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著實太過扎心。
就算是有著那位人族修士在，幻曈族強者也沒忍住冷聲啟唇：“老夫確實不想死，但也絕不受你等侮辱，要殺便殺，何必再以話相辱？”
“前輩又誤會了，我只是想說，前輩之所以會失敗，都是因為傳訊不便。”寧軟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若是有我人族的傳音符，早就能收到我有仙器的消息，支援也能更快，再多來幾位前輩，說不定我就跑不掉了。”
“是吧厲將軍？”
又一次被點名的厲穆：“……”
他抿了抿唇。
想起這次過來的第二個人族，默默點頭，“是。”
幻曈族強者：“你們到底想說什么？”
寧軟道：“當然是合作啊，你們買我們的傳音符，以后就不會再因為消息傳達不及時而導致事情失敗了。”
幻曈族強者看著她。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不買，就不能走？”
厲穆剛想回答當然不是，然后就聽到寧軟理直氣壯的道：“對，不買，就不能走。”
幻曈族強者：“……”
他以一種極為荒謬的目光看著面前含笑的少女。
都說他們十大種族行事霸道。
可再霸道，誰還能霸道過面前這位？
“各位前輩也是噢。”寧軟笑瞇瞇的看向其他強者，“這種好事總不能厚此薄彼，大家都買點吧。”
想推廣傳音符，有十大種族的參與，自然能效率更高。
人族的傳音符沒有任何問題，只要用過，就絕對割舍不掉。
這是個好東西。
至于為何逼著對方買？
寧軟想了一下，然后得出結論。
是的沒錯。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惡心對方。
眼見其他人沒有動作，寧軟等得不耐煩了。
她倏然一抬手。
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起。”
“？”起什么？
眾修士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但凡能感覺出不對勁。
就連厲穆和那位人族神秘強者，眼中也掠過一絲疑惑。
幾位強者同樣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下一瞬。
幾位強者臉色驟變。
霍然低頭看向腳下那片漆黑如墨的深淵。
只見原本空寂黑暗的虛空深處，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幾乎籠罩了方圓數十里區域的……水墨畫？
那畫并非實體，更像是由無數流動著的墨色符文勾勒而成。
構成了一座龐大繁復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陣法圖案！
陣法線條縱橫交錯，符文流轉不息。
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又危險至極的氣息。
它仿佛一直就沉寂在那里，只是此刻，被寧軟那輕飄飄的一個“起”字，悄然喚醒。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可是永恒域的門戶之外。
這里到底有沒有藏著別的東西，十大種族的修士再清楚不過。
陣法并未完全啟動。
光芒明滅不定，處于一種將發未發的臨界狀態。
但即便如此，陣法中心隱隱透出的波動，已足以讓在場所有修士察覺到那種難以言喻，令人心悸的危機感。
“這……這是什么？”
有修士顫聲問道。
并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因為連十大種族的幾位強者，也看不清眼前的狀況。
他們只能將目光投向人族強者。
又轉而落至寧軟身上。
最后，玄水族大宗正忍不住啟唇道：“前輩說的補償，我等都答應了，這是……想做什么？”
神秘強者：“……”他能說，他也不知道嗎？
完全沒有察覺到腳下的不對勁。
直到寧軟說了那個‘起’字之后，他才突有所感。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還有寧軟用來滅殺蛟族修士那張畫……
他其實早就來了。
自然也親眼看到了那一幕。
說不心驚是假的。
他真沒想到寧軟能拿得出這種東西。
也正因為如此。
他才會格外厭惡寧軟。
能被這樣關照的天命，想也知道是他們……
若她不是天命，那該多好？
他默然嘆聲。
然后看向那幾名強者，已然沒了來時的耐心，“想做什么她已經說了，你們照辦即可。”
大宗正：“……”
她眼眸微垂，漠然的臉上如冰霜覆蓋，冷得嚇人，“所以，前輩是代表人族做出決定的嗎？”
人族強者聞言。
忽而輕笑，“你是在威脅我？”
他道：“我所言所行，自是代表了人族，你回去后，也盡管和玄水族中的老家伙們說。”
溫和的目光掃向在場所有修士，“你們也可以。”
“若他們有所不滿，那便來靈界，人族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玄水族大宗正：“……”
她沉默片許。
第一次真正的正視寧軟，“腳下這張……畫，也是你布下的？”
寧軟笑著點頭，“是啊。”
慢悠悠的補充道：“畢竟我才九境嘛，要對付各位前輩這樣的存在，當然要提前做點小小的準備，不是很合理嗎？”
玄水族大宗正：“……”
其他幾位強者：“……”
合理？這哪里合理了？！
一個九境修士，提前在永恒域門戶之外、十大種族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布下如此恐怖的陣法……這要是合理，那他們十大種族的修士，豈不是成了笑話？
陣法還未啟動。
但誰都能看得出來，真要是啟動了，他們都得被困住。
沒有別的可能。
實在是寧軟手中的畫太過詭異。
早知她還有這種東西，他們哪兒還會聯手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