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現(xiàn)在四社團聯(lián)盟的核心還是你，有些事必須你在場，我們才能談得順利啊。”
倪永孝可不想放過這個抓壯丁的機會。
“那行吧，我明天過去一趟，不過我不會出現(xiàn)在開業(yè)現(xiàn)場。”
顧飛有自已的考量。電玩城終究是站在了社會的負面，自已出面對以后的形象不好。
他去，主要是想看看這電玩城對賭場的沖擊究竟有多大，會不會一天就把賀鴻生嚇得尿褲子。
“好！一言為定！那我們明天見。”
倪永孝終于放下心來。只要顧飛在，他倪家就不會分不到蛋糕。
若是顧飛不在，以倪家現(xiàn)在的體量，還真不好說。
顧飛隨后又接到了幾個社團老大的電話，無一例外都是為了電玩城的事。他隨口敷衍了幾句，便把人打發(fā)了。
最后打來的，是大D。
“飛哥，我這邊現(xiàn)在很難搞啊！阿樂和鄧伯聯(lián)手了，他們這是想搞死我！”
電話那頭，大D的聲音透著焦躁和不安。
“這是你們和聯(lián)勝的家事，我能幫你什么？”顧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心里暗罵和聯(lián)勝真是一盤散沙。
“吹雞肯定是被阿樂那個陰險的家伙干掉的！上次阿樂找我去釣魚，幸好我聽你的話，戴了個頭盔才逃過一劫！”
大D提起這事還心有余悸，阿樂那家伙根本不講武德，抄起大石頭就砸。還好頭盔質(zhì)量過硬，不然他腦袋早就開瓢了。
他本來根本沒想戴那玩意兒，可上次跟顧飛談話時，顧飛隨口送了他一句“釣魚要戴頭盔”。
他出門時鬼使神差地就帶上了，沒想到竟撿回一條命。
“不錯，你小子是聽勸的。能活下來，也是你自已的造化。”
顧飛樂了，腦子里已經(jīng)自動腦補出阿樂一石頭砸在頭盔上，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的畫面。
“飛哥，你這一句話，可是救了我一命啊！這份恩情我記在心里了，今晚我在大富豪擺一桌，還望飛哥賞臉！”
大D感激涕零，對顧飛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明天還要去凹島，今晚就不去吃飯了。”
顧飛直接回絕了。跟這小子也沒多少交情，請吃飯他還真不夠格。
“那……好吧。”
大D有些失落，隨即話鋒一轉(zhuǎn)，“飛哥，明天去凹島，鄧伯也會去。現(xiàn)在阿樂聯(lián)合了好幾個叔父輩，想要重選坐館，鄧伯那個老家伙也支持他！”
大D越說越氣，吹雞明顯就是阿樂干掉的，可鄧伯這些老不死的竟然還幫著阿樂，不愿意選他。
“阿樂都要殺你了，他還要出來選坐館，你還跟他講公平競爭？”
顧飛真是被大D的愚蠢搞得有些無語。若不是這蠢貨還有點利用價值，他理都懶得理。
鄧伯太老了，早就沒了拼勁。
顧飛原本還想讓和聯(lián)勝去凹島干點臟活苦活，當然好處也不會少了他們的。可鄧伯那個老頑固，指不定不愿意干。
“可是……他現(xiàn)在有叔父們的支持。我要是直接干掉阿樂，會不會惹惱了那些叔父，直接把我踢出候選人名單？”
大D還是前怕狼后怕虎。
他對和聯(lián)勝的叔父們一直心存敬畏，這也是和聯(lián)勝多年來的規(guī)矩教育所致。
就像電影里，他在牢里被鄧伯幾句話就說得像個孩子一樣委屈，可見這些規(guī)矩在他心里扎根有多深。
“他們都半截入土了，打不能打，跑不能跑，你還怕他們跳起來咬你啊？”
顧飛語氣里滿是鄙夷，“老都老了，他們要是自已不夠體面，你就行行好，幫他們體面體面！”
大D渾身一震，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他的腦海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打架。
一邊是跟隨了他幾十年的江湖道義，那是和聯(lián)勝的叔父們從小灌輸給他的——要尊老，要守規(guī)矩，鄧伯是社團的元老，是定海神針，動他就是大逆不道，會被整個江湖唾棄。
另一邊則是求生的本能和對權(quán)力的極度渴望，阿樂已經(jīng)對他下了死手，鄧伯也偏心到了沒邊，如果這次輸了，別說坐館的位置，恐怕連命都要交代出去。
這種猶豫和掙扎讓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可是……那是鄧伯啊……”大D的聲音有些干澀，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這點事都辦不好，以后別打我電話。我只會跟和聯(lián)勝的坐館講話，你現(xiàn)在還沒那個資格！”
顧飛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大D呆立原地，手機緩緩從耳邊滑落。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飛的話像一把利刃，徹底刺破了他最后一層幻想。如果不變成那個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坐館，他就永遠只是別人砧板上的肉。
“老公，我覺得飛哥說得對。都是些老不死的，你再尊重他們，他們不還是照樣想弄死你？”
大D的老婆見自已老公滿臉頹廢，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最近大D威武勇猛，大D嫂也是愈發(fā)明艷動人，說話都有些嬌氣。
大D依舊滿臉掙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與他一直恪守的江湖規(guī)矩背道而馳。
他漸漸明白，那套老掉牙的規(guī)矩，在現(xiàn)在的和聯(lián)勝里已經(jīng)完全不適用了。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仁慈就是自殺。
深吸了幾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D終于下定了決心，臉色變得猙獰而狠厲。
“去找長毛！我要阿樂活不過今晚，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既然你們非要擋我的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大D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鄧伯的號碼。
“喂！”鄧伯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透著一股老派的沉穩(wěn)。
“鄧伯！是我，大D啊。”
大D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臉，強行擠出一副恭敬甚至有些諂媚的表情，“這次坐館選舉，我想請你支持我。”
“大D啊，和聯(lián)勝的規(guī)矩呢，是有能者居之。不是我說誰能做坐館，誰就能做的。”
鄧伯慢條斯理地把大義名分搬出來。
上次顧飛提議凹島，我不同意，你竟然敢聯(lián)合其他話事人繞開我，野心這么大，絕不能讓你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