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
帝燼現(xiàn)身時。
一直都沒離開的眾人立即聚來！
“怎么樣了？”沈青辭最憋不住地問。
帝燼點(diǎn)頭，“放心吧，小小離跟著姐姐呢。”
這話，讓所有懸著心的人，都放松下來了。
因?yàn)檫@本身就足以說明，沈青離還是沈青離。
其他的，對于眾人而言，都不重要了。
“帝昊，跟我來。”
帝燼卻對他爹點(diǎn)名道。
帝昊真的，嘴角在抽搐。
不過，他還是跟著這孽障進(jìn)了太清主殿。
此間的太清虛影已基本消散，但若有似無的三清寰宇中心感還在。
“要我做什么？”
直接問的帝昊很清楚，若非有事要他干，這廝不會點(diǎn)名喊他。
考慮到這家伙還是少君，帝昊一次次忍下父性……
“她，可有在復(fù)蘇？”帝燼卻問。
帝昊愣了一下，明白他在問誰，但搖了搖頭。
“即便已經(jīng)在被記得，可也許是消失得太徹底，未必能再回來。”
帝昊緩緩說道，其實(shí)不抱希望了，可他還是會等，一直、一直等下去，萬一呢？
可帝燼卻說，“你要抓緊。”
“怎么？”帝昊皺眉，“這也不是抓緊就能成的。”
帝燼沒解釋，但又將手伸入看似什么都無的，原太清投影所在。
不過剎那，殿外的人都聽到了燭怪的嘶吼聲，它顯然被帝燼撈回來了。
燭怪都沒想到，這個小孽障居然會把迷失在虛無中的它救回？
“吼？”
燭怪發(fā)問。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不安好心。
燭怪覺得，這個小孽障肯定在打什么壞主意，還和它有關(guān)。
不過，“吼？”
抓怪又問了一聲。
“生了，在太離祖殿，我妻主姐姐養(yǎng)著。”
帝燼知道它在問小小離，已經(jīng)如實(shí)相告。
燭怪愣了愣，“吼？”
那你是被他們拋棄了？
帝燼臉黑，“去不去。”
“吼！”燭怪當(dāng)然要去。
帝燼便朝它伸手……
燭怪僵了好一會，心不甘情不愿地往他手心吐出元丹。
它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而帝燼倒也確實(shí)在要它的元丹，還往上面布下一圈霧霾般的禁制。
帝昊看得眼皮直顫，“你要做什么？”
“吼！”燭怪也問，不是要?dú)Я怂ぐ桑?br/>可帝燼沒回答他們，只是當(dāng)他收手時——
帝昊和燭怪都能感受到！他非常的虛弱。
眼看竟搖搖欲墜！帝昊拽住他手臂。
“吞回去。”帝燼將元丹遞給燭怪。
燭怪忽然不怎么敢吃回自己的元丹了，感覺有點(diǎn)可怕，怎么回事？
但在帝燼的注視下，它都沒反應(yīng)過來，它就迅速吞了！
“吼！”
燭怪惱怒！
它剛才怕什么？
這個小孽障……
不對。
他怎么強(qiáng)了這么多？
還是虛弱狀態(tài)……
剛才都沒留意到。
“你究竟在做什么？”
扶著他的帝昊還是沒忍住地追問。
“少問。”
“……”
帝昊簡直暴跳如雷。
可人家也不僅僅是他兒子了。
所以，“你非要給我繼續(xù)當(dāng)兒子，是為了氣我？讓我既憋屈，又不能揍你？”
帝昊覺得，這肯定就是真相了！這該死的孽障，人前云淡風(fēng)輕，人后睚眥必報！
肯定是記恨他一直沒好好關(guān)照，所以死活要給他當(dāng)兒子氣死他……
帝燼還承認(rèn)了，“是。”
“……”帝昊只覺得造孽啊。
果然，兒子都是生來討債的！
尤其這個兒子還兼了祖宗職。
“替我護(hù)法。”
帝燼說罷，已盤坐下來調(diào)息。
帝昊無奈，只能照做。
總不可能趁他虛弱，再次打死他。
而殿外的眾人見沒他們什么事，也基本散去。
除元武真君等人，沈闊他們甚至都沒再逗留于太清殿。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眾人的情緒也沒那么高……
沈闊握住妻子的手，“給阿離一點(diǎn)時間，她肯定有很多的記憶要整理。”
“是啊。”鐘明瀾明白，“不過，她大部分的記憶里，并沒有我們。”
沈氏眾人都沉默無言，這就是他們低落的根本。
對于現(xiàn)在的阿離、小妹而言，他們不過是浩渺過客之一。
“也許是還有什么事，阿燼不是說了，就是阿離？”沈闊又反問說來。
“我就怕小妹夫報喜不報憂。”沈青辭總覺得小妹夫可能在騙人，“他嘴最甜，盡會撿好的說。”
“若不是阿離帶著小小離，他能放心把小小離交給誰？”沈闊再度反問。
這倒是實(shí)話，鐘明瀾認(rèn)同，“回家等吧，先做好我們自己，不讓小漂亮擔(dān)心。”
“對。”沈青墨開口了，他現(xiàn)在就想回去閉關(guān)。
鳳皇到來！小妹“蘇醒”剎那，他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么。
兩人的話也得到所有人的認(rèn)可，于是三清天倒是進(jìn)入了難得的歲月靜好。
三清世界里的所有生靈，幾乎都沒有爭斗。
靈氣的澎湃涌蕩，讓所有生靈都進(jìn)入前所未有的修煉狀態(tài)。
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當(dāng)?shù)劾瞎韽年P(guān)押顧老頭等人的牢獄中走出來，他精神都是恍惚的。
以至于守牢的聞淵都無法忽略地問，“帝老這是作甚，兔死狐悲？”
帝老鬼看向他，原本還非常清透的老眼，竟渾濁不堪……
聞淵都驚了，“不是進(jìn)去敘舊而已？”
帝老鬼擺擺手，張了張嘴，卻好幾次都發(fā)不出聲音。
末了，也只艱難地發(fā)出拉風(fēng)箱似的回應(yīng)聲，“我要、求見主君。”
聞淵以為他是有什么急事，看把他都搞成啥樣了，倒是沒拒絕地表示，“我會向主君上稟，你先別急，等我回復(fù)。”
帝老鬼點(diǎn)頭，顫顫巍巍回去了。
等得到沈青離召見，他倒已恢復(fù)了不少。
可他面見沈青離的第一句話便是，“主君，您可是要讓三十三天、整個混沌、都化墟？”
即便已經(jīng)冷靜了許久！問出這個問題的帝老鬼，還是顫了聲，亂了心神。
他一直都隱隱感覺到不安！當(dāng)他從顧老頭他們嘴里問出，他們所做的事時、
那種不安達(dá)到了極致！并且最終匯聚成一個顛覆他認(rèn)知，也讓他完全無法接受的結(jié)果。
他怔怔仰望著坐上的虛主，只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抱著崽子的沈青離，并沒有猶豫，“是。”
她的目的沒有變，依舊是：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