，席卷整個山谷：
“不論你逃到天涯海角，不論你背后站著誰，我王五在此立誓，必將親手斬下你的頭顱，洗刷今日之辱，以慰我影族之威。”
“來日再見，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周身氣息猛然爆發，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山谷之外疾射而去。
護陣強者也在頃刻間打開門戶，放任他離開。
等到已完全看不到身影了，他才輕嘆一聲，口中吐出三個字：
“年輕啊……”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谷內深處。
……
紅蓮空間內。
牧憶秋嘖嘖了兩聲，完全看熱鬧不嫌事大：
“寧軟，他挑釁你。”
“他是破防了。”寧軟啃著靈果，生氣？那倒是沒有。
不過……
“下次我也干他。”
牧憶秋也跟著點頭，“一起干他。”
說完，指了指外邊，我們現在是不是能離開了？
仙器里是好。
但自愿閉關和被迫閉關還是不一樣的。
寧軟啃完最后一口靈果，“那就走吧。”
小紅搖晃著身軀：“就走吧。”
寧軟回頭看它：“你得先進我意識海了。”
小紅稚嫩的嗓音認真回道：“不進意識海了。”
寧軟：“……不進就會被發現，被搶走，重新鍛造成別的武器，比如錘子，你想變成錘子嗎？”
小紅：“什么是錘子？”
寧軟抬手，屈指指向前方。
指尖火焰噴射而出。
在她的控制下，火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柄錘子的樣式。
“大概就是這個形狀的，你要變成這樣這樣嗎？”
“……小紅是劍。”
“劍也能熔了變錘子。”
“……什么是熔？”
“就是用火燒你。”牧憶秋在旁邊插話。
小紅當即就松了口氣，“不怕火。”
寧軟：“……算了。”
不進就不進吧。
好在仙衣能隱身的范圍雖然容不下兩個人，但容一柄劍還是可以的。
離開紅蓮空間的流程比進來要簡單一些。
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哪怕因為王五最后那些話，真引起了幾道神識掃描東極谷，她也絲毫不擔心。
一如上次的操作，很快便順利出來。
又隱身朝著谷口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