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頂天面帶微笑,一臉和氣:“道友儀表堂堂、一表人才,想來定是不會作假的,如果忘記帶邀請函了,得趕緊回去取,切莫誤了時辰啊!”
趙無極剛剛覺得這小子有點虛偽,馬上又收到了他傳意念過來的警告:“這是萬邦之城!這是百寶閣的盛會,搗亂可是要付出雙重代價的。你要考慮清楚了,不僅僅是你,你身后的家族能否承受得起!”
這就不僅僅虛偽,甚至是陰險了!
百寶閣如此盛會放在萬邦之城,就是要擴大影響力的,故而特意暫停營業,現在迎接的都是與會的貴賓。
本來這里就車水馬龍,各種顧客絡繹不絕,近期大家都知道了這個盛會,不少人還特意過來看熱鬧。只是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百寶閣也有維持秩序的,大家是把偌大的街道擠了里三層外三層。
剛剛雅蘭圣女過來,已經引起了一番騷動,不少人翹首以盼、親眼目睹東海圣女的風采。對于這個近距離看、還跟圣女說上話的登徒子,都是又恨又妒。此刻圣女都發脾氣了,楊少主都發話了,不少人都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有些人真是給臉不要臉啊,楊少主都給他一個臺階了,還不趕緊下!”
“聽到沒有?楊少主說的是他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哈哈哈,這跟實力、跟身份有什么關系?”
“楊少主世家子弟家教好啊,可說得這么委婉,某些鄉野鄙夫未必聽得明白呢。”
“沒錯!還是雅蘭圣女用詞簡單好爽,好狗不擋道!”
趙無極沒有理會雅蘭圣女,身為東海赫赫有名的青藤圣地圣女,她或許走到哪里都會被男修士凝視,各種品頭論足、甚至暗中猥意,對他這種年輕英俊男子的目光會比較敏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這楊頂天有點過分了,你真的不爽也直接斥罵啊,表面上斯文俊雅、替人著想,暗地里卻是拿別人家族威脅,這是囂張跋扈慣了啊!
徐管事抱拳打圓場:“都是貴客、都是貴客……要不我領大家一起進去?”
他沒有見到趙無極的邀請函,但能讓冠天下下跪,就絕對不是東海的人,那只能是中土來的大人物。就像剛剛趙無極說的,難道特意跑來萬邦之城打秋風蹭飯吃嗎?肯定是收到邀請函了啊!
但這會兒話已經說出去了,雅蘭圣女卻拒絕了他的打圓場:“徐管事,你是維護規矩的人,我們尊重你,哪怕大家認識,也是規矩的出示邀請函。你不會踐踏我們的尊重吧?”
“……”
徐管事頓時語塞,他是誰都不想得罪啊。現在她說了出示邀請函是規矩,是尊重。如果讓這位無極真人不需要出示邀請函,就是踐踏了他們的尊嚴。
這可不是兩個人,是東海兩大勢力的尊嚴!
可他也不敢向趙無極追問,那等于是懷疑人,而且……萬一真的沒有呢?豈不是當面打臉?他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趙無極,祈禱對方會主動配合。
趙無極微微搖頭:“一張邀請函而已……”
他取了出來,但不等雅蘭圣女和楊頂天開口,又搶先道:“你們不會又說我偷的、仿制的邀請函吧?莫不是還要我說清楚是誰發的邀請函?說清楚了又要我請來對峙?那可就沒完沒了,兩位紈绔子弟可別太能鬧騰啊!”
“……”
雅蘭圣女還真想說他是提前作偽、想要混進去,結果被趙無極搶先說了出來,讓她憋得很難受。
楊頂天卻對“紈绔子弟”很敏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紈绔子弟?你是對我楊某人有意見嗎?你姓甚名誰、出身何門何派?別說我楊頂天欺負你,把你家大人請出來吧!”
圍觀人群也竊竊私語的議論起來了。
“我看這小子八成提前仿制的邀請函,故意說這話來堵別人的嘴呢!”
“就是!若是真的邀請函,讓徐管事當場辨認不就行了嗎?還需要說那些話?分明就是心虛!”
“居然說我愛慕的雅蘭圣女是紈绔子弟,我與此子不共戴天!”
就在這時,百寶閣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們真的過分了!有沒有邀請函,邀請函是誰發的,關你們屁事!你們是來參加競拍會的,真的把自已當成萬邦之城的主人了嗎?”
這個聲音一出,現場的竊竊私語都壓了下來,大家都震驚到了。
什么人敢如此懟雅蘭圣女、楊少主?比起無名之輩邀請函作假,如此針對性的指責雅蘭圣女和楊頂天,才是嚴重的問題!
雅蘭圣女和楊頂天的臉色更是為之一變,這是有人要為此子出頭啊!
就在大家搜尋說話之人的時候,發現他們幾個人之中多了一個人影。
“那、那是……上林派掌門……冠、冠……”
“那可是東海的傳奇人物啊,見過冠掌門!”
“冠掌門居然親自來了,而且還為一個無名小卒發聲,真是仁義啊!”
“噓!別亂插嘴,沒聽出剛才的意思嗎?嘿嘿, 這里面水深著呢!”
“真的把自已當成萬邦之城的主人了嗎……冠掌門這是意有所指啊!”
“噓!懂了就好,這是我們惹不起的,不要摻和啊。”
現場人群迅速反應過來,冠天下不是為了幫這個無名的年輕修士,這是借機對楊家的嘲諷!暗示楊家把自已當成萬邦之城的主人。
“見過冠掌門!”
雅蘭圣女和楊頂天瞬間變成了恭敬的姿態,對冠天下行了晚輩之禮。
且不管青藤圣地、楊家有沒有超越上林派的心思,至少沒有明面上的矛盾,對方的輩分、實力都遠勝于他們,教訓幾句小輩,也只能聽著受著了。
“徐管事代表百寶閣,驗證邀請函無可厚非。可是你們也是賓客,就不要越俎代庖了吧?雅蘭圣女、楊少主,老夫的邀請函要給你們查閱真偽嗎?”
冠天下冷著臉,拿出了邀請函對著兩人面前晃了晃。
徐管事暗暗叫苦,本來光是他們三個,就不好調停了,冠天下又再插一杠子,他怎么圓這個場啊!
趙無極心里一動,該不會他們東海內斗,故意沖著我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