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梵：“……？”
他似乎聽見了什么熟悉的聲音，但神識探過去卻一片安靜。
溫潤如水的佛修緩緩挑起了眉。
……
另一邊，楚云眠被人捂著嘴藏在小榻后面。
被發(fā)財五花大綁的方丈神色莫名，怎么看怎么透著股心虛。
即使如此，他依舊堅強地伸出一只手，扯著小星星藏到了角落。
楚云眠：“？？？”
她忍不住拽下那細皮嫩肉的小手，壓低聲音詢問：
“方丈……您在躲什么？”
被藤蔓堵著嘴的人瞪她：“唔唔唔！！！”
楚云眠：“……”
她觀摩了片刻，伸手戳了藤蔓某個地方。不過三息，仿佛撓到癢癢肉的藤蔓縮成球狀，不情不愿地滾了兩圈，藏到了榻下。
方丈先是將小花摸自己肚子的根須趕出來，然后連忙豎起食指：
“噓——”
楚云眠扭頭躲開他的手，一臉意味深長地盯著人：“哦~~~你在躲虛梵大師——虛唔！！！”
還沒等她舉報，方丈連忙掏出一只“素齋”雞腿塞進她嘴里，然后雙手合一，一臉祈求。
那張男生女相的漂亮臉蛋擺出這份表情，實在很難讓人拒絕。
楚云眠吧唧了兩口，妥協(xié)般點頭。
她忍不住嘀咕：“您是一宗之主啊……怎么還怕自己養(yǎng)大的娃呢？”
據(jù)她所知，佛宗三個佛子，都是方丈親手養(yǎng)大的！
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少年猛搖頭，鬼鬼祟祟地張望片刻，又鞏固了下周圍的結(jié)界，才悄咪咪開口：
“……你對虛梵他們了解多少?”
楚云眠把假雞腿啃一半，又分了一半給恢復開花形態(tài)，在旁邊蹦迪的小花，用一種非常官方的語氣開口：
“……嗯，虛梵大師行事沉穩(wěn)，待人溫和有理；虛悟大師學識淵博，滿腹經(jīng)綸……虛澤大師常年紅塵煉心，不移其道……”
方丈：“說簡單點。”
楚云眠：“好吧……虛梵大師偏商務，虛澤大師偏運動。”
方丈：“？”
方丈震驚：“這也太簡單了吧？……虛悟呢？”
楚云眠老神在在：“虛悟大師自然是學院派。”
聽完陷入沉思的方丈：“……”
很想反駁，但不知從何反駁……
小星星總結(jié)完又問：“好了我說完了，方丈你該回答我，為何這么怕虛梵大師了吧？”
“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唄。”
“……”
眼瞧著對面的少女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方丈深深嘆了口氣：
“我啊……想把這一宗之主的位置讓出去。”
“為何？”
“老啦。”
楚云眠默默看著他比自己臉皮還嫩的樣子。
“……方丈你看上去比二八少女還年輕，年輕到我以為你懷了。”
方丈頓時瞪她，強調(diào)道：“我是男的！”
“……這年頭男的又不是不可以懷……”
旁邊從嘴里掏出一根假雞骨頭的小花緩緩點頭，伸出葉子拍了拍楚云眠仿佛百寶箱的袖子，仿佛是某種暗示。
方丈：“……”
佛曇到底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長大啊！！！
難不成虛梵信中所言“劍宗甚是有趣”是這個有趣嗎？？？
楚云眠頂著他疑惑的小眼神，琢磨了下，知曉再探聽下去就不大好了——畢竟事關(guān)別人家宗門大事嘛。
于是她接著上一個話題：“好吧……那咱們繼續(xù)聊聊獄火？”
察覺到虛梵的遠離，方丈松了口氣，慢慢直起了腰：
“……嗯聊到哪了？”
“聊到你們的無間獄火先兆是讓人大肚子。”
方丈嘴角一抽：“……不，我說的是異象！”
生怕面前的小丫頭再語出驚人，他趕緊奪過話題的主導權(quán)：
“獄火降世前，總會發(fā)生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比如……”
他閉了閉眼：“……呃，肚子變得有點大……”
楚云眠：“……”
小花嫌棄地走開了。
真是仿佛廢話文學一樣的對話……方丈趕緊解釋：
“肚子內(nèi)非是孩子，是……人間殘留的怨。”
楚云眠想了想：“我見過鬼眼，生死之間的怨念和鬼氣……是這種嗎？”
“非也，是活人之怨。”
“？懂了，生活牛馬之怨。”
“？”
她用佛修比較能理解的語言改口：“貪嗔癡恨，愛別離，求不得。”
聽聞此言的方丈有些驚訝，半晌才忍不住點頭：“不愧是劍宗佛子。”
“……”不兒，這個梗怎么方丈都知道啊！！！
“既然楚施主有大智慧，就很容易交流了。”
楚云眠……楚云眠能說不嗎？
堂堂劍宗老祖，在外該裝起來時千萬不能丟份啊！
于是她微微一笑，滿眼“智慧”：
“一般一般，也就點化虛梵大師的水平。”
感覺被裝到的方丈：“……”
“……反正這次的異象便是怨氣藏腹，恐怕也與獄火同步出現(xiàn)的‘御火使’有關(guān)。”
新的名詞出現(xiàn)，怎么能夠停滯不前？
楚云眠趕緊發(fā)問：“御火使又是什么？？？”
“就是伴隨獄火降臨的詭異存在，不是活物。”方丈嘆了口氣，“上一次獄火降世，御火使乃是一尊五頭七手的佛像，祂瞠目直視世間，強大比之合體修士。”
“此次，恐怕不弱于上次。”
楚云眠一愣。
她沉思片刻，突然心中冒出一個問題：“方丈，我有一問不知當……”
“速講。”
“哦……您啥實力啊？若是冒犯的話，您不用回答哈。”
方丈似乎沒想到是這個問題，靜了幾秒才笑起來：
“我說我不知道，你可信？你心中最強者應是如何？”
小星星立刻選擇了“經(jīng)典名句”作為回答：
“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
“…………”
方丈繃不住了，他忍不住小聲嘀咕：
“……好生吹牛。”
圍觀的極樂魔典更是忍不住哼了聲：
“好大的口氣。”
冥玄寶鑒緊跟著嘻嘻吐槽：“笑得小書差點一命嗚呼。”
楚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