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院長...是命令我？”
他聲音壓低，帶著氣音，更像挑釁。
蘇雅猛地吸了口氣，胸口起伏。
睡裙領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敞開了些，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陰影。
羅東目光掃過，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羅東！”
她終于找回點力氣，抬手去推他胸口。
手指碰到他結實的胸肌，像觸電一樣又縮回來，臉上更熱。
“你...別太過分！”
羅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強作鎮定的眼神，忽然笑了。
松開手，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開個玩笑，蘇姐怎么還急眼了？”
他攤攤手，語氣輕松，好像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的人，不是他。
驟然拉開的距離，讓周圍的空氣重新流動。
蘇雅緊繃的神經一松，隨即又涌上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她趕緊抓起茶幾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稍微壓下了那股燥熱。
“誰急眼了？”
她別開臉，不看他，“是你行為不端。”
“我怎么了？”
羅東走回對面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閑，“不就是問問蘇院長，是不是不想一個人睡？鄰居之間，互相關心嘛。”
“誰跟你是鄰居！”
蘇雅瞪他，以前怎么沒發現，他的臉皮這么厚！
“隔壁的隔壁都算鄰居，咱們同居一屋，怎么說...也算半個鄰居吧？”
羅東挑眉，拿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何況我還剛救了令尊，蘇院長就這么對待恩人？”
他又把“恩人”這帽子扣下，想看冰美人的反應。
蘇雅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知道他是在胡攪蠻纏，可偏偏沒法硬懟回去。
父親康復的希望確實系在他身上。
“一碼歸一碼。”
她悶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酒杯杯腳。
“那蘇院長說說，剛才那是哪一碼？”
羅東不依不饒，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
“穿成這樣，喝著小酒，靠我那么近...我還以為，蘇姐是打算...肉償？”
“你胡說八道什么！”蘇雅猛地站起來，酒杯里的酒都晃了出來。她臉上紅得能滴血，又羞又氣。這男人嘴里就沒句好話！
“急了急了。”
羅東笑得像個得逞的狐貍，“看來是我誤會了。蘇院長高風亮節，怎么可能有那種想法。”
他嘴上認錯，眼神卻明晃晃寫著“我不信”。
蘇雅氣得想把手里的酒潑他臉上。
她咬咬牙，硬生生忍住。
不能中計，他就是故意惹她失態。
“酒喝完了，我要休息了。”
她放下酒杯，轉身就往樓上走，背影僵硬，腳步又快又急。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動手。
羅東看著她幾乎算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咧得更開。
逗這冰山美人，比談成一個大單子還有成就感。
他慢悠悠喝完杯里的酒，也不在意，吹著口哨回了自己客房。
躺在床上，他腦子里還是蘇雅，剛才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
香檳色真絲襯得她皮膚特別白，腿又長又直...他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蓋住腦袋。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出事了。
樓上房間，蘇雅心臟還在狂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腦子里全是羅東靠近時，那雙帶著笑又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還有他手指碰過肩膀的觸感。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男人…太危險了，偏偏還甩不掉。
不不，不可能......
第二天一早，羅東神清氣爽地起床。
出房門時，正好碰到蘇雅從樓下下來。
她換回了平時那身干練的職業套裝，白襯衫，黑西褲，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著，臉上妝容精致，又變回了那個冷若冰霜的蘇院長。
看到羅東，她眼神都沒偏一下，徑直下樓。
羅東跟在她后面，看著她緊繃的背部線條，心里好笑。
裝，接著裝。
“蘇姐，我先走了。”
蘇雅沒應聲。
羅東走到玄關換鞋，故意弄出點聲響。
換好鞋，回頭，沖著餐廳方向提高了點音量：
“蘇姐，晚上還回來吃飯嗎？用不用我買菜？”
“不用。”
“好嘞！”
羅東聲音愉快，拉開門走了。
聽著關門聲，蘇雅才松了口氣，肩膀垮下來。
那么多豪門大少，高才學士追求自己都沒動心。
我...這是怎么了？
羅東一到公司，就被蔡小菁堵在辦公室門口。
“羅經理！您可算來了！”
小姑娘滿臉興奮，“濟民那邊把第一批試點社區的名單發過來了！五個大型社區，覆蓋人口超過十萬！陳主管讓我們盡快拿出，具體的產品配送和義診方案！”
“嗯，”
羅東接過她手里的文件夾，邊走邊翻看：
“方案不是早就有個雛形了嗎？照著框架填內容就行。”
“那也得您把關啊！”
蔡小菁亦步亦趨地跟著，“還有，宏圖和華康那邊好像聽到風聲了，今天一大早就在打聽，我們和濟民合作的具體細節。”
羅東在辦公桌后坐下，把文件夾扔桌上：
“讓他們打聽去，這塊肉我們已經叼嘴里了，他們搶不走。”
他篤定的語氣里感染了蔡小菁。
她用力點頭：“嗯！羅經理，那我們接下來......”
“你負責把方案細化，重點突出我們醫療器械的便捷性，和常備藥的實用性。義診環節，把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五分鐘頸肩放松操’加進去，作為吸引人氣的亮點。”
羅東條理清晰地吩咐，“另外，跟陳主管那邊對接好，確定第一批物資配送時間。”
“明白！”
蔡小菁拿出小本子飛快記錄，干勁十足。
羅東看著她充滿朝氣的樣子，心情不錯。
這才是他該專注的正事。
女人嘛...偶爾調劑一下就行。
他剛拿起文件，手機震了一下，是蘇雅發來的微信。
【晚上我不回去吃飯。】
羅東看著這條沒頭沒腦的信息，挑了挑眉，這是報備？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復：
【收到。需不需要我去接？】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
【不用。】
羅東看著這兩個字，笑了笑，沒再回。
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濟民項目的方案上。
濟民連鎖藥店在臨水市五個大型社區，同步啟動的“社區大健康”活動，搞得風風火火。
羅東作為天源這邊的負責人，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協調物資，安排義診的醫生和志愿者，盯著現場流程。
只要把這個活動做好，他羅東的名號就徹底在臨水打響了。
這幾天，他和蘇雅也恢復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同住一個屋檐下，各忙各的，早晚碰面點個頭，偶爾發個微信說下回不回來吃飯，像合租的室友，界限分明。
那天晚上的旖旎氣氛，仿佛只是個錯覺。
但羅東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這天下午，活動進行到一半。
羅東眼角余光無意間，掃過廣場對面的馬路。
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在樹蔭下。
羅東動作頓住，心里那根弦瞬間繃緊。
這車...他見過。
上次從省城回臨水、在他公司樓下......都曾出現。
自己這是又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