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于長孫廬三人而言。
他們喝的哪里是湯啊。
分明是命。
哪怕最大的功效其實也沒了。
但喝到肚子里，總感覺是舒服的。
如果不是怕有損體面，他們甚至連碗都想舔。
吃飽喝足，樊興看向還在吃烤魚的寧軟。
“對了，之前那群無影匪，你怎么讓他們離開了？”
寧軟抬頭看他，“他們還有別的事。”
樊興沒有追問具體是何事，只頗為感慨地點了點頭，“那群家伙桀驁不馴，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沒想到竟然被你治得死死的。”
寧軟道：“他們，也有他們的用處吧。”
就比如說，應該把無垠之境的保鏢行業發展起來。
做劫匪哪有做保鏢好？
劫匪風險大。
尤其是遇到熾翎這種衛道士，對無影匪這種存在，那是見之必殺的。
想到熾翎，寧軟突然意識道，好像從她上戰場后，這家伙還沒出來過。
念及此。
她垂手戳了戳腰間養魂玉。
沒反應。
蒙如凡抬首看了過來，“這里邊，你養了東西？”
寧軟糾正：“不是東西。”
她想了想，道：“算是朋友吧。”
蒙如凡一招手，養魂玉就飛到了她手中。
端詳片刻。
又將它還給了寧軟。
“你這位朋友，還有點意思。”
“什么意思？”
“她好像，在修煉，嗯，還快要突破了。”
蒙如凡饒有興趣的盯著養魂玉，“沒有絲毫死氣與鬼氣，一縷殘魂，是怎么修煉的？”
“竟然還能突破……”
周云玉站在師父身后，好奇地朝寧軟看去。
幾位化神境前輩關注的是養魂玉。
她關注的卻是寧軟。
寧軟還是和以前一樣。
光芒四射。
不論在哪里，她都是最矚目的那個。
也不只是她。
包括她身邊的人，也都很不同。
很厲害。
四位化神境聯手研究了片刻。
也仍舊摸不著頭腦。
但能肯定的是，養魂玉中的殘魂沒事。
遲疑了一會兒。
寧軟又往養魂玉里澆了點東西。
不知道為什么。
養得久了，她甚至覺得像是在玩養成游戲。
尤其是在看到熾翎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這讓她有種可能要開盲盒開出隱藏款的感覺……
……
靈舟在距離戰場已經很近了的時候。
蒙如凡收到了傳音。
臉色難得嚴肅。
就連手中的雞腿，都暫時擱放到了一邊。
議事大殿內。
除了四名化神境修士。
一眾元嬰長老，天命之子，也都在此。
“羽族那邊有行動了。”
蒙如凡開口，聲音沉冷，不見了平日里討論吃食的隨意。
她目光掃過眾人，“他們包圍了人族小殘界，正在強攻。”
聞言，本就脾氣暴躁的化神境體修樊興，當即咬牙道：“這群家伙這是在學我們呢！”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已面前的桌案上。
桌案完全受不住他的一拳，當場粉碎成渣。
直震得地面都微微晃動。
他剛一說完，蒙如凡就道：“還是有所不同的。”
“咱們雖打了他們的小殘界，卻也不算是強攻。”
“人族有能穩定小殘界的半仙器，并不需要真正強攻，只要打入小殘界內即可。”
“不論如何，也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的。”
“但羽族現在，是準備直接毀了小殘界，讓小殘界中的所有人族一起死。”
蒙如凡倒不是想點評羽族殺心重什么的。
對方沒有能穩住小殘界的半仙器，那便只有毀了小殘界，這是最好的辦法。
況兩族交戰，你死我活。
想方設法弄死敵人，這再正常不過。
反倒是他們人族，處處給對方留有生機，這是不正常的行為。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寧軟站在周云玉的旁邊。
兩人附近還站了十幾名天命之子。
其中有筑元境的，亦有金丹境的。
其實元嬰境的也有，但元嬰境修士本來也應該在場。
所以他們只站在了元嬰修士那邊。
倒沒有特意站在天命這邊。
這種場面，天命之子能夠進來已是給予了特殊對待。
自然也不會貿然發言。
出聲的，是那位化神境的光系靈師黃薇。
她眉頭緊鎖，沉聲詢問：
“那現在我們要怎么做？那邊的意思呢？讓我們加快速度趕過去救援？”
“還是直接去戰場那邊？”
蒙如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們忘了這方小殘界的洞虛境是誰？”
此話一出，另外三名化神境這才猛地想起。
長孫蘆臉色微變，脫口而出：“東秦這邊的小殘界洞虛境……是厲穆！”
東秦帝國的那位殺神……
同是化神境，但對方的名頭偏偏就要碾他們一截。
論天賦，蒙如凡還是天命出身。
可恰恰就因為厲穆不是天命，甚至天賦也相對普通。
但偏偏硬是在戰場上殺出了一條路。
提起這個名字，在場的眾修士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黃薇仍面露憂色，她看向蒙如凡，沉聲道：“可那位厲將軍，才剛突破洞虛境。”
“境界或許都尚未穩固，如何能是羽族的對手？”
敢直接帶人強攻小殘界，不用想都知道羽族那邊，必有洞虛境出馬。
同樣都是洞虛境。
厲穆再強，也只是剛突破不久的洞虛境。
如何能是對方對手？
蒙如凡淡淡道：“是剛突破，可那是厲穆。”
她又拿起了被放在一旁的雞腿。
咬了一口。
嚼了嚼，便囫圇咽下。
然后正聲道：
“以我對他的了解，不論出于何種原因，厲穆都不可能在小殘界內等死。”
“所以，他已經出去迎戰了。”
“小殘界那邊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