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陣法完成,張楚竟把自已的身影,留在了那陣中。
司凝音忍不住問:“這又是什么陣法?”
張楚淡淡道:“留影誅邪陣。”
緊接著張楚解釋道:“它可以將我在這個境界的力量,完整的存于陣中。”
“若有諦貘強者到來,我的影子便會出手,滅殺來犯之敵。”
緊接著張楚又補充道:“哦對了,我影子的力量,只是在灰域壓制境界的情況下,才能保護此地。”
“如果灰域的世界法則發生改變,讓諦貘世界的超級強者跑過來,那就沒辦法了。”
司凝音急忙說道:“這個你放心,短時間內,我們不可能改變灰域的境界壓制。”
主要是,那些叛族大圣,還在灰域內呢,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改變灰域的大道法則壓制。
司凝音一聽,頓時皺眉:“這……你的一道影子,能出手幾次?”
張楚笑道:“只要你們不斷投入灰靈石,這陣法就能無限次出手。當然,灰靈石的品級越高越好,數量越大越好。”
司凝音糾結:“這個沒問題!我灰域內,這點財力還是有的。”
張楚:“那你表情這么糾結做什么?”
司凝音終于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只有一個影子在這里,真能擋得住諦貘百萬大軍?”
其他三大府主,同樣也點點頭,用不太相信的目光望著張楚。
意思很明顯,我們知道你厲害,知道諦貘世界都怕你,但你只留一個影子在這里守著,是不是還是有點太瞧不起諦貘世界了?
拜托,人家怕的是你張楚,怕的不是你這個影子。
萬一哪天諦貘世界來一群不怕死的,或者來一群腦子不好使的,一頭撞進來,一個影子,真能擋得住?
萬一諦貘世界,鐵了心,派遣百萬甚至千萬大軍過來,你一個影子,恐怕會被瞬間沖擊到支離破碎吧?
張楚笑了,他知道四大府主不相信自已滅殺諦貘的能力。
但張楚沒給自已吹牛,而是語氣輕松的說道:“放心,鎮守此通道,肯定不止有這兩座陣法。”
“等我返回金蝎王庭之后,會派一艘六合龍舟過來,鎮守在這里。”
“若是諦貘世界百萬大軍入侵,一旦進來,它們的境界立刻都被壓制。”
“到時候,一艘六合龍舟,轉瞬間就能讓它們灰飛煙滅。”
此言一出,四大府主的表情瞬間變了。
六合龍舟!
那可是金蝎王庭的王牌,是能在灰域法則壓制下依舊橫行的戰爭巨獸。
有那東西懸在圣域上空,灰域,可無憂!
四大府主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但與此同時,又一股悲哀,也在他們心中悄然滋生。
六合龍舟一旦懸在圣域上空,那灰域,真就徹底沒有手段翻起什么風浪了。
當然,這些念頭一閃而逝,既然已經決定認金蝎王庭為主,這些事情,還是早點適應的好。
幾日后,張楚離開了圣域。
又幾日后,一艘六合龍舟抵達圣域。
巨大的六合龍舟遮天蔽日,仿佛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大陸,壓的整個圣域都透不過氣來。
許多灰域內的貴族見到此景,紛紛跪拜,驚懼,又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神往!
“看,這就是六合龍舟!”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那是一個灰域的貴族子弟,平日里眼高于頂,此刻卻跪在地上,仰著頭,眼中滿是淚光。
“這就是金蝎王庭的六合龍舟啊,傳說中,一艘六合龍舟,便能滅族的超級存在!”
一個老者顫顫巍巍,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震撼:“這龍舟……比我們圣域最大的城池還要大……它就這么懸在天上……就這么懸著……”
他忽然激動的哭了出來:“這才是真正的上邦利器,我們灰域能認金蝎王庭為主,何其幸運!”
一群灰域的將軍們也在仰望著那艘龍舟,他們的表情比普通百姓更加復雜,因為他們更懂,更知道那艘龍舟意味著什么。
若是灰域的法則不改,一艘六合龍舟,足以在灰域橫行無忌……
圣域的王宮前,那些灰域的頂級貴族們,反應更加熱烈。
“哈哈,六合龍舟來了,諦貘世界的那些東西,再也不能進犯了!”
“有六合龍舟保護咱們,咱們可高枕無憂!”
“以前咱們是真蠢啊,竟然想跟金蝎王庭開戰!”
“還是張楚天圣主寬宏大量,感恩天圣主!”
“感恩天圣主!”
……
張楚則是離開了灰域,返回了金蝎王庭。
又過了十多日。
深夜,通道附近,忽然警聲大作!
那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圣域的寂靜,將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
四大府主幾乎是同時起身,沖入了圣域王宮大殿,打開了一面水鏡,觀察那通道附近。
花無病手握折扇一緊:“來了!”
司凝音幾個人也瞪大眼,盯著那水鏡中的景象。
只見數十道身影,正從通道中悄然潛入。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同黑色的霧氣,無形無質;
有的身形扭曲,仿佛與虛空融為一體;
有的通體透明,只有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它們無聲無息,連空氣都沒有驚動,仿佛一群從地獄中溜出的幽靈。
但破妄天視陣,將它們照得纖毫畢現。
“那是——”花無病瞳孔驟縮:“心貘鼠!”
“與貘神龍齊名的頂尖貴族,最擅長藏匿!傳說它們能潛入任何地方而不被發現!”
他話音未落,便看到陣中又一道身影被漣漪擠出。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四肢短小、背部隆起如龜殼的生靈。
它被照出來時,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貼在虛空的褶皺里,仿佛嵌入了空間的夾縫。
“虛空獾!”絕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這是傳說中能穿梭空間裂縫的種族!聽說,它們最擅長闖過各種禁制陣法,想不到……”
他話沒說完,陣中又一道漣漪蕩開,照出一只通體銀白、形如鼬鼠的生靈。
它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頻率震動,仿佛要與天地間的某種波動融為一體。
那是傳說中的影貘梟,是所有生靈都不愿招惹的暗殺者。
一只接一只,一道接一道。
心貘鼠、虛空獾、影貘梟、幽影蟒、無形蜉……數十個諦貘世界的頂尖隱匿強者,在破妄天視陣面前,如同被剝光了衣服,無處遁形。
它們顯然也發現了不對,紛紛停下身形,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
它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以它們的隱匿之術,被壓制在第一大境之后,可輕易避開第三大境的探查。
至于陣法,它們更是從來不放在眼中。
可現在,竟然會被一座陣法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它們看到了留影誅邪陣中那道靜靜佇立的身影,張楚!
那影子還沒動,只是站在那里,便讓所有諦貘強者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張楚!”
“他的影子!”
“撤!快撤!”
驚恐的嘶吼在諦貘隊伍中炸開。
它們瘋狂地轉身,想要逃回通道,想要逃離。
但來不及了。
張楚的影子動了。
只見那影子左手輕輕一抬,再下壓,一股無形氣浪瞬間爆開,剎那間席卷通道附近百里大地。
那越界而來的幾十個諦貘強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氣化,消失……
沒有尸體,沒有血跡,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破妄天視陣中,漣漪平息,歸于寂靜。
留影誅邪陣中,張楚的影子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漠,如同什么都沒發生過。
從警報響起,到所有諦貘強者覆滅,不過半個呼吸。
四大府主遙遙看到這一幕,久久無言。
這一刻,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張楚擁有如此自信了。
要知道,這一次闖入進來的諦貘強者,雖然沒有神話級,但卻有頂尖貴族。
而且,都是以戰斗力成名的超級強者,結果,被張楚那道影子,仿佛揮蒼蠅一般,瞬息斬殺。
四大府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是一陣苦澀。
許久,司凝音才喃喃的說道:“怪不得……連那些神話級的生靈,都如此懼怕張楚。”
花無病則說道:“還有那位不可名狀級的三足紫金蟾,竟然喊他父親……”
絕牙:“張楚的實力……恐怖如斯!”
而諦貘世界,同樣有不少大佬,在關注那通道。
實際上,那幾十個潛伏者身上,是帶著某些傳信工具進來的。
此刻,諦貘世界的大佬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
于是,懊惱的咒罵聲突然在諦貘世界內響起:
“啊啊……又是張楚這個壞種,他留了個影子,在那邊!”
“可恨,可恨!又是一個影子,又守住了一個門!”
“這個張楚,是不是對守門有什么執念?王八蛋,為什么他總要這樣做?”
“灰域內的世界法則,壓制境界,在那種情況下,他的一個影子駐守,誰能勝他?”
有一條貘神龍最是憤怒:
“都別拉著我,我去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都別拉著我,都別……”
“唉?你們怎么沒人拉著我?是都想看我的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