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座山?”
廣成子微微一愣,那么大一座山,不是山還能是什么?
云中子也是皺眉道:“小孩子不要亂說。”
敖丙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只是一臉認真地看向陰四。
陰四運起氣運法眼看去,好家伙,居然是九彩氣運,九彩氣運中,竟然還有一抹紫色。
九彩氣運,有望證道的存在。
那抹紫色極有可能是鴻蒙紫氣。
陰四手中接連掐動法訣,運起《人皇斬仙訣》里的氣運吞噬秘術。動手之前,先給對方來個氣運清零。
“這山是活的。”陰四一邊吞噬氣運一邊解釋:“飛鳳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只鳳,一只沉寂多年的鳳,準圣巔峰的冰鳳。”
“什么?”
眾人皆是大驚,一臉凝重地看向飛鳳山。
敖丙的話,他們可以當做胡謅,陰四的話他們不得不認真對待。
一只活著的準圣巔峰冰鳳,可不是鬧著玩的,會要人命的。
他們這一行人修為最高的就是云中子和渡厄真人,兩個準圣巔峰,也未必能拿下一位準圣巔峰的妖獸。
具體的可以參考當年的妖師鯤鵬,圣人之下無敵,一點也不夸張。
“你們退后,我來應付!”
陰四說著袖袍一卷,將眾人卷向遠處。
那一拂袖的力量,居然令云中子和渡厄真人毫無反抗之力。
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的看向陰四,他們有想過陰四會很強,卻沒想到如此之強,離證道只有一線之隔!
可怕!
廣成子驚懼之余,心中更有一抹疑慮,如此強大的人,怎么會投靠西岐?
陰四卷走眾人之后,抬手向那抹紫色抓去。
昂——
但聞一聲龍吟,一條金龍虛影,朝著飛鳳山深處撲去。
廣成子神色微僵,這一招怎么那么眼熟?
此時他想起了翻天印與落魂鐘被奪的場景。
也是兩條金龍!
廣成子看向哪吒問道:“你們當真不認識陰三?”
“不認識啊。”
四小只皆是一臉茫然。
廣成子見四小只神請不像作假,心中略微寬心。只是一想到對方的強大,又開始擔心起來。
陰四沒關心廣成子他們怎么想,抓起鴻蒙紫氣仔細感應一番,心中微動。所謂鴻蒙紫氣,不過是一種參雜法則本源的氣運。
氣運,這可是寡人的專業啊!
心念一動,以氣運之力凝聚出一抹紫氣,在紫氣中注入一道冰系法則,凝練一番后,向姬發扔去。“接住!”
姬發茫然地接過假的鴻蒙紫氣,而后看向廣成子幾人。見幾人眼睛都直了,心底一驚。“這就是傳說中的鴻蒙紫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覺得不太真實。那可是鴻蒙紫氣啊,說給就給。關鍵是他們也沒見過,無法斷定真假。
現場唯一見過的也只有云中子和度厄真人,度厄真人私吞了一道鴻蒙紫氣,這時候自然不會吱聲。
“世子,給我看看。”
前世鴻蒙紫氣拿在手上雖然沒捂熱,但是對于鴻蒙紫氣的特性還是有所了解。
“請前輩過目。”
姬發雙手將“鴻蒙紫氣”捧到云中子身前,云中子伸手接過紫氣,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好濃郁的氣運!
好凝練的法則!
良久之后,長吁口氣:“這真的是鴻蒙紫氣!”
“這……”
突然的驚喜,讓眾人不知該說什么。
對方真就給了?
廣成子心中那絲疑慮消失無蹤,連鴻蒙紫氣都拿出來了,還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呢?
唳——
在眾人驚嘆陰四的強大與大方的時候,忽然一道鳳鳴聲傳出。
整個飛鳳山晃動起來,猶如地龍翻身。
轟隆隆——
飛鳳山眨眼間徹底崩裂,一只白色冰鳳自山底飛出。
“大膽!”
“擾我清修,死罪!”
“奪我機緣,更是死罪!”
陰四微微一愣,鳳不應該是公的嗎?怎么是女聲?
眾人見冰鳳如此生氣,更加確認姬發手中的紫氣就是鴻蒙紫氣。
誰能想到,有人能在眨眼間造假掉包呢?
就算能夠搞到“法則本源”,虛無縹緲的氣運可造不了假。
除非氣運魔神親臨。
這時云中子對廣成子說道:“照顧好世子,和哪吒他們。我去助陰四道友一臂之力。”
人家連鴻蒙紫氣都讓了出來,自己這邊不表示表示,怎么也說不過去。
至于之前的不愉快……
哪有不愉快,是他們自己說話太大聲。
云中子交代了一句,閃身來到陰四身邊,“道友,我來助你!”
度厄真人見云中子要幫忙,自己也必須拿出個態度,同樣來到陰四身邊,“道友,貧道也來助你。”
“多謝!”陰四拱了拱手,“兩位幫在下掠陣即可,區區扁毛畜生,不必勞師動眾。”一只沒了氣運的妖獸而已,冰鳳又怎樣?準圣巔峰又怎樣?陰四一點也不慌。
云中子與渡厄真人當即散開,三人成犄角之勢,將冰鳳圍在中間。
陰四展開《凌空虛度》,眨眼間來到冰鳳身前,“臣服,或者死!”寡人正缺一只坐騎。
冰鳳體表流光閃過,化作一女子,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令人驚心凍魄。目如寒潭,身如冰山。
冰寒之氣向著四處蔓延,廣成子等人瞬間如墜冰窟,云中子與渡厄真人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冰之法則!
一種極其罕見的法則。
氣運的本質無形無相,比風云更難以捉摸。陰四對冰鳳的冰之法則完全免疫,自然不會有冷的感覺。
“呵呵!”冰鳳瞪著一雙冰魄般的眸子,睥睨著陰四,“當年盤古也沒能讓本座臣服,你算什么東西?”
盤古?
陰四微微一愣,這丫的不會是先天魔神吧?“你是冰之魔神?”
冰鳳微微蹙眉:“你認得本座?”
我認得你個雞毛。
能夠煉化冰之本源的魔神,就算現在不是冰之魔神,將來也會是冰之魔神。
不過……
收先天魔神當坐騎,出門會不會被罵?
“在下是文明人,不打女人。”陰四再次問道:“臣服或者死?”
冰鳳銀牙輕咬,開口閉口就是臣服或者死,洪荒的文明人是這樣嗎?
“本座……”
砰!
冰鳳話沒說完,陰四閃身一個右擺拳。
冰鳳被打得頭一歪,一臉懵逼。
說好的不打女人呢?
砰!
冰鳳還沒反應過來,又挨了一個左勾拳。
“可惜你不是女人。”
聽到陰四這句話后,才想起來要反擊。
太特么不講武德了。
咣當!
腹部又挨了個沖拳。
冰鳳……
你特么不能要點臉?
轟!
后背又挨了一個肘擊。
四處都是陰四的影子,陰四將暴力美學展現到了極致。
一眾高手看得,都替冰鳳疼。
陰四,太瘋批了。
不能惹。
他們雖然震驚與陰四的瘋批,對于冰鳳的反應也覺得很奇妙。
說好的準圣巔峰呢?
陰四的確快,但還沒快到讓一位準圣巔峰避不開的地步。
冰鳳毫無反抗之力,著實讓人費解。
云中子和度厄真人甚至覺得,換自己上,也能和陰四對幾招。
這真的是準圣級別妖獸?還自稱是先天魔神?
圍觀之人總覺得在看假賽。
真實情況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陰四想揍哪里揍哪里,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冰鳳怎么躲都躲不過,仿佛中了魔咒一樣。對方想要揍自己的胸,自己不挺一下就不行。
不……
這好像是傳說中的規則之力!
只有領悟了道則的人,才能掌握。
洪荒什么時候出現了這等人物?就算是鴻鈞也只能借助天道之力施展道則。
這特么的到底是誰啊!
冰鳳越想越憋屈,差點哭了。
我特么沉睡億萬元會,醒來突然天降本源,還是自己的本源,眼看著春天都要來了。
誰知道……
誰特么知道……
冰鳳表示真的想哭。
“服不服!”
“服不服?”
……
那一句句服不服就像鋼刀一般,剜在自己心上。
當年對戰盤古,都沒有這般憋屈。
陰四一陣輸出后,雖然打得爽了,久了也會累。這種單方面虐菜,對于武道修為,并沒有多少提升。
“臣服,這東西還給你。”
陰四打完收工,拿出真正的鴻蒙紫氣,在冰鳳眼前晃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最想要、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冰鳳心都要裂開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人,當真這么可怕嗎?
拿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來誘惑自己。
哪個魔神經不住這樣的考驗?
“冰鳳,拜見主人!”
冰鳳瞬間滑跪,臣服一個掌握了規則之力的人,并不可恥。
當年盤古雖強,卻并未掌握規則之力。
“很好!”
陰四淡淡點頭,也沒有食言,將紫氣拍入冰鳳體內。
能低頭一次,就能低頭無數次。
冰鳳想要徹底煉化冰之本源,還有一段時間。氣運歸零,時間只會拖得更久,到那時自己早就證道了。
陰四簡簡單單收服了冰鳳,三教弟子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丟掉的下巴。
陰四雖然收了冰鳳為坐騎,倒也沒真的騎人家,帶著冰鳳來到眾人身前,問道:“既然已經拿到鴻蒙紫氣,下一步應該往哪里去?”
云中子笑道:“不知道友有何打算?”盡管對方剛剛打了一場假賽,但是在打假賽之前,那一拂之力可是真的。
眼前的陰四,于在場眾人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必須給予尊重。
陰四沒有回答,反而把目光投向姬發。
姬發收好紫氣,笑道:“陰先生想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此行雖然收服飛鳳山三位英杰失敗,卻得到了最為重要的鴻蒙紫氣,此時他對于陰四是絕對的服氣。
陰四:瑪德,寡人跟著你打野,你來問寡人?
洪荒那么大,寡人哪知道什么地方有鴻蒙紫氣?
這時敖丙說道:“師尊,不如去東海看看吧,弟子離家三載有余,還未回過東海。”
“東海?”廣成子神色微變:“那可是龍族的地盤。”他擔心的不是龍族,而是大商。西岐向大商宣戰,已是死敵。此時去了大商的地盤,能有好果子吃?
彌勒沒有拒絕,而是看向敖丙,問道:“不知小友與東海有何因果?”
敖丙笑道:“實不相瞞,孤乃東海三太子敖丙?”
三太子敖丙?
那不是帝辛的徒弟嗎?
眾人再次一驚,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而且直接提到嗓子眼,一臉警惕地看向陰四,下意識將姬發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諸位不用緊張。”敖丙笑道:“孤與哪吒不打不相識,一見如故。不忍哪吒受辱,故而與之一起逃出了朝歌。”苦笑一聲,“實不相瞞,在朝歌孤也沒少被毒打,受盡欺凌。”
武庚:?
特么的,你們不是自己皮癢嗎?
天天喊“殷老四來戰”的是誰?
武庚看向哪吒,然后……
眼睛越瞪越大。
“是啊。”哪吒滿臉悲憤之色,“在朝歌,敖丙師弟為了我沒少收委屈。”
幾人見兩小只說得如此情真意切、聲淚俱下,再看陰四也是一臉痛惜之色,不由信了八分。
陰四見戲也演得差不多了,對著姬發問道:“世子意下如何?我等既然入了西岐,當唯世子馬首是瞻。”
姬發略作思量回道:“陰先生覺得可去,我們便去。陰先生覺得不可去,我們便不去。”對方能拿出鴻蒙紫氣,又有什么壞心思呢?
“那就去吧。”
陰四反正也沒個明確目標,去哪里都行。敖丙也確實許久沒回東海了,回去看看也好。
順便也能看看十三娘。
反正陳塘關離東海也不遠。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東海而去,眾人橫跨南疆,再入東海,入得東海境內時,已是第四天下午。
臨近東海,敖丙也不知是不是近鄉情更怯的緣故,心中開始莫名緊張起來。
陰四拉著敖丙的手,“你在緊張?”
敖丙猶豫許久,不知要不要說。陰四雖然對自己挺好,畢竟不是真的師尊。
陰四笑道:“你可以拿我當你師尊,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敖丙思量許久,最終還是說道:“我感覺東海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再召喚我。”師尊能將自己幾人交給這位,想來是絕對信任這位。
陰四沒有直接答復敖丙,而是看向云中子問道:“云中子道友,可知道東海深處有什么?”
云中子回道:“東海深處是東海海眼,到處充斥著虛無寂滅之力,其恐怖之處,即便是準圣也避之不及。道友想去探一探海眼?”
陰四點了點頭,“爾等幫我照應一下幾位弟子,我帶著敖丙下去看看。”
“照應幾個孩子問題不大。”云中子轉念又道:“以道友的實力,想要下去看看倒也無妨,令徒雖為龍族,想要探尋海眼,實力還是弱了些,還望道友三思。”
三思?
天命之子要干點事,還需要三思?
陰四心中不以為然,卻還是道了聲謝,“多謝提醒,在下知曉輕重,若事不可為,自會上來。”說著拉起敖丙往東海深處而去。
東海深處,四處都是亂流,除了海水亂流之外,還有空間亂流。
陰四武意成罡,將自己與敖丙,同周圍亂流隔絕起來。前往海眼,他并沒有帶著冰鳳。對于西岐一幫人,他還沒那么放心。留著冰鳳在外面,就算西岐方面有什么壞心思,也不敢隨意冒頭。
摸索了許久,仿佛沒有止境一樣,如同闖進了迷宮。不辨東西南北,陰四只得帶著敖丙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敖丙,你能感應到具體位置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陰四也逐漸有了壓力。
敖丙點了點頭,“能。”
“你在前帶路。”
陰四說著將敖丙讓到了前方,同時全力戒備著四周,注意力全在敖丙身上。
昂昂——
不知何時,有龍吟聲傳出。
聽到悲壯而凄涼的龍吟聲,陰四眉頭微皺,難道龍族填海眼是真的?
敖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龍族的每一次悲鳴,好似都在他心口撒鹽。
“不要分心,去你想去的地方,一切有我。”
陰四察覺到敖丙神色有異,趕緊提醒道。
敖丙強斂心神,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他們看到了龍尸。數十丈、數百丈、數萬丈的都有。
也不能說是龍尸,他們還有生命跡象,不過看樣子也是離死不遠了。
龍甲崩裂,一滴滴龍血滴入亂流中,無休無止。
太慘了!
這種酷刑,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哪怕是龍也忍受不了。
可他們忍受了千年、萬年、千萬年……
還要一直忍受下去。
如果龍族鎮守海眼是真的,大概鳳凰一族鎮守不死火山也是真的。龍族如此凄慘,鳳凰一族怕是也好不了多少。
敖丙雙拳緊握,指甲嵌入血肉,滴滴龍血滴落。
陰壽心中暗嘆,卻也不知如何安慰。換誰看見自己的先祖受此磨難,也開心不了。
敖丙全程沒有說話,越過一道道“龍尸”,往最深處而去。
又前進了許久,陰壽看見了一顆龍珠,房子大小的龍珠,散發著無窮水之法則。在龍珠的中心,一道紫氣不斷游弋。
鴻蒙紫氣?
難道這個龍珠,就是祖龍的龍珠?
陰壽一把拉住還在前進的敖丙,問道:“召喚你的是龍珠還是那道紫氣?”
“我……我不知道……”敖丙痛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是龍珠,還是那道紫氣。”
陰壽略作思量,再次問道:“你有沒有突然想起一些別的東西,哪怕只是零零碎碎的片段?”
“不知道。”敖丙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頭疼,很疼,好像要炸開一樣。”
陰壽趕緊分出一道武意,隔絕了龍珠對敖丙的召喚,干脆在他脖子上來了一個手刀,直接將其打暈。
“出來一見吧。”陰壽看向龍族,坦言道:“寡人已經來了,不必遮遮掩掩。”
龍珠上浮現出一道虛影,對著陰壽微微躬身,“祖龍見過人王。”
陰壽點了點頭,“你是想引寡人來此,還是單純的只是想引敖丙來此。”
祖龍沒有直接回答陰壽,“敖丙本是我一縷本源轉世,所以敖丙就是我,我就是敖丙。”
“不。”陰壽淡笑道:“敖丙叫寡人師父,而你叫寡人人王,所以敖丙是敖丙,你是你。”
洪荒就特么有一點不好,動不動就轉世,轉世就轉世,還特么轉一半留一半。讓人分不清誰是誰。
比如三皇中的伏羲,整的女媧想認他,又不想認他。有人說姬昌是伏羲的弟子,搞不好姬昌是伏羲的一部分轉世。
越是牛逼的人物,越喜歡這樣玩兒。
兩人相顧無言,好像說得都有道理,又都挺扯的。
最后還是陰壽率先打破沉默。“你就告訴寡人,你是想吞了敖丙,還是想成全敖丙?”
祖龍回道:“自然是成全敖丙。”
陰壽又道:“怎么個成全法?”
祖龍:“將我的一切傳承給敖丙。”
“呵呵。”陰壽淡笑道:“是不是還有一個副作用?”
祖龍點了點頭,“可能會失憶。”
陰壽:呵呵。
什么叫可能,那是百分百。
能把奪舍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祖龍不愧是祖龍。
敖丙是祖龍的一份本源,祖龍要奪舍敖丙,也不知道算不算奪舍。
洪荒真特么亂!
“念你鎮壓海眼有功,寡人這次就不為難你。”陰壽看了一眼神色微僵的祖龍,又道:“若再打敖丙的主意,寡人會讓你真正變成一份傳承。”
陰壽說完突然使出洪荒版《龍爪手》,朝著龍珠方向抓去。
祖龍見一道金龍虛影抓來,竟然避無可避,驚慌之下,運起剩余的法則之力抵擋,卻見那金色虛影擦著自己身邊,往身后抓去。
恩?
祖龍心中暗驚,難道他要抓的是虛無魔神?
陰壽并沒有讓祖龍等多久,不過眨眼間將一只黑色眼睛抓了過來。
將眼睛放在面前,淡然道:“臣服或者死,不要裝死。沒有你,就沒有東海海眼。”海眼亂流全是這家伙搞的鬼,沒有他無時無刻散發著虛無之力,根本就不會有什么亂流。
短暫的沉寂后,眼睛化作一道黑袍人影,“你是如何發現本座的?”
陰壽:你頭頂的九彩氣運,實在不要太明顯。這里一共兩道,你一道,祖龍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