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月落,旭日東升,轉眼間一夜過去,朱升還在想申公豹話中意思。
申公豹見朱升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知道這家伙就不適合思考。搖頭笑道:“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不如看看大王直播?”
“?。俊敝焐荒樢苫蟮乜聪蛏旯?,怎么又是新名詞?
陰壽的直播網友,目前還處于高端圈,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東西,最起碼他一小小侍衛沒資格知道。
申公豹拿出手機,沖朱升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身邊,一起觀看。
“家人們,歡迎來到寡人直播間,繼續觀看《大王說故事》欄目。”
剛打開手機,手機里就傳出陰壽的聲音,還有他的視頻。
朱升看到這神奇的一幕,眼神中都有了光,這么神奇的嗎?
申公豹笑笑:“回到朝歌后,某給你弄一臺。”
“多謝先生?!敝焐懒酥x,眼神又暗淡下去,“我們真的能回朝歌嗎?”
“當然。”申公豹自信一笑:“你對你家大王的恐怖一無所知。只要我們不是被關在圣人道場,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大王想,我們就能回到朝歌?!?/p>
“嗯!”
朱升堅定地點了點頭,對于自家大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都充滿信心。
對于大王有多少手段,申公豹不清楚。但他清楚只要黃天化出手,他們瞬間就能化險為夷。
以錦衣衛強大的情報能力,恐怕他們剛入北海郡,聞太師就收到了消息。之所以還未采取行動,怕是別有算計。
申公豹摸了摸朱升的頭,笑道:“別想太多,認真觀看直播。”
朱升點了點頭,“嗯。”
視頻中陰壽依舊端坐于傾宮,“家人們我們昨天講了《無中生有》,今日我們講敵戰篇第二計——暗度陳倉。示之以動,利其靜而有主,益動而巽?!?/p>
“在那遙遠的時空,劉邦被項羽分封到偏遠的漢中,為麻痹項羽,斷尾求生,他燒毀了漢中通往關中的棧道?!?/p>
“之后劉邦拜韓信為大將,準備東征。韓信先派士兵公開修復棧道,擺出正面進攻的態勢。吸引了關中守軍注意力,使其將軍隊主力部署于棧道一線?!?/p>
“韓信則暗中率主力,繞道陳倉發動突襲,一舉打敗章邯,平定三秦之地,為將來的劉邦一統天下,邁出了決定性一步?!?/p>
小開不是開:大王,你怎么一會兒秦楚趙燕,一會兒又是劉啊唐的?
陰壽嘴角一抽,看見黑粉就頭大,還踢不走。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沒有永恒不敗的王朝,也沒有長盛不衰的種族。”
陰壽這一句話把金靈圣母干沉默了,就連諸圣也陷入沉思中。
一句話道盡了洪荒量劫的本質,多少大能倒在量劫之下,多少強大種族淹沒在歷史塵埃中。
就連玉虛宮,最討厭陰壽的元始,也難得沒有罵人的沖動。
他活得夠久,見證了太多。
“難得你還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大商遲早要完?!?/p>
渭水邊,南極仙翁正在陪姜子牙釣魚,確切說是在蹭直播。
“師弟。”南極仙翁叫醒了昏昏欲睡的姜子牙,“師弟,帝辛這次沒提大周亂局,是不是他已經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姜子牙睜開眼,有些驚訝地看向南極仙翁。
天啦,你們怎么會有這么天真的想法?
難道你們的關注重點,不應該在《暗度陳倉》上面嗎?
比如西方教現在跳得歡,他們有沒有可能在明修棧道?背地里卻準備著暗度陳倉?
南極仙翁得意一笑,“被吾猜中了吧?”
“呵呵——”
姜子牙喉結滾動出這兩個字,隨后倒向一旁,懶得搭理南極仙翁。
只見南極仙翁又道:“吾承認帝辛厲害,但是獨木難支,他有此覺悟也屬正常?!?/p>
如果可以的話,姜子牙都想把耳朵捂起來,這種荒謬至極的言論,實在污辱人的智商。
殷商看起來是獨木難支,你們就沒發現,那獨木乃是參天巨木嗎?
通天師叔以一人之力逼退三圣,西方二圣不敢插手,這才過去幾天,你們就忘了?
況且殷商可不只一個截教,還有神秘莫測的天地門。截教一挑四都未必會落于下風,何況西方教態度模糊。
如果西方教站隊殷商,姜子牙都不敢往下想。聽了陰壽的直播,再聯想到西方教平日里的作風,他幾乎可以斷定,西方教已經做出了選擇。
彌勒在西岐攪風攪雨,十之八九在明修棧道。白蓮童子在北海很有可能就是暗度陳倉。
也有可能他們角色互換,白蓮童子在明修棧道,彌勒反而是暗度陳倉。不管怎么說,西方教沒安好心是肯定的。
現在信息太少,局勢不明,以他的智慧,也難有論斷。拿不出證據,自然也不好說出來破壞團結。
傾宮陰壽還準備再播一會兒,聽說聞仲又來了,趕緊下了直播,反正暗度陳倉的故事已經講完。
“大王,國師和朱升被抓到了北海郡,要不要撈出來?”
陰壽一臉奇怪地看向聞仲,作為當朝太師,是怎么問出這么沒腦子的話來的?聯想到申公豹的出身,釋然一笑,“國師對大商是忠誠的,這一點毋庸置疑?!?/p>
“老臣明白了,老臣告退?!?/p>
聞仲不知道自家大王是如何判定申公豹忠誠與否的,既然大王有了結論,他支持就是。至少目前來說,大王雖然極少過問朝政,但是每一次的判斷都極為準確。
聞仲回到太師府,立即聯系黃天化,讓他把申公豹二人帶回來。
朱升上一刻還在擔心什么時候回朝歌,怎么回朝歌,下一刻就回到了太師府,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申公豹對此倒是毫不意外,黃天化能帶三萬人從潼關直接回到朝歌,帶他們兩個瞬間回到太師府,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聞師侄,白蓮童子是不是我們的人?”
回到太師府,申公豹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事關白蓮童子的問題。他總覺得白蓮童子有點奇怪。
至于北??さ脑庥觯裁匆矝]說,以聞仲的情報能力,應該早就知道了,不然黃天化也不能準確無誤的撈人。
聞仲搖了搖頭,“大王沒說,反正白蓮童子一定是西方教的人。今天早上觀看了大王的直播,我對西方教的立場問題,也有了懷疑?!?/p>
一旁朱升張了張嘴,“這種問題,是我該聽的嗎?”
聞仲笑道:“沒事,大王信任你,我們自然信任你,你不要多想?!?/p>
“哦。”
朱升默默站到一旁,他確實不用多想,想也沒用。大佬們的話,表示聽不懂。
申公豹想了想,問道:“北海造反,有沒有可能是西方教的投名狀?”
“有可能。”聞仲點了點頭,“看結果吧?!?/p>
申公豹也不做他想,北海雖然鬧得很兇,對朝歌來說也就那么回事。真要平叛,黃天化直接帶領三萬人,降臨北??ぃ裁磁哑讲涣??
之所以這么慢悠悠行軍,大王有可能在下一盤大棋,北海便是第一局。
“土豆,某帶回來了,現在就去面見大王?!?/p>
申公豹說完,帶著朱升往王宮而去。
挖土豆,才是他的本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