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凝音他們四個驚恐的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一條貘神龍,宛如幽靈一般盤踞在那里,誰都不知道他是何時到來。
四大年輕府主當場炸毛,同時尖叫起來:“張楚!”
張楚嘿嘿一笑,也不再隱藏自已的身份,他身形一變,化作了自已的樣子。
同時,張楚身上那種逍遙王的氣息,肆無忌憚的綻放。
這一刻,四大年輕府主臉色難看,他們有一種逃跑的沖動,但緊接著,那種沖動便被理智死死壓制。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若是現在逃跑,張楚只要一顆逍遙符,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當然,張楚也沒想殺他們四個。
雖然戰艦很猛,但如今的金蝎王庭太大,萬一他們四個死了,灰域之內所有的軍士暴動,拼了命的闖入金蝎王庭,那張楚也遭不住。
所以,這四個人必須活著,讓他們四個壓制灰域。
然后,慢慢馴化他們。
萬一哪天,四大府主成了金蝎王庭的奴才,然后張楚就可以在整個灰域,宣揚自已的想法,讓灰域覺得,金蝎王庭高人一等,金蝎王庭是貴族,灰域自已都是垃圾……
等這種認知普及整個灰域,那灰域就再也無法構成對金蝎王庭的威脅。
當然,這些事情,要慢慢來。
至于現在,就是先穩住四大府主,暫時不開戰。
于是張楚隨手一揮,一個石桌出現,幾個茶杯,一壺茶,也被張楚取了出來。
這時候張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諸位請坐!”
四大年輕府主對視一眼,然后同時落座。
遠方,金蝎王庭邊疆附近,所有緊張的看著這一幕的人,全都驚喜起來。
小梧桐也不再保持張楚的樣子,她化作了自已的本來樣貌,開心的說道:“好像,不用再打仗了!”
衛白衣笑道:“也真是難為張楚了,其實以張楚的性格,對方只要亂想,張楚早就動手了。”
明玉錦則感慨道:“沒辦法,如今的金蝎王庭,家大業大,太多的無辜子民融入進來,門主不太愿意在咱們自家大地上開戰。”
……
而此刻,灰域那座高山之巔上,張楚正一臉笑意的端起茶壺,親自給四大年輕府主倒了一杯茶。
同時張楚說道:“說起來,咱們幾個,也算是老相識了,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坐在一起呢。”
霸刀毫不掩飾對張楚的厭惡:“張楚,你少在這里貓給老鼠做壽,說吧,你想干什么?”
張楚則是笑道:“你看看你,這暴躁的脾氣,一點都沒改,你怎么就不能學學花無病,你看他,多穩重。”
花無病手中的折扇也不打開了,同樣臉色陰沉的看著張楚:“張楚,你不會以為,你已經站在了上風吧?”
“我告訴你,如今,只要我們四人一聲令下,你金蝎王庭,將皮毛無存!”
張楚則是笑了起來:“哈哈哈……花無病,你說這話,你自已信嗎?”
花無病面無表情:“若是不忌憚我們灰域,你又為何而來?”
張楚則是毫不掩飾:“你說的對,若是你們灰域的兵士,突然無腦進犯,我金蝎王庭之內,那些普通子民,確實會遭遇大禍。”
緊接著張楚語氣一轉:“但你沒看到我金蝎王庭的戰艦嗎?”
“我金蝎王庭,核心弟子不過幾萬,就算加上諸多外門弟子,也就幾十萬。”
“一艘六合龍舟,就能把我金蝎王庭的弟子們,完全裝下。”
“你們若是進犯,頂多把普通人殺光,但我金蝎王庭的弟子們,駕馭六合龍舟,在灰域內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請問,你們又將如何應對?”
霸刀猛然站了起來,眼睛瞪的像銅鈴:“你敢?”
張楚則是稍稍釋放出逍遙王的氣息,雖然只是王境氣息,但此刻的四大年輕府主,卻身在筑靈巔峰,他們頓時渾身一緊。
此時張楚說道:“霸刀,來,你告訴我,我為何不敢?”
霸刀死死盯著張楚,他確實站在張楚的角度上,開始考慮。
很快,霸刀沮喪的發現,張楚還真是沒什么不敢。
因為灰域對金蝎王庭的傷害,可能只有那些普通的賤民。
賤民的命,能威脅到張楚嗎?反正霸刀認為不能。
花無病,絕牙,司凝音,同樣也絕望的發現,他們似乎真的拿金蝎王庭沒辦法。
之前,叛族那些大圣,神王在,或者他們的境界保持在神境的時候,那十幾艘六合龍舟,在他們眼中仿佛鐵棺材一樣,隨手可滅。
但現在,境界壓制之后,六合龍舟,那就是龐然巨物,那就是永不墜落的安全島嶼。
此刻的灰域,竟然拿六合龍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終于,司凝音改變了話題,對張楚說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張楚很自然的說道:“我早就說了,我這個人,心善,不忍屠戮你們灰域那么多的士兵,我并不想于你們全面開戰,咱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司凝音板著臉,考慮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想要談,可以,但必須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
張楚一點都不臉紅:“我很有信譽的,說一不二!”
司凝音則哼道:“你先告訴我,你變成貘神龍做什么?我可不認為,你只是出于好玩,所以才化作了貘神龍。”
張楚一點都不隱瞞:“這個啊,我是找到了腐化相柳一脈的神王柳蝕……”
他一點都沒遺漏,把之前做的事,說了一遍。
這些事情說完,四大府主猛然站了起來。
司凝音臉色鐵青:“張楚,你……是你,挑撥離間,讓柳劫塵大圣,聯絡金蝎王庭???”
而同一時間,灰域深處,那些大圣們其實也一直觀察四大府主呢。
雖然它們的力量無法投射出來,但它們的眼睛,耳朵卻好好的,聽的清清楚楚。
此刻,腐化相柳大圣,柳劫塵的景天之內,柳劫塵咆哮如雷!
它的聲音穿過灰域的大片世界,咆哮聲幾乎傳遍整個灰域:
“啊……張楚,你害我們!”
張楚則是遙遙看向相柳大圣的方向,笑道:
“大圣,你說這話,就冤枉我了,我確實是推波助瀾了一下,但你能說,我提的那些意見,不是你們內心深處的想法嗎?”
“恐怕,就算我不說出來,你們不少大圣,也是這么想的吧?”
柳劫塵怒吼:“你放屁!”
“若不是你以語言誘導,我等怎么會生出那些齷齪心思!”
“張楚,我誓要殺你!”
張楚則是蔑笑道:“殺我?就憑你們這幾條老狗?”
“在大荒的時候,你們不就埋伏過我么?結果呢?成了喪家之犬,來到了灰域!”
“抵達灰域之后,還賊心不死,想要取代灰域,成為主人。”
“我呸!”
“你們這些狗一樣的東西,就算有大圣坐鎮又如何?還不是被人家灰域的四大年輕府主給關在了狗籠子里面。”
“有本事出來咬我啊!”
幾位叛族大圣怒火沖天,但卻又拿張楚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相柳大圣只能咬牙切齒的咒罵道:“張楚,你不得好死!”
“還有,四位府主,你們不要上了張楚的大當,與他談判,無異于與虎謀皮!”
“早晚有一天,張楚會把你們四個,吃到骨頭都不剩!”
此刻,四大府主也是氣惱的看著張楚,覺得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張楚則是擺擺手:“你們四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把你們之間的關系挑明了而已。”
“甚至,你們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司凝音咬牙切齒。
此時張楚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應該感謝我。”
“否則,你們若與金蝎王庭開戰,你們四個,能活命?”
“你們不會指望那些叛族大圣,神王們保護你們吧?”
“還是你們覺得,棗樹神的刀生銹了?羽七的手軟了?叛族大圣忽然良心發現了?”
一連幾個問題,當場讓四大年輕府主啞口無言。
張楚順勢說道:“如果不是我,你們四個年輕人,一時不察,中了人家的奸計,恐怕,灰域已經易主了。”
四人想了想,這時候霸刀沉吟道:“你們別說,張楚這話,確實,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張楚立刻仿佛看到了知音一般,對霸刀說道:“好兄弟,你才是真懂我啊,以前沒能與你喝幾杯酒,真是天大的損失!”
霸刀被張楚這么一夸,頓時心中有了些豪情:“哈哈哈,我早就覺得,你這人其實也不算太壞。”
“閉嘴!”司凝音臉色陰沉的瞪了霸刀一眼:“你這個蠢貨,都要被張楚哄成胎盤了!”
霸刀立刻反應了過來,急忙板起了臉,對張楚說道:“嘿,別想騙我,你假冒貘神龍,禍亂我們圣域的賬,還沒算呢!”
張楚則是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請諸位坐下,咱們好好理一理,灰域和我金蝎王庭之間的關系啊。”
“你們要明白,我若想欺負你們,隨時可以駕馭六合龍舟,在灰域內橫沖直撞,見一座城屠一座城,你們攔不住我。”
四大府主臉色微變,他們怕的就是這個。
但張楚卻語氣一轉,說道:“不過你們放心,我這人心善,不喜歡打架,更喜歡談判。”
“所以,我不殺你們,咱們坐下來聊。”
“有什么話,都說出來,有什么牌,都放在桌面上,我不會欺負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