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心的移開目光,洗手,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忙碌。
蘇雅沒理他,專注地炒菜,動作熟練,不像新手。
飯菜上桌,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兩人沉默地吃著。
“烏柳柳...今天去你公司了?”
蘇雅突然開口,語氣隨意。
羅東筷子頓了一下,這她也知道?
“嗯,送了點點心。”
“她倒是殷勤。”
蘇雅夾了根青菜,慢條斯理地吃著,“你們關系很好?”
這話問得,水平真高。
羅東放下筷子,看著她:
“柳柳姐性格比較熱情,對誰都這樣。”
“是嗎。”
蘇雅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著他,“對誰都親臉?”
羅東:“......”
他就知道繞不過去這個話題。
“昨天是個意外。”
他解釋,覺得自己有點無力。
蘇雅沒再追問,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得意?
羅東感覺自己像個被審問的犯人。
這頓飯,吃得有點消化不良。
吃完飯,羅東主動收拾碗筷,蘇雅沒攔著。
他洗碗時,蘇雅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也不說話。
那目光,存在感太強,羅東感覺后背有點燒。
洗好碗,擦干手,他轉身:“我回房了。”
“嗯。”
蘇雅應了一聲,在他經過身邊時,忽然說:
“肩膀有點酸。”
羅東腳步停住,轉頭看她。
蘇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眉頭微蹙:
“可能是今天手術站久了。”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靜:“能幫我按一下嗎?”
羅東心臟猛地一跳。
看著她纖細的脖頸,和微微敞開的領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手指無意識地蜷縮,體內那股壓下去的躁動,又有抬頭趨勢。
撲倒她?
還是...就按一下?
蘇雅看著他瞬間暗沉下來的眼神,睫毛輕輕顫動,沒有躲閃。
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空氣凝滯,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怎么?”
見他發愣,蘇雅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極淡的挑釁,“羅大夫,不方便?”
這聲“羅大夫”叫得羅東心頭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躁動。
“方便。”
他聲音有點啞,邁步走過去,“去診療室吧,那里有按摩床。”
蘇雅沒說什么,轉身走在前面。
羅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纖細腰肢和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發梢,心里罵了句自己沒出息。
說是住過來方便調理,可這么多天過去了,還一次沒給蘇雅調理過?
這借口找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推門進去,蘇雅已經反穿著絲質的小睡衣,背對著他,趴在了按摩床上。
睡衣的帶子松松系在腰后,整個光滑的美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脊柱溝深陷,肩胛骨的形狀清晰漂亮,肌膚白皙得晃眼。
羅東呼吸一滯,腳步頓在門口。
這畫面...沖擊力太強。
蘇雅把頭埋在手臂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開始吧。”
羅東定了定神,走過去,洗手,擦干。
手指觸上她背部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的皮膚微涼,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
羅東收斂心神,運起家傳的手法,從肩頸開始,拇指精準地按上風池穴,力道透骨。
“嗯......”
蘇雅發出了輕且悠長的哼聲,身體微微繃緊。
“忍一下,這里堵得厲害。”
羅東壓下躁動,聲音低沉,手下力道不減,沿著膀胱經一路向下,推拿揉按。
他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在她背上游走。
所過之處,激起細小的戰栗。
蘇雅輕咬著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和那沉穩有力的勁。
從背部脊柱一路向下,移到了尾椎的上方。
那種酥麻的感覺,從接觸點一路蔓延,讓她心跳失序。
羅東也不好受。
指尖下的肌膚滑膩溫熱,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洌的香氣。
她偶爾因為酸脹而輕微的扭動,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誘惑。
感覺這次調理,比第一次時的反應,還要濃烈。
要不要...把冰山美女上了?
隨著手的移動,心里一直在盤旋著這個念頭。
強行按下去,又冒出來。
有那么點打地鼠的感覺。
他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
手下動作依舊穩定專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那想要更多觸碰的欲望。
他刻意避開那些敏感的區域,專注于疏通經絡。
時間一點點過去,診療室里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當羅東的手指最后按上,她腰骶部的八髎穴時,蘇雅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呻吟。
“......真舒服!”
八髎穴在臀部的正中。
那里是人體神經的交匯處,極為敏感。
羅東手指一頓,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那個...好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暗自做著深呼吸。
蘇雅趴在床上,緩了好幾秒,才慢慢坐起身,把滑落的睡衣拉好。
她臉上染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氤氳,不敢看羅東。
“謝謝。”
她聲音很低,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嗯。”
羅東應了一聲,轉身去洗手,借著水流聲,掩蓋自己同樣不平靜的心跳。
最后...還是沒敢上。
他看著鏡子里有些發紅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柳柳姐說得對,老子就是個有心沒膽的貨!
“蘇姐,感覺好點了沒?”
“好多了,又可以睡個好覺。”
蘇雅回眸一笑,直接去了臥室。
羅東想跟,又止步。
最后下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羅東到公司時,發現蔡小菁已經在了。
她坐在工位上,低著頭整理文件,側臉平靜。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羅東,站起身,像往常一樣微微鞠躬:
“羅經理,早。”
聲音平穩,眼神清澈,除了稍微瘦了一點,看不出任何異常。
仿佛那天晚上決絕哭泣、脫衣表白的女孩,只是一場夢。
羅東心里松了口氣,點點頭:
“早,身體好了?”
“好了,謝謝經理關心。”
蔡小菁語氣公式化,遞過一份文件,“這是濟民項目本周的進度報告,您過目。”
羅東接過文件,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是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了?還是真的想通了?
“好,放著吧。”
他沒再多問,走進辦公室。
這樣才對,職場就是職場。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濟民的項目在陳玉梅的全力支持下,推進得非常順利。
社區活動反響熱烈,數據節節攀升,天源在臨水醫藥圈的名聲越來越響。
羅東每天公司、濟民、社區幾點一線,忙得腳不沾地。
偶爾回別墅,和蘇雅也是各忙各的,點頭之交。
那晚診療室的曖昧,像從未發生過。
但兩人之間那層看不見的隔膜,似乎薄了一點。
這天下午,羅東正在辦公室看報表,外面辦公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小劉急匆匆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經理,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市衛生局稽查科的,要檢查我們的經營資質,和藥品進出庫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