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天外天負責打掃這片區域的侍女,路過花園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景色嚇死!
昨日還綠意盎然,姹紫嫣紅的花花草草,今日全部褪去了色彩,變成了一片黑灰!
甚至幾棵年份高達數萬年的古樹,都失去了生機,葉落枝枯。
“啊啊!!”她怕擔責,下意識的叫出了聲。
幾個值守的守衛尋聲跑了過來,尚未來得及譴責侍女,就見到了花園里的枯敗景象。
剎那間,幾個人僵在了原地,渾身血液幾乎要被凍結。
“宮主不喜吵鬧,你們在此大呼小叫,是想死嗎!”君煌身邊的心腹出現在花園之中,壓低聲音警告幾人。
很快,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都下去。”他眼神冰冷的嚇人。
不敢有任何猶豫,立即將此事稟告給了君煌。
“哦?”君煌剛睡醒,身上的戾氣重的能熏死人。
原本,他是打算將那幾個人喧嘩之人全部處死的。
但是現在,他覺察到了有趣之事,便放了他們一馬。
君煌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現在花園內。
神識掃視一圈,沒發現什么異常。
“你覺得,這些植物是怎么枯死的?”他問心腹。
心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的不知。”
不是都問了怎么枯死的嗎?那不就是枯死的?具體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生怕觸怒了君煌,被斬首示眾。
“封鎖周邊萬里,禍根定然躲藏了起來。”君煌也沒為難他,下了命令之后便離開了。
心腹重重的松了口氣,隨即帶人做事去了。
沒人注意到,就在距離花園不遠的一個房梁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碗口那么大,渾身冒著青綠色的,淡淡的微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放大版的螢火蟲。
“該死的君煌!我和你勢不兩立!”楚涵恨死君煌了。
自已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才將最近的這處花園里的生機之力全部吸收完畢。還沒來得及煉化,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了。
僅憑這些生機之力,還不足以支撐她成功化形。
現在周圍都被封鎖了起來,看守嚴格,她長翅膀也飛不出去啊!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趁著現在還沒被發現,先煉化掉體內的生機之力。等恢復一些實力后,殺人還不簡單?
一眨眼,三日時間過去。
遲遲不見阮玉登門,君煌這邊急了,他叫來心腹:“本宮沒記錯的話,天外天的所有人,都被本宮在識海里種下了精神烙印?”
心腹點點頭:“的確如此。”
“這里面,哪一個是屬于柳空的氣息?”君煌將識海里,幾千個一縷神魂凝聚出的透明小人弄了出來。
心腹眼睛都要看花了,這些透明小人不仔細看,都長得一個樣。除非體型相差巨大的,才能夠一眼辨認出來。
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沒找到。心腹心急如焚,額頭汗水都冒了出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依舊沒找到。心腹大患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濕了,他心里慌亂的不行。
君煌冷聲開口:“慢慢找,別找錯。”
“是,是……”心腹擦了把汗,同時在心里也替自已捏了把汗。
“找到了!主子,是這個!”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么多透明小人里,他找到了柳空!
君煌微微掀起眼皮,將其余透明小人收回識海,單單留下了柳空的那個。
精神念力包裹住柳空的透明小人,稍稍一用力,就見那透明小人的臉上出現難受壓抑的神情。
與此同時。
阮玉身邊,柳空好端端的忽然全身痙攣,倒在了地上,“恩人……宮,宮主他在刺激我的神魂!”
“疼,好疼啊……”
“不要反抗,我替你緩解痛苦。”阮玉用藤蔓將他四肢綁在地上,見柳空點頭,她這才分出一縷神識,進入柳空的識海。
“你果然來了。”一進去,就聽到了君煌的聲音。
阮玉無語。
“有事?”她看到了君煌的透明小人。
這家伙,自已不出現,就逼得她出現。
“當然有事,我不是讓柳空帶話給你了?難道他沒有照做?”說著,君煌的透明小人給了柳空的透明小人一下。
后者吃痛,本體開始劇烈掙扎,哀嚎起來。
阮玉喝止:“住手!”
她現在待在柳空的識海里,柳空掙扎的越厲害,他的識海里也跟著像地震一樣晃動。
阮玉腦袋都有些暈了。
“你是現在過來見我,還是讓我把他弄死?”君煌自以為拿捏住了阮玉。
“那你把他弄死吧。”阮玉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直接從識海里退了出去。
君煌不可思議的呆愣住,很快,他回過神,咬牙切齒:“好,那就遂了你的愿!”
死一個傳話筒而已,他就不信了,憑借自已的能力,找不到她!
君煌抬手就要擰斷柳空的透明小人的脖子,神魂若是死了,柳空本體也會跟著死掉。
阮玉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柳空因為自已而死,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只等著君煌動手了。
可誰知,君煌的手指都觸碰到柳空神魂的脖子上了,下一秒,居然什么都沒做,就放了下去。
“算你狠!”
他窩囊又憤恨的丟下這句話,旋即從柳空的識海里消失了。
阮玉等了半天柳空的生命氣息也沒有減弱,看來君煌沒有動手。
他慫了。
半刻鐘后,在阮玉的精神安撫下,柳空逐漸醒了過來,他初睜眼時,眸子里一片混沌。
緩了好久才變得清醒幾分:“恩人,我沒死?”
他難以置信,明明他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可最后居然無事發生!
“嗯,他有沒有和你說什么?”阮玉問。
柳空仔細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說了,宮主好像說了什么……算你狠……”
聞言,阮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來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陰險。”
起碼沒有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趁機殺死柳空。
這一行為,倒是令阮玉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恩人,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柳空實在是好奇。
“你問。”
“宮主他……是不是喜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