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白一臉得意。
“小爺我出手，還能有錯？已經給顧老狗旗下的兩家娛樂公司找了點‘小麻煩’，稅務稽查和消防檢查輪著來，夠他手下人喝一壺的。”
他頓了頓，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不過，我覺得光搞他生意不夠勁兒，得讓他本人也嘗嘗滋味。”
沈玉挑眉：“比如？”
“比如重提他當年在城南當混混，拿刀砍人的黑歷史！”
“再找個有點名氣的女星，出來哭訴被某位‘京圈大佬’潛規則還搞大了肚子，時間線就卡在他當年混社會那會兒！模棱兩可，但惡心死他！”
沈玉聞言，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紫砂茶盤。
“制造輿論壓力，擾亂視線……思路可行。”
“但人選必須可靠，證據鏈要做得干凈，哪怕只是捕風捉影，也不能讓人抓到把柄，否則就是誹謗。”
他看向周予白，眼神銳利。
“你找的人，嘴巴嚴嗎？”
周予白拍胸脯保證：“放心！我找的那妹子，以前被顧老狗手底下的人欺負過，憋著一肚子火呢！”
“給夠資源，她巴不得站出來咬一口！而且她夠糊，豁得出去！”
沈玉點了點頭：“輿論這邊你負責，務必把握好火候，既要讓他煩，又不能引火燒身。”
他身體微微前傾，露出律師特有的精明算計。
“我這邊，會從商業合規層面下手。顧氏旗下幾個海外并購項目，手續上有些可以‘深入探討’的模糊地帶。”
“我會‘提醒’一下相關的競爭對手和監管機構，讓他們多‘關照關照’。”
“另外他那個寶貝侄子顧燁，最近不是想獨立做項目嗎？我幫他找的‘合作伙伴’，會給他送上一份‘驚喜’大禮包。”
周予白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用拳頭捶了一下手心。
“妙啊！沈玉，沒想到你陰起人來也挺有一套！”
沈玉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
“彼此彼此。周少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野路子，也很有創意。”
兩人對視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暫時休戰，一致對外”的默契。
雖然這默契，建立在互相鄙視的基礎上。
“那就這么定了！”周予白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回去部署他的“抹黑”大計。
“你攻他商業，我擾生活。讓顧云洲嘗嘗什么叫內外交困，看他還有沒有閑心把晚晚當金絲雀關著！”
沈玉也優雅起身，“保持聯系，隨時通氣。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徹底扳倒他，而是讓他無暇他顧，給晚晚爭取空間。”
“為了晚晚。暫時合作。”
茶室門關上，兩個風格迥異的男人分道揚鑣，一場針對京圈活閻王的“特別行動”，悄然拉開序幕。
-
顧氏集團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顧云洲慵懶地陷在真皮老板椅里，指尖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緩慢轉動，聽著特助阿城略顯急促的匯報。
“顧總，城南那個和政府合作的文化產業園項目，審批流程突然被卡，說是要補充一份環境評估報告。”
“海外剛并購的萊科電子，股價昨天開始異常波動，有匿名分析報告質疑其核心專利存在瑕疵，引得幾家對沖基金蠢蠢欲動。”
“還有……幾家關系緊密的媒體，同時收到爆料，內容涉及您早年的一些不太……‘美好’的舊事。”
阿城額角沁出細汗，將平板電腦小心翼翼遞到桌上。
屏幕上是幾張模糊的舊照，背景是嘈雜的臺球廳，幾個少年模樣的身影嘴里叼著煙，其中一張側臉，依稀能看出顧云洲年少時不羈的輪廓。
顧云洲目光淡淡掃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這些？”
他聲音懶洋洋的，仿佛聽的不過是明日天氣預報。
阿城一愣，趕緊補充：“背后似乎有幾股力量在推動，手法很專業，不像偶然。尤其是商業上的麻煩，時機掐得太準，像是被人精準針對了。”
顧云洲嗤笑一聲，終于將雪茄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濃郁煙草香彌漫開來。
“小打小鬧。”
他抬眸，目光銳利如鷹隼，卻又透著漫不經心的蔑視。
“搞點稅務消防，最多惡心一下底下人。”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平板上那張模糊照片。
“至于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呵，倒像是找的‘專業人士’的手筆，想攪渾水，亂我心神。”
他隔著寬大的辦公桌看向阿城，語氣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阿城，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幾只在池塘里撲騰的小蝦米，能掀翻航母的？”
“讓他們鬧。”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阿城被他語氣中的絕對自信震懾，連忙躬身：“是，顧總！我明白！”
“去忙吧。”顧云洲揮揮手，重新靠回椅背。
阿城不敢再多言，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辦公室外，一道隱藏在走廊陰影里的身影，緩緩握緊了拳頭。
正是顧燁。
他原本是來匯報一個無關緊要的子公司季度業績，卻意外聽到了這場對話。
憑什么他顧云洲就能永遠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
他明知道云晚是自己曾經的未婚妻，卻還對云晚故意‘關照’。
顧燁眼中翻涌著嫉恨與野心。
小叔，你太自負了。
這真是天賜良機！
他悄無聲息地退到安全通道，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聽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機會來了。有人正在給我小叔使絆子，雖然手段不足以威脅我小叔，但方向是對的。”
“我們……幫他們一把。”
電話那頭傳來遲疑的聲音：“顧少，您的意思是？”
“火上澆油，懂嗎？”顧燁語氣陰冷，“他們舉報稅務，你就把‘證據’做得更扎實點，直接捅到更上面去！”
“他們制造輿論，你就多找幾家有分量的媒體，把水攪得更渾！”
“要讓這些‘小麻煩’，變成真正能讓顧云洲焦頭爛額的‘大麻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記住，做得干凈點，別讓人查到我們頭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顧云洲被這些事纏得分身乏術，就是咱們重新奪回主動權的時候！”
“有我們的里應外合，顧云洲的麻煩就大了。最好讓董事局質詢他，把他踢出董事會！”
“是，顧少。”
掛斷電話，顧燁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都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映在他野心勃勃的眼中。
亂吧。
越亂越好。
這顧氏的天，是時候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