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那也是,想要活命。”楚涵慌亂的解釋著:“當時那種情況,你非要逼我……我只能,我只能……”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是因為身上的疼痛,令她再難開口,二是因為,有些話難以啟齒,說不出口。
“行了,你也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一個殺過我的人。”柳空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從軍。
楚涵這下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她無比懊悔,自已當時怎么就沒能忍住呢?如果沒有殺柳空,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當然,最可惡的是阮玉,她為什么要出來添亂?
柳空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好救的?她就這么跟自已過不去?
前面就是天外天了。
楚涵的求生意識爆發:“你不能帶我回去。”
路上她沒鬧,恢復了一些氣力。
“柳空,你與我茍合,君煌不會放過你的。”
“啪!”柳空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得閉嘴了:“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恩人囑托的事情,他怎么著也得完成。
“宮主,罪人柳空求見。”
抵達天外天外,柳空直接把楚涵扔到了地上,對著大門跪了下去。
下一瞬,君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先是用淡漠的眼神掃了眼瑟瑟發抖的楚涵,隨后又輕蔑的看向柳空:“你還敢回來。”
在得知柳空和楚涵一起消失不見的時候,君煌心里就隱隱猜到了什么。
尤其是現在,這倆人身上氣息駁雜,交織在一起……
“本宮的女人,你也敢碰?”君煌內心升騰起一股躁郁之火。他用神力死死的禁錮住柳空的身體,將他提了起來。
后者渾身難受,急忙求饒:“對不起宮主,我一時鬼迷心竅,被這女人蠱惑了。”
柳空沒撒謊,他的確是因為被楚涵誘惑了,所以才答應幫她出逃的。
他身上,還有楚涵下蠱的痕跡。
這是阮玉教他說的,說是興許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柳空艱難的扯下左臂的衣裳,露出里面蠱蟲咬過的傷口。
君煌的眼神暗了暗,沒有松開柳空,倒也沒再對他出手。
見君煌吃人的目光朝著自已看過來,楚涵心里害怕極了:“君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是想控制他,幫我逃出去。”
“哦?你想逃?”
“我……我沒想逃,我是想偷偷出去,給你買禮物,真的,你相信我。”
死到臨頭了,楚涵還在撒謊。
其實她說實話,君煌還不會如此生氣。
“你知道的,我最恨的,就是欺騙與背叛!”君煌似是看開了,他走到楚涵面前彎腰,將她扶了起來。
楚涵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我,我知道的。”
“所以,你明知道我最討厭什么,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面對君煌的質問,楚涵啞口無言!
“對不起……我不出去了,我以后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好不好?”楚涵都快嚇尿了。
仿佛無形之間,有一股極其冰冷的氣息,鎖住了她的咽喉。
柳空生怕楚涵死不掉,又添了一把火:“宮主,你不要被這女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她最會騙人了,之前誘騙我帶她離開也是這么說的。”
“你閉嘴!”楚涵歇斯底里的朝著柳空怒吼一聲。
柳空看都不看她,繼續道:“等我帶她出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刺我。”
察覺到禁錮著自已身體的力量消失了,柳空興奮不已。他扯開自已的外衣,露出胸膛上猙獰密布的傷痕:“這些,都是拜楚涵所賜!”
“若非恩人搭救,我根本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展示傷口,也是阮玉讓的。
只是柳空不明白,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跟楚涵的事,足夠令君煌震怒了。
“救你的人,是個女人?”君煌眼神閃爍。
他已經發現了屬于阮玉的那股,淡淡的氣息。
“是。”柳空心中驚訝。
他根本沒說恩人是男是女呀!
“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她,今晚,來見我,我告訴她一些……”君煌似是想到了開心的事情,嘴角上揚起一抹微笑:“關于我哥的事情。”
柳空平日里見到的君煌,面容冷酷,陰暗瘋批。
何時見過君煌這樣笑了?
而且,他說什么?讓他回去……
君煌這是放過他了?!
柳空都做好赴死的打算了,結果居然告訴他,不用死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還不走,是想死在這么?”柳空半天沒有動身,君煌一記眼刀瞥了過去。
“多謝宮主饒我一命!”柳空趕忙回神,千恩萬謝:“我這就去將話帶到!”
說罷,一溜煙的跑了。
跑出天外天幾十萬里后,他還是難以置信,自已竟然從君煌的手底下逃脫了!
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連君煌那樣的人,都對她特殊照顧。
柳空不傻,知道自已能活命的原因是因為阮玉。他日后也不想回天外天了,一是因為背叛了君煌,他無臉再回去。
二則是因為,他覺得跟在阮玉身邊,更有前途!
……
“君煌……”柳空走了。
楚涵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原本有柳空在,她還想著有人能替她分擔一些壓力。現在好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你還有什么遺言?”君煌懶得再看她一眼。
背過身去,負手而立。
楚涵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我,我不想死,還有沒有別的選擇?”
“在你眼中,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英勇帥氣,無所不能……”楚涵聲音都在發抖。
話也只挑好的說。
君煌徹底怒了,“你嘴里沒一句實話!”
他轉過身,扯著楚涵的頭發,將她生拉硬拽進寢殿。
“啊啊!!”楚涵如今沒了修為,就是肉體凡胎,屁股和腿在地上磨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剮蹭掉不少肉下來。
她疼的大叫。
君煌沒有半點憐惜,到地方后,他松開手,“明明怕我怕的要死,卻不敢承認,你真虛偽!”
“我虛偽,你就不虛偽嗎!我之前說那些好話夸你的時候,你不是挺開心嗎?”
楚涵大抵知道自已沒有退路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現在說這些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因為,你不愛了嗎?你現在喜歡的是阮玉那個賤人!所以不論我說什么,都會惹你不高興!”
“既如此,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非逼我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
楚涵悄悄將一只蠱蟲拿在手里,任憑它啃食自已的血肉。
此蠱蟲沒有半點氣息,君煌壓根沒有察覺到。
“看來你是存心求死了。”
“是!你殺了我吧!”楚涵仰起腦袋,她現在渾身都疼,繼續拖延下去也是死,還不如趁早死了!
“好,如你所愿!”君煌的耐心早就被楚涵消耗殆盡。
他剛剛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已不要。
君煌握拳,一股極強蠻橫的神力直擊楚涵的命門。
“咚!”楚涵倒在地上,兩眼無神的睜著,氣息逐漸衰退,最后變得冰冷,僵硬。
君煌盯著楚涵的尸體,久久不能回神。
這一站,就是一下午。
夕陽的光輝灑在君煌臉上時,他手指動了一下。
隨即屈指一彈,將一顆美顏丹彈入她的嘴里。
枯皺的肌膚很快變得光潔如玉,從老嫗,變成了少女的模樣。
一如兩人初見時那般。
“來人,將尸體拖出去。”君煌嗓子有些沙啞,末了,又加了一句:“好生安葬。”
到底是曾經愛過的人,死時,他愿意再給他一次體面。
“嘁!裝什么裝?搞得多深情一樣!”與此同時,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只毛毛蟲大小的綠色蠱蟲,正艱難的往花園里爬去。
它使出吃奶的力氣,好半天也才從寢殿爬出來,出現在走廊的拐角里。
按照現在的速度,想要爬去花園里,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過程中若是被人發現,直接碾死,一切可都前功盡棄了!
剛想著,一個侍女走了過來:“啊!有蟲子!”
她失聲叫道。
君煌的寢殿周圍,是不允許大喊大叫的。侍女差點就叫出聲了,幸好她忍住了,否則此刻已然人頭落地。
侍女最怕的就是蟲子了,可這蟲子距離寢殿如此之近,萬一驚擾到宮主,她的腦袋依舊不保。
想了想,侍女還是走上前,忍著恐懼一腳將蟲子踢飛。
該死的賤婢!居然敢踢她!
與蠱蟲互換身體的楚涵,好不容易身上不痛了,這會又開始疼了起來。
她恨死那個侍女了!
“嗯?”在空中飛行一段時間后,楚涵落到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緊接著,她的雙眸爆中發出驚喜之色。
哈哈哈哈!!之前還計劃著,爬上一天一夜的時間,去花園里吸食生機之力,好盡快化作人形。
現在好了,被人一腳踢了過來,省去她不少功夫!
果然啊,天無絕人之路!
趁著夜色,楚涵放心大膽的吸食著生機之力,沒過一會,她的蟲身就長大了一倍。而她周圍半米的植物,則全部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