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大堂內，雷開盯著手機屏幕，眼睛都不帶眨的。
手指一個勁兒的輸出，火藥早已勾住了他的命魂，比狐貍精更勾人。
小開真是開：大王，真的有火藥嗎？
小開真是開：大王，火藥怎么煉制的？
小開真是開：大王，您怎么不說話了？
小開真是開：大王，是不是掉線了？
……
陰壽盯著屏幕滿頭黑線，只覺得赤金色字體格外扎眼。
看著滿屏疑問句，陰壽氣得肝疼。
還特娘火藥怎么煉制的？
寡人只是娛樂主播，又不是姿勢主播，我哪知道火藥怎么煉制的？
就算告訴你了，你他娘知道什么是硝酸鉀嗎？
陰壽順了口氣，無視了雷開，繼續對著屏幕說道：“家人們，居家旅行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那些看似正常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陷阱，一定要提高警惕，警防上當受騙，當心瞞天過海。”
小開真是開：大王，您在呀。
小開真是開：大王，快告訴我火藥怎么煉制的。
……
陰壽：搞科研的，都這么執著嗎？
這里是封神，火藥有什么用？
別說黑火藥，就算全氮氫離子鹽炸藥，能頂得住金仙一逼兜？
陰壽對火藥一點興趣沒有。
就在陰壽思考怎么勸說雷開放棄火藥研發的時候，又一道金色彈幕飄出。
小開不是開：《三字經》里面，“孟母遷”孟母是誰啊？
陰壽：這么玩兒，是吧？
上完小號上大號，小號問火藥，大號問孟母，就是不問“瞞天過海”。
孟母是誰？孟母他媽都還沒生！
陰壽只覺得全身火星子直冒，你特娘但凡問句唐王是誰，寡人也不氣。
擱這卡bug挑刺兒，全網看著呢，妥妥頭號黑粉！
封號！
必須封號！
物理封號！
陰壽關了語音通話，把手機往下一蓋，“飛廉，惡來！”
“在！”
飛廉父子應聲而來。
“去，去，去！”陰壽氣得話直哆嗦，“去把上次那，那黑炭頭打一頓，狠狠地打。打到他下不了地為止！”
“末將領命！”
陰壽目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又喊道：“別打死了！”
作為一名專業的主播，絕對不能生氣，除非忍不住。
翻開手機，看到霸屏的信息。
小開不是開：大王，孟母到底是誰？
陰壽捏了捏臉，笑道：“孟母就是孟子他媽，孟子就是孟母的兒子。”
小開不是開：這樣嗎？
陰壽：“對對對，就這樣。”
陰壽一邊敷衍著，一邊默默等待。
對于即將下線的黑粉，他有足夠的包容心。
雷開正準備繼續追問火藥的事情，發現自家師尊上線了，果斷選擇了閉嘴。
能把大王氣成那樣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脾氣。
至今想來，依舊肝疼。
還有窩囊。
見自家師尊半?沒說話后，估摸著對方已經下線，正準備追問火藥的問題時，迎面走來兩位大漢。
老熟人。
飛廉惡來父子。
見到這二人，雷開的肝更疼了。“兩位將軍……”
砰砰砰……
咣咣咣……
雷開的話直接被打斷，物理意義上的打斷。
飛廉父子揍人，從來不挑地方，更不挑時辰。一陣瘋狂輸出后，揚長而去。
直到兩人消失在工部堂后，工部的人才反應過來。
雷大人這是怎么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別說上去扶一把，問都沒人問。
他們不知道雷開犯了什么事兒，只知道飛廉父子是大王的人就行。
大王想揍個把人，還用得著跟他們解釋？
為什么只揍雷開不揍別人，肯定是雷開的問題嘛。
躺在地上的雷開兩眼翻白：我做錯什么了？師尊又做錯什么了？
好像什么也沒錯！
雷開仔細回憶他的話，還有他師尊金靈圣母的話。
沒毛病，一點兒毛病也沒有。
大王的行為總是別有深意，上次準備問火藥被揍，這次問了火藥，還是被揍。
上次是大王親自動手，而這次只來了飛廉惡來。
揍……
碰撞……
雷開的思維越來越歪，也越來越散開……
飛廉惡來雖然孔武有力，卻心思單純……
還是父子……
他的思維越來越歪，眼神卻越來越有光。
此時陰壽見赤金色文字不再出現后，嘴角逐漸爬上了笑容。
不能窺屏的主播，那還能叫主播？
黑粉就得踢！
一邊與網友們互動，一邊翻找一些相對有價值，又能回答的問題。
主播的快樂逐漸回升，突然，消失許久的金色文字再度閃現，瞬間蓋壓滿屏。
草！
陰壽忍不住破口大罵，飛廉惡來吃素的嗎？
小開真是開：大王，我悟了！
小開真是開：大王，我真的悟了。
小開真是開：多謝大王指點。
……
陰壽一臉懵逼，你悟什么了？寡人怎么指點你了，寡人怎么不知道？
陰壽正想著要不要等飛廉父子回來后，讓他們把小開再揍一頓的時候，他盯著屏幕的眼神逐漸收縮。
小開不是開：火藥的原理很簡單，只要把兩種物質混合一起，讓它們激烈對撞。
小開不是開：這兩種物質越純凈越好，碰撞過程要足夠激烈。兩種物質既要相似，又不能相同，還得足夠的重。
……
陰壽難得的沒有生氣，而是瞳孔越來越收縮。
如果寡人猜得沒錯的話，你他娘的不是研究出了火藥，而是……核聚變？
封神世界這么離譜的嗎？
此時的陰壽有點懷疑人生，火藥原理還沒整明白，先把核聚變原理搞懂了。
真特娘的不講道理，不講武德！
陰壽看雷開，有種凡人看天才，如同蚍蜉望青天的錯覺。
天才與凡人的差距這么大？
感覺自己完全無法理解天才的想法。更不知道雷開靈感的來源。
雷開，你他娘的果然夠雷。
炮彈都還沒搞出來，就準備手搓核彈了？步子邁這么大，真不怕扯到蛋？
陰壽轉念想到手機的問世，突然覺得好像也沒那么難以理解。
這里是特娘的封神，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人家沒有光刻機，照樣手搓手機，還特娘批量搓。
更牛逼的是，這里的手機不考慮充電問題，不考慮信號強度。
有人的地方，就有信號！
你聽聽，人言乎？
小開真是開：多謝大王，感謝大王的指點，感謝飛廉惡來將軍的引導。
陰壽：這丫的瘋了，沒救了。
飛廉惡來指引個雞毛，他們有多少料，寡人不知道？典型的肌肉長在腦子里，腦子長在肌肉上。
此時工部堂，無盡功德金光垂落而下，沒入雷開體內。
雷開的思維越來越活躍，越來越清晰，心中逐漸有了計劃輪廓，抬腿就往外跑。
一些同僚們，尤其是那些修行者，看到金光閃閃的雷開，嫉妒得發紫。
被打一頓，就天降功德了？
要不要這么離譜。
大王，我也好想挨打。
自此一股歪風邪氣滋生，很長一段時間內，工部堂的人個個帶傷，雖不致命卻格外凄慘。
飛廉父子從沒賺過如此輕松的錢，更沒見過那么離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