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的風,驟然變得凜冽。
武庚手中的黑槍微微垂落,槍尖劃過破碎的青石,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卻讓整個擂臺的空氣再次凝固。
他看著姜子牙臉上的苦澀,眼底的凌厲未減,只是緩緩點頭,指尖輕彈,一道無形的意念傳入姜子牙腦海:“希望你好好表現,否則……”說著朝著十二金仙的方向掃了一眼。
意念落下,武庚周身的氣息悄然變化。原本內斂的威壓瞬間暴漲,不再是之前針對闡教眾人的威懾,而是純粹的、屬于頂尖強者的戰意。
玄色錦袍獵獵作響,黑發無風自動,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朝陽的光芒,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天地間的一切生機。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方才武庚碾壓廣成子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他又要與這位神秘的紅衣女子切磋,而且看武庚的架勢,顯然是要全力以赴。
“準圣巔峰對決!這可是洪荒萬年來都難得一見的盛況!”
“那位紅衣女子能以一己之力硬剛闡教十二金仙,如今又要與四王子交手,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四王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洪荒未來,恐怕要變天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壓得極低,尤其是不敢提帝辛的字樣,生怕再次引來武庚的不滿。
闡教十二金仙站在臺下,看著擂臺上的兩人,神色復雜。廣成子捂著胸口的傷口,眼神中滿是忌憚與慶幸。
他慶幸武庚放過了自己,也忌憚這兩位準圣巔峰強者的實力。若是兩人交手的余波擴散開來,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遭殃。
通天單手撫須,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他自然能看出姜子牙的修為深淺,準圣巔峰,而且修煉的功法極為特殊,氣息詭異,卻又無比凝練。
武庚的實力他更是清楚,早已超越了尋常的準圣巔峰,距離圣人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場對決,倒是有趣。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苦澀,緩緩紅衣外袍里面,一襲緊身的白色勁裝。勁裝勾勒出他略顯單薄的身形,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凌厲。
他雙手負于身后,周身的氣息開始運轉,與武庚的戰意不同,他的氣息極為內斂,卻又帶著一股陰柔詭譎的力量,仿佛能融入天地間。
“葵花寶典,講究快、準、狠,以柔克剛,以速破力。四王子,小心了。”姜子牙輕聲說道,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他知道,武庚的實力定然很強,但是到底有多強,他心中也沒底。
話音未落,姜子牙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臺下眾人驚呼出聲。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姜子牙是如何移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擂臺邊緣的姜子牙,瞬間出現在武庚的身后。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銀針上閃爍著寒芒,帶著陰柔的劍氣,直刺武庚的后心。
與其說是針法,更像劍法。
這一針,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銀色殘影。
武庚眼神一凜,卻沒有回頭。他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手中的黑槍猛地向后一挑,槍尖精準地擋住了姜子牙的銀針。
“叮!”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火星四濺。
武庚只覺得一股陰柔的力量順著黑槍傳來,試圖侵入自己的體內,擾亂自己的氣息。底寒光一閃,體內的法則之力運轉,瞬間將這股陰柔之力化解。
指尖輕動,一道意念再次傳入姜子牙腦海:“就這點速度,也敢在孤面前班門弄斧?”
修行斗氣之道,斗尊以后空間法則是必備技能。比速度,天地門的人就沒怕過誰。
話音落下,武庚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姜子牙的后續攻擊,手中的黑槍順勢橫掃,槍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姜子牙的腰間掃去。
姜子牙臉色一變,急忙側身躲閃。他沒想到,武庚的反應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力量如此磅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槍掃過的地方,空氣都被壓縮得如同實質,若是被掃中,恐怕自己的腰骨都會被打斷。
“殘影九變!”姜子牙輕喝一聲,身形再次加速,瞬間分化出數十道殘影,殘影遍布整個擂臺,每一道殘影都手持短刃,朝著武庚發起了攻擊。這些殘影與姜子牙本人一模一樣,氣息也絲毫不差,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臺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紛紛驚呼:“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分化出如此多的殘影!”
時至今日,姜子牙的《葵花寶典》已臻化境,各種技法早已爐火純青。
武庚眼神平靜,沒有被這些殘影所迷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有一道殘影中蘊含著姜子牙的真正氣息。
他手中的黑槍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槍芒凝聚而成,槍芒橫掃整個擂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那些殘影斬去。
“轟!”
黑色槍芒與殘影碰撞在一起,殘影瞬間被擊碎,化為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只有姜子牙的本體,在槍芒即將擊中他的瞬間,身形再次瞬移,避開了這一擊。
“不錯,以四王子手段,放眼洪荒準圣,也難逢敵手?!苯友缆湓诶夼_的另一端,微微喘息著,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的殘影九變之術,融合了流傳江湖的絕技《分功化影》神功,結合葵花寶典的速度與空間法則,尋常準圣都難以識破,沒想到竟然被武庚輕易看穿。
武庚沒有回應,只是手中的黑槍再次抬起,指向姜子牙。他能感受到,姜子牙的速度雖然極快,但力量相對較弱,而且氣息運轉之間,總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綻。
這破綻,或許就是他取勝的關鍵。
“金絲渡厄!”姜子牙再次輕喝一聲,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擂臺上不斷瞬移,手中的銀針劃出一道道銀色的絲影,絲影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朝著武庚籠罩而去。
劍網以銀針為引,勾動天地法則,蘊含著無盡的殺機,每一道絲影都能輕易斬殺大羅金仙,即便是準圣,也難以抵擋。
武庚眼神一凝,體內的法則之力運轉到極致,手中的黑槍舞出一片黑色的槍海,槍海與劍網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叮叮當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火星四濺。
武庚的槍勢極為霸道,每一槍都蘊含著磅礴的力量,不斷地沖擊著劍網的防御。
姜子牙的劍網雖然凌厲,但在武庚的霸道槍勢下,漸漸開始出現破綻。
武庚眼神一厲,手中的黑槍猛地一刺,槍尖精準地刺中了劍網的破綻之處,同時一道意念傳入姜子牙腦海:“破!”
“轟!”
劍網瞬間破碎,化為點點銀光消散。
姜子牙被強大的沖擊波震得向后退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變得蒼白。他沒想到,武庚的槍勢竟然如此霸道,自己的絕殺之術,竟然被輕易破解。
“看來,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苯友啦亮瞬磷旖堑孽r血,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更加陰柔詭譎的力量從他體內釋放出來,籠罩了整個擂臺。
“葵花向陽!”
隨著姜子牙的一聲輕喝,他的身形驟然變得虛幻起來,仿佛天地間所有的至陰至寒之力,都匯聚于此。
緊接著,無數道銀色的劍光從虛空中凝聚而成,劍光如同向日葵一般,朝著武庚匯聚而去。
這些劍光,每一道都蘊含著極致的速度與陰柔之力,而且蘊含著一絲空間法則,能夠無視距離,直接攻擊武庚的本體。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驚呼出聲:“這是什么恐怖的法訣!”
闡教十二金仙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劍光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招,即便是準圣,也難以抵擋。
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武庚沒有對他們使用這樣的招式,否則他們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武庚眼神凝重,他能感受到,這些劍光的威力極為恐怖,而且速度極快,幾乎無法躲閃。
他手中的黑槍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凝聚而成,屏障上布滿了復雜的符文,散發出磅礴的力量,試圖阻擋這些劍光的攻擊。
“轟!轟!轟!”
無數道銀色劍光撞擊在黑色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屏障劇烈搖晃,屏障上的符文不斷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武庚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姜子牙的這一招,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他體內的法則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黑色屏障中,試圖穩固屏障的防御。但姜子牙的劍光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沖擊著黑色屏障,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給我破!”姜子牙輕喝一聲,體內的氣息再次暴漲,無數道銀色劍光瞬間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銀色劍柱,劍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黑色屏障猛地刺去。
“轟!”
銀色劍柱與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黑色屏障瞬間破碎,強大的沖擊波震得整個華山之巔劇烈震顫,云海翻涌,亂石紛飛。
武庚被沖擊波震得向后退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變得蒼白。
武庚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卻更多的是戰意。他對著姜子牙微微頷首,一道意念傳入其腦海:“果然有幾下子?!?/p>
自踏入斗圣以來,他還真沒有正眼看過天下準圣,就連暗中跟隨的冰鳳,他都沒放在眼中。如果冰鳳對上眼前姜子牙,怕是難以支撐三招。
姜子牙落在擂臺的另一端,微微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ㄏ蜿栠@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修為與元神神,若是不能擊敗武庚,他恐怕再也難以進行反擊了。
“四王子,你的實力確實很強,遠超我的想象。”姜子牙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但是四王子要戰,在下就舍命陪君子。”
話音落下,姜子牙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幾乎達到了瞬移的極致。他手中的銀針,帶著極致的陰柔之力,直刺武庚的咽喉。這一針,凝聚著他所有的精力。
武庚眼神一凜,他能感受到,這一針的速度與威力,都達到了極致。他沒有躲閃,手中的黑槍猛地一抬,槍尖精準地擋住了姜子牙的短刃。
“叮!”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火星四濺。武庚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陰柔之力順著黑槍傳來,試圖侵入自己的體內,擾亂自己的氣息。目光微凝,體內的法則之力運轉,瞬間將這股陰柔之力化解。
緊接著,手中的黑槍猛地一擰,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槍尖爆發而出,朝著姜子牙的銀針沖擊而去。
姜子牙臉色一變,急忙想要收回銀針,卻發現銀針被黑槍死死地吸住。
武庚看著姜子牙,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一道意念傳入其腦海:“你輸了?!?/p>
話音落下,武庚手中的黑槍微微一用力,槍尖刺破了姜子牙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冰冷的槍氣讓姜子牙渾身一顫。
姜子牙看著武庚手中的黑槍,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他知道,自己確實輸了。武庚的實力,應該超過自己,即便是自己全力以赴,也難以抵擋。
“我輸了?!苯友谰従彿畔率种械你y針,輕聲說道,“四王子,你想要我如何交代?”
武庚看著姜子牙,再次傳音:“孤知道《葵花寶典》的終極奧義是天人化生?!?/p>
姜子牙臉色再次發苦,同樣傳音:“四王子,只是切磋而已,沒必要這么較真吧?”
武庚傳音道:“繼續,或者十二金仙死!”難得遇到一個對手,豈能輕易放過?
“好!”
姜子牙見武庚拿十二金仙威脅,只得應下武庚的挑戰。薄唇輕抿,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方才激戰所剩的疲憊被一股決絕取代,紅衣顫動,空間都隨著青衫而律動。勁裝下的身軀微微繃緊,指尖銀針嗡鳴震顫,一股遠超此前的陰柔之力從體內洶涌而出,擂臺四周的空氣仿佛被凍結,連遠處翻涌的云海都停滯了一瞬。
“既然四王子執意要見識天人化生,那在下便獻丑了?!苯友缆曇舻统粒瑤е唤z破釜沉舟的意味。
話音落,他猛地閉上雙眼,雙手快速掐訣,指尖銀針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瞬間融入他周身的陰柔氣息之中。
下一秒,姜子牙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不再是此前殘影九變的分身,而是整個身軀仿佛與天地間的至陰之力徹底相融,輪廓漸漸模糊,唯有一道銀色的光團在原地閃爍,光團中蘊含著磅礴卻內斂的生機,與葵花寶典此前陰狠凌厲的氣息截然不同。
“這便是天人化生?竟能引動天地生機,逆轉功法本質!”臺下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撫須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此前只知葵花寶典陰柔詭譎,卻不知其終極奧義竟能觸及“化生”之境,將陰寒之力轉化為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
武庚眼神一凝,體內法則之力悄然運轉,玄色錦袍下的身軀肌肉緊繃,手中黑槍微微抬起,槍尖對準那團銀色光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團中蘊含的力量極為特殊,既有著葵花寶典極致的速度與陰柔,又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生機與變化,仿佛能隨時演化出無窮法則,讓人防不勝防。
就在此時,銀色光團驟然爆發,無數道銀色絲線從光團中射出,絲線并非此前金絲渡厄的殺機,而是帶著溫潤的生機,卻又蘊含著極致的穿透力,朝著武庚周身要害纏繞而去。
這些絲線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每一道都能輕易撕裂空間,甚至能在接觸到目標的瞬間,轉化為陰寒之力,侵入體內。
“有意思。”
武庚目中閃過一絲戰意,一道意念在姜子牙腦海中響起。手中黑槍猛地揮舞,槍影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將周身要害盡數籠罩,槍尖精準地擊中每一道銀色絲線。
“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密集響起,火星四濺。
銀色絲線被槍尖擊中,卻并未破碎,反而如同活物一般,順著槍身纏繞而上,試圖侵入武庚體內。
武庚眼神一冷,體內法則之力順著槍身爆發,一股磅礴的霸道之力將纏繞而上的銀色絲線震開,絲線在空中微微一頓,隨即再次凝聚,朝著武庚發起攻擊。
姜子牙的聲音從銀色光團中傳出,帶著一絲縹緲:“天人化生,可柔可剛,可生可殺。四王子,這才是葵花寶典的真正力量?!?/p>
話音落,銀色光團再次變化,無數道銀色劍光從光團中凝聚而成,劍光不再是此前葵花向陽的密集攻擊,而是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不同的法則之力,有陰寒、有生機、有空間、有速度,仿佛演化出了天地間的多種本源,朝著武庚呼嘯而去。
這些劍光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蘊含著精妙的規律,每一道劍光都能相互配合,形成一道無形的殺陣,將武庚牢牢困住。
殺陣之中,空間扭曲,法則紊亂,甚至連武庚體內的法則之力運轉都受到了一絲影響。
武庚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天人化生竟能演化出如此精妙的殺陣。
深吸一口氣,體內斗圣級別的法則之力徹底爆發,玄色錦袍獵獵作響,黑發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破陣!”
一道冰冷的意念在姜子牙腦海中響起,武庚手中黑槍猛地一刺,槍尖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槍芒,槍芒上布滿了復雜的符文,蘊含著空間、力量、毀滅等多種法則之力,朝著銀色劍光形成的殺陣猛地刺去。
“轟!”
黑色槍芒與殺陣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華山之巔劇烈震顫,擂臺邊緣的青石紛紛碎裂,碎石被強大的沖擊波卷起,朝著山下呼嘯而去。云海被徹底攪亂,翻涌的云層中甚至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真空地帶,久久未能愈合。
臺下眾人紛紛后退,臉色蒼白,修為較低的弟子甚至被這股沖擊波震得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闡教十二金仙臉色鐵青,紛紛運轉修為抵擋沖擊波,眼神中滿是恐懼。
他們沒想到,兩人交手的余波竟然如此恐怖,若是被余波正面擊中,恐怕會瞬間身死道消。
銀色劍光形成的殺陣在黑色槍芒的攻擊下,劇烈搖晃,殺陣中的法則之力開始紊亂,劍光紛紛破碎。
姜子牙的聲音再次傳出,帶著一絲疲憊:“四王子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p>
話音落,銀色光團猛地收縮,再次化為姜子牙的身形。
此時的姜子牙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大量的鮮血,白色勁裝被鮮血染紅,氣息極為紊亂,顯然催動天人化生消耗了他大量的修為與元神。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手中再次出現一根銀針,銀針上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蘊含著他最后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拿出點真本事,這一關怕是很難過得去,甚至可能連累闡教十二金仙。
事實上他本身也想與武庚好好較量一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這種特殊的感覺,不斷激發他的斗志。
“天人化生——葵花涅槃!”姜子牙輕喝一聲,體內最后一絲修為與元神盡數注入銀針之中,銀針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光芒照亮了整個華山之巔,甚至蓋過了朝陽的光芒。
這一針,凝聚了姜子牙畢生的修為與葵花寶典的全部力量,蘊含著涅槃重生的生機,卻又帶著同歸于盡的殺機。
銀針速度快到了極致,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瞬間出現在武庚的面前,直刺武庚的眉心。
武庚眼神一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針的威力極為恐怖,若是被擊中,即便是他,也會受到重創。
躲閃已是不及,手中黑槍猛地一抬,槍尖精準地擋住了銀針。
“叮!”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銀針與槍尖碰撞在一起,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武庚被沖擊波震得向后退去,腳下的青石瞬間碎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姜子牙也被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飛去,重重地摔在擂臺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徹底萎靡下來。
銀針在碰撞中破碎,化為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武庚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帶著一絲贊賞,一道意念傳入姜子牙腦海:“不錯,值得孤全力以赴?!?/p>
話音落,武庚周身的氣息再次暴漲,玄色錦袍下的身軀散發出一股超越準圣巔峰的威壓,整個華山之巔的天地法則都開始圍繞他運轉,云海徹底平息,山風驟停,連空氣都仿佛被凝固。
他手中的黑槍緩緩抬起,槍尖對準姜子牙,槍身上布滿了復雜的符文,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一槍,是武庚踏入斗圣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力以赴。
臺下眾人見狀,紛紛屏住呼吸,眼神中滿是震撼。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武庚此時的氣息,已經超越了準圣巔峰,距離圣人之境,只有一步之遙。
通天教主眼神凝重,撫須的動作停止,他知道,這一槍若是落下,姜子牙恐怕要難受好一陣子。
但他并未出手,這場對決是武庚與姜子牙之間的切磋,而且他也想看看,武庚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強。
姜子牙躺在擂臺上,看著武庚手中的黑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抵擋這一槍,今日恐怕真的要殞命于此。
除非……
罷了,只是一場切磋而已。
姜子牙嘴角溢血,卻有一種莫名的笑意,靜待那一槍刺來。
就在此時,武庚手中的黑槍微微一頓,槍尖上的力量緩緩收斂,整個槍身化作虛無。
看著姜子牙,眼底的殺機褪去,一道意念傳入姜子牙腦海:“今日切磋到此為止,你若再敢干涉孤的事,下次便不是切磋這么簡單了?!?/p>
話音落,武庚手中的黑槍緩緩垂落,周身的氣息也漸漸收斂。他知道,姜子牙或許會成為父王的得力助手,若是殺了姜子牙,恐怕會讓父王不高興。而且,姜子牙的實力也讓他頗為欣賞,留著姜子牙,對父王來說,或許還有用處。
姜子牙聞言,松了一口氣,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只能躺在擂臺上,對著武庚拱了拱手,聲音虛弱地說道:“多謝四王子手下留情。”
武庚微微頷首,轉身朝著擂臺下走去。他對武林盟主沒興趣,就是單純的想要揍十二金仙一頓,順便收拾一下目中無人的姜子牙。
走到擂臺邊緣時,武庚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躺在擂臺上的姜子牙,一道意念傳入其腦海:“好好養傷,日后若有需要,孤會找你?!?/p>
姜子牙聞言,心中一喜,急忙說道:“多謝四王子!”臉上笑嘻嘻,心里媽賣批。哪有空陪你玩?黑木崖躺著不香嗎?盡管不舒坦,如果真有事,大抵還是要上的。
臺下眾人看著武庚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敬畏。他們知道,今日之后,武庚的名字將會傳遍整個洪荒,成為洪荒中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闡教十二金仙急忙走上擂臺,將姜子牙扶起,廣成子看著姜子牙虛弱的模樣,急忙傳音道:“你怎么樣?”
姜子牙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只是消耗過大,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彼粗涓x開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敬畏與慶幸。他慶幸武庚手下留情,也敬畏武庚的實力。
“大師兄,今日之事,我們就這樣算了嗎?”道行天尊不甘心地說道。
廣成子冷哼一聲,說道:“不然呢?武庚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若是我們再招惹他,恐怕會性命不保。重任在身,豈能意氣用事?”
沉默片刻,再次看了一眼姜子牙,對著闡教中人,又道:“華山之事已經不可為,我們先回西岐吧,魔族猖獗,乃是大患。”
其余十二金仙點了點頭,跟在廣成子身后,帶著姬發和一品堂高手,朝著山下走去。
武林大會對于西岐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僅武庚一人便能斬斷西岐的盟主夢,眼下倒不如好好處理西岐魔族的問題。
通天看著武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知道,武庚的崛起,已經是不可阻擋的趨勢。洪荒的未來,或許會因為武庚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精彩。
他轉身看了眼離開的西岐眾人,又看向自己的弟子,說道:“我們也走吧。今日之事,你們也看到了。洪荒的格局已經開始變化,你們要好好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在未來的洪荒中立足?!?/p>
看也看了,打也打了。繼續留在華山,也沒什么用處。武庚與姜子牙的交鋒,就是華山武林大會的巔峰。
通天教主的弟子們紛紛點頭,恭敬地說道:“謹遵師尊教誨!”
說完,通天帶著自己的弟子,也朝著山下走去。
華山之巔,漸漸恢復了平靜。破碎的擂臺,依舊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朝陽的光芒灑在擂臺上,將破碎的青石映照得閃閃發光,也照亮了洪荒未來的道路。
武庚也沒久留,帶著哪吒、敖丙和黃天祥,一路朝著西岐的方向走去。路上,哪吒忍不住問道:“老大,那位姐姐修煉的葵花寶典,真有那么厲害嗎?”
那位姐姐?
武庚嘴角微抽,也沒點破姜子牙的身份。抬手,虛空浮現出一行小字:“葵花寶典確實厲害,尤其是其終極奧義天人化生,更是觸及了本源之力。孤能感覺到,他還沒用出全力?!?/p>
“還沒出全力???”
其余三小,一臉震驚之色。
武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敖丙又道:“老大,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達到你這樣的實力?”
武庚這次沒有回話,只是那凜冽的眼神,讓其余三小只,感覺屁股蛋子生疼。
以后怕是真的要加練了。
一路上,幾人都在回想著今日的對決,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決心。他們知道,自己的修煉之路還很長,但他們有信心,將來一定會成為洪荒中的頂尖強者。
與此同時,朝歌傾宮。
陰壽坐在書房中,看著手中的奏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武庚這逆子,總算有點用了?!彪m然嘴里罵著逆子,嘴角的笑容先天至寶都壓不住。武庚的崛起,至少不會讓大商后繼無人。
看著殿外的天空,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期待著武庚能夠盡快成長起來,與自己一起,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目送武庚四人一路向西,老懷大慰:幾個孽障倒也能拎得清。
想到西岐魔族,心神開始聯系分身,想必此時分身應該已經到達血海。
“血?!孟裼肋h如此?!标帀鄯稚硇闹械驼Z,眼神平靜地掃過這片恐怖的地域。
血海中蘊含著磅礴的陰煞之力與無盡的怨念,若是尋常生靈踏入此地,恐怕瞬間便會被這股力量侵蝕心神,化為血海中的一滴血水。
武道意志,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血海中的陰煞之力與怨念盡數隔絕在外。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踏入了血海中。
“嘩啦啦!”
血水翻涌,無數怨魂厲鬼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瘋狂地朝著分身撲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試圖將分身吞噬。
“滾!”
陰壽一聲吒喝,周身武道威壓驟然暴漲,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那些撲來的怨魂厲鬼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被震碎,化為點點陰煞之力,融入血海中。
陰壽一路前行,血海中的怨魂厲鬼不斷地撲來,卻都被他輕易震碎。每一步落下,都會在血海中激起一圈漣漪,漣漪所過之處,怨魂厲鬼紛紛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不知前行了多久,分身終于來到了血海的中心地帶。
這里的血水更加粘稠,顏色也更加猩紅,空氣中的陰煞之力與怨念也更加濃郁。
在血海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通體由黑色的石頭砌成,上面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鬼面,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
“幽冥殿?”陰壽眼神微凝,心中低語:這是冥河老祖的地盤。他能感受到,這座宮殿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陰冥之力,還有無窮無盡的業力。
就在此時,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道身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王冠,面容猙獰的身影從宮殿中走了出來。他周身散發著與血海同源的陰煞之力,氣息磅礴,竟是一位準圣強者。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幽冥殿?”那道身影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陰壽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周身武道意志悄然釋放,與對方的陰煞之力碰撞在一起。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沖擊波,血海中的血水劇烈翻涌,無數怨魂厲鬼發出凄厲的嘶吼。
“嗯?竟是陰掌門的氣息!”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一聲,“陰掌門,你又來血海做甚?”神色依舊倨傲,卻隱隱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之前陰壽在血海大戰蚊道人的場景,歷歷在目。如今的蚊道人,還不知道躲在哪個旮旯里舔傷口呢。
這道身影正是冥河老祖的大弟子波旬,掌控著洪荒修羅一族,實力強大無比。他乃至于他的師尊,以及整個修羅一族與這位素來沒有因果,今日陰掌門突然闖入幽冥殿,讓他心中充滿了警惕。
上一次這家伙突然跑到血海,將蚊道人打成了狗,還順便搶走了他的鴻蒙紫氣。
這次又想干啥?
陰壽看著波旬一臉緊張的樣子,笑道:“不用緊張,本座對你們血海沒有惡意。此次前來血海,只是想借道前往地府,不知可否通融?”
只要波旬識趣,陰壽也沒打算為難這家伙。
波旬聞言,心中微松口氣,只要不是來找事的就好。師尊在閉關,以自己的實力,萬萬惹不起這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以前輩的手段,何必借道血海?”
顯然這家伙一直呆在血海中,還不知道洪荒封神之事,更不知道西岐已經魔族泛濫。
陰壽笑道:“洪荒正在經歷封神量劫,六道輪回關閉,只能借道血海,才能進入地府。”這些家伙既然不知封神之事,想來也沒打算搞事。此時陰壽對于波旬態度也好了些。
人族需要崛起,并不需要屠戮萬靈。
“原來如此?!辈ㄑ冻龌腥恢^而又露出一絲難色,諸圣勢力他惹不起,眼前這位他同樣惹不起,地府更惹不起。
眼下師尊閉關,以他的能力如何面對地府的壓力?這家伙此時入地府,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陰壽似是看出了波旬的難處,笑道:“你也不用為難,你只需將我帶至地府入口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p>
波旬聽見陰壽話都說到這份上,也不好再拒絕,“前輩隨我來?!?/p>
兩人很快來到血海之底,遠處一座千丈高的牌樓,矗立在血海之底,上書“鬼門關”三字,用的是龍章鳳篆。
波旬指了指那處雄關,苦笑道:“前輩,晚輩只能帶你到這里了,剩下的路,晚輩不方便?!?/p>
“多謝。”陰壽笑道:“寡人也不能讓你白忙乎一場?!闭f著拿出一道象征著“欲望魔神”的鴻蒙紫氣交給波旬,“寡人乃人王帝辛,量劫期間只要你能安分守己,這道鴻蒙紫氣便贈送與你,算是與你結一份善緣。”
“這……”
突然的驚喜,讓波旬有點受寵若驚。
因果很大,誘惑同樣很大。
思慮許久,終于還是接過鴻蒙紫氣,“多謝大王,大王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損害修羅一族的利益、違背師尊的意志,波旬定當赴湯蹈火?!?/p>
“很好,你很不錯。”
陰壽點了點頭,如果波旬真要把話說得太滿,他反而低看一分。
有了前綴條件,反而顯得波旬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人。
“這份機緣,本就適合你?!迸牧伺牟ㄑ珙^,又道:“你且去吧,好好修行。剩下的事,寡人自己處理。”說著邁步走向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