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大王牛逼。”
“臥槽,厲害了我的大王!”
……
陰壽看著滿屏“臥槽”陷入了沉默中。
砰!
手機一蓋,下了直播,連招呼都沒打一聲,氣呼呼往東宮而去。
今夜不斗地主,今夜改抄書。
什么《唐詩宋詞》、什么《古文觀止》,什么《四書五經》,統統安排上,他再也受不了被滿屏“臥槽”支配的恐懼。
沒文化,真可怕。大商貴族格調這么低嗎?
他壓根兒不知道,手機一經問世,就被聞仲納入軍事管制物品,只有少量流落在外。
觀看他直播的用戶,基本上都是軍士,哪來的文化?能說一句“臥槽”,都是他們的至高贊美。能把字打出來,還是這幾個月“軍事掃盲”運動的結果。
天地門雖然人手一臺,但是他們受過嚴格的訓練,為了保護自己隱私,根本不會隨便在網上嗶嗶。
否則,他連句“臥槽”都看不見。
當陰壽埋在書海之間時,潼關路已被雪海淹沒。
“道五,你率三百精銳潛入西岐。”
“策應陳桐的潛伏計劃,收集西伯侯反商證據。”
道五拿出手機一看,見是自家門主的信息,簡單回了個“是”,隨后點齊三百人馬跨越空間離開。
黃天化感應到隊伍中,少了一位斗尊強者的氣息,會心一笑:西伯侯,你完了。師兄出手,雞犬不留。
自己也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桐的電話:“老陳,你看了大王直播了吧?”
“看……看了……”對面響起陳桐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抖啥?虛了?”黃天化調笑一聲,又道:“按照大王的意思做,有什么困難找我們,找我爹也行,待會兒我將老爹的聯系方式發給你。”說完,掛了電話,將他爹黃飛虎的聯系方式發給了陳桐。
大王能做出如此周密部署,說明大王對西岐早有懷疑,連大師兄都驚動了,說不定西岐真的有問題。
這時候,他肯定要大力支持陳桐。
要人給人,要錢尤渾給。
這種支持,對尤渾來說應該不冒昧吧?畢竟他自許大商第一忠良。
陳桐掛了電話,收到黃天化的信息后,并沒有第一時間聯系黃飛虎,也沒再尋求黃天化的幫助。
臉,不要了?
自己把潼關經營成這樣,有何臉面尋求支援?
“黎碩,黎碩!”
陳桐扯著嗓子,喊了半晌也沒人回應。
咦?
我的副將呢?
在陳桐大肆找人的時候,黃天化帶著他的隊伍停了下來。
前方風雪依舊,只是風似乎輕了些,雪也落得慢了些。
黃天化自嘲一笑:“這也算是瞞天過海嗎?”一切尋常事物一旦發生了不尋常,那么必定不尋常。
改變天象的必然是陣法,對面有修行者。
改變得微乎其微,必然是高手。
藏頭露尾之輩,必是來者不善。
“出來吧,藏頭露尾算什么好漢?”黃天化嗤笑道:“是男人就真刀真槍的干。”
“你們在埋伏老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子也在等你們?”
風雪依舊,更無回音,黃天化好似自說自話。
黃天化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回音,冷笑一聲:“給你們機會露臉,你們不露,那就別露了。”說著抬手一劃,直接將眼前的空間切割開來,隨后單手一握,空間坍塌,好似碎裂的玻璃。
隨之坍塌的還有埋伏在內的修行者,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伴隨著空間的磨滅而消失,真靈都無法逃出。
他們好似屏幕上的影像,隨著屏幕一同碎裂,再無痕跡。
一切都顯得那么風輕云淡,那么自然而然。
空間法則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黃天化進階斗尊巔峰,空間法則的運用早已爐火純青,只要他將空間法則化作自身本源,就能進階斗圣。
只不過他喜歡玩火,所以還處于斗尊巔峰,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如此。
比之空間法則的強悍,他更喜歡火焰的囂張。
大師兄說過,法則本無強弱,強的是使用法則的人。
“區區幾個大羅,幾個金仙,百十個天仙,也敢來碰瓷兒?”黃天化撇撇嘴:“是看不起老子,還是看不起我天地門?”
尤渾看著一臉滿不在乎的黃天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區區幾個大羅?你特娘這么囂張,你爹知道嗎?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以后還是離這瘋批遠點,免得濺一身血。天地門的人,從上到下就特娘的沒一個正常人!
以前他覺得蘇葉是瘋批,沒想到這家伙更瘋批。
上次能放了白蓮童子,怎么這次就殺心大起呢?
他不知道的是,黃天化出自將門世家,生平最恨放冷箭。
只知道能派出區區幾個大羅的勢力,豈是簡單勢力?至少西岐不行,他們不配!
黃天化見尤渾一副神色復雜的樣子,笑道:“你是不是被老子的英雄氣概給鎮住了?哈哈哈!”
“笑你媽!”尤渾指著黃天化鼻子,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你殺的是什么人,他們可能是……”理智讓他咽下了后面的話,那些話是禁忌。
黃天化笑道:“你又知不知道,老子為什么敢殺他們?”不待尤渾回答,又道:“大師兄出手了,你以為的禁忌,在大師兄眼中,已經不再是禁忌。老子是莽,不是傻。”
以他對蘇葉的了解,不茍到無敵不可能出山,至少也能在圣人面前走幾招時,才會稍微浪一下。
“大師兄……他……他已經……”
尤渾一臉驚恐地看向黃天化,短短幾個月就能證道?開什么洪荒玩笑!
那幾位能證道,修行年月都是用元會計算的。
特媽的蘇葉就算從女媧造人開始修行,也不可能現在證道。
否則你讓圣人們,情何以堪。
黃天化搖了搖頭,看向朝歌方向,眼中全是敬畏之色,“我也不知道,無論我多強,我觀大師兄始終如蜉蝣望青天。”
“走!”
黃天化說著單手一揮,一道巨大的空間門戶打開,帶著眾人踏入空間之門。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朝歌城外。
陳桐尋找他的副將時,此時姬昌也在滿大街尋找四教門徒,計劃有變,已經不能再對黃天化出手了。
如果此時將黃天化留在了潼關,自己怎么洗都洗不清。
在帝辛沒有懷疑自己的時候,如果黃天化出事,可以推給諸教門徒。
懷疑需要證據,平叛只需要軍隊。
此時黃天化若死,帝辛必然認定自己叛變,證據都不用了。黃天化的死,就是最大的證據。
聽起來很繞,但這就是帝心,是高位者邏輯。
心懷不軌與叛變,是兩個等級。
跑到白蓮寺,白蓮寺無人。
跑到松風觀,松風觀無人。
跑到……
哪哪都沒人!
這下姬昌徹底慌了,此時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黃天化還活著。
但是,可能嗎?
姬昌失魂落魄地回到西伯侯府,回到密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如此形勢,也只能靜待結果,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哎,希望黃天化吉人自有天相。
一聲長嘆,姫昌仿佛又老了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