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江福打了錢,宋玉看著存折里邊的1220萬,心中終于長松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事情能夠進(jìn)展得這么順利,21號開放日當(dāng)天,就把手中的國庫券全部清空。
在袁行長火熱的目光中,宋玉在這家銀行開了戶口。
在1988年,未成年是可以在銀行開戶口的,但實際操作中,還是需要監(jiān)護(hù)人在場的。
然而在這么大一筆業(yè)務(wù)面前,袁行長像是忘卻這一規(guī)矩一般,十分鐘不到便把戶口開好。
袁行長只要了宋玉的戶口簿做了簡單的登記,便交還回來。
宋玉打算明年成年后,第一時間去辦理一張身份證,盡快與宋家做切割。
雖說戶口已經(jīng)跟了游大爺,但在蘇州的學(xué)籍檔案中,宋玉依舊是掛著宋家的關(guān)系。
高考前,宋玉也必須讓宋良給教育局打招呼,將學(xué)籍檔案的內(nèi)容更新。
不然老子當(dāng)市長,兒子成了千萬富翁,要是被有心之人注意到,哪怕你政績再好,那也說不過去。
回家路上,宋玉默默計算著這筆巨款收益。
三年時間江河貨運的份成功,加上剛到蘇州時候倒騰黑市的錢,再加上這三年來擺攤的收入。
如果說是在開放的交易市場,很難評價這筆買賣是否劃算。
1200萬的面額,按八折來算,就是960萬的本金,獲利260萬。。。
說實話,其實不多。
但這是明面上的獲利,其實八折是87年的收購價,85年的時候,他是以六折來收購的。
86年則是七折,87年八折。
要精準(zhǔn)到年份的話,其實宋玉獲利將近400萬。
但無論怎么樣,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不需要評判,也不需要患得患失。
后續(xù)的日子,他只關(guān)心一件事,那便是用最輕松的方式,獲得相對合理的金錢,讓自已在這輩子可以灑脫得活著。
回到家中,宋玉對江海說道:
“江海哥,把你的銀行賬號給我,等你回了深圳之后,我給你打兩萬塊錢?!?/p>
江海不解。
宋玉解釋道:
“這筆錢你幫我拿給海潮,這些年他走街串巷,也替咱們收了很多?!?/p>
江海點頭答應(yīng),江福開口道:
“那要這么說的話,咱們確實應(yīng)該犒勞一下人家,干脆這筆錢咱們仨平攤算了?!?/p>
宋玉搖頭拒絕。
“后續(xù)貨運公司要在各沿海城市擴張,用到的錢會很多,你們盡可能把錢花在刀刃上。
三年內(nèi),內(nèi)陸別考慮了,在每一個沿海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別冒進(jìn),別參與任何倒買倒賣的活動。
只需要打響咱們公司的名聲就好。”
江福忍不住提醒道:
“小老板,按照咱們公司的規(guī)模,還有賬面上留的資金,在沿海的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其實不需要三年,或許兩年時間都不用。”
宋玉搖頭。
“不管你們發(fā)展多快,總之三年內(nèi)別往內(nèi)陸發(fā)展。
要是時間充裕,那你們就拓展業(yè)務(wù),買車也好,招人也罷,租地建倉庫也好。
總之就一句話。
壯大自身,站穩(wěn)腳跟,寧愿把錢留在賬面上爛掉,也別盲目躍進(jìn)!”
江海與江福對視一眼,心中都不明白小老板為何會做這樣的安排,心中思索要不要再請示一下老板。
然而二人不知道的是,宋玉之所以這樣安排,其實就是為了讓江河貨運蟄伏。
沿海的大城市經(jīng)濟相對發(fā)達(dá),賺錢快,比內(nèi)陸的城市開放許多。
其次,三年趴窩不動彈,是為了預(yù)防三年后的三角債。
屆時各大企業(yè)、國營廠等都要受到波及,許多大廠倒閉,許多企業(yè)經(jīng)營不下去破產(chǎn)。
如果江河貨運發(fā)展過快,業(yè)務(wù)過寬,那便很容易被拉入泥潭。
波及是肯定會受到波及的,但只要能撐過這一次‘災(zāi)難’,那江河貨運便能一飛沖天,一舉‘進(jìn)攻’內(nèi)陸。
一想到這里,宋玉就仿佛看到后邊宋良要應(yīng)對整個蘇州的場面,單是臆想,宋玉便覺著頭疼。
也不知道那貨能不能扛得住,別到時候連帶著自已也跟著‘加班’。。。
為了慶祝今天順順利利,晚上家中吃得很豐盛。
江海與江福一周不到便賺了24萬,這讓二人仿佛回到剛給宋家跑腿賺錢時候的日子。
那會二人連飯都吃不上,就是借著老板的恩情,才逐步發(fā)家。
“小老板,這杯敬你和老板的,當(dāng)初要不是老板,我和福子現(xiàn)在估計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江海提起酒杯敬了過來。
江福也立即拿起酒杯,高亢說道:
“啥也別說了,這份恩情我和哥記一輩子!”
宋玉也沒有推脫,同樣舉起酒杯與之干杯。
游大爺坐在一旁微笑不語。
他看出來了,這趟宋玉三人應(yīng)該賺了不少錢,具體金額他沒有問,但只要自已孫子過得好,有出息,那便足夠了。
這幾年里,游大爺收到了一份又一份的信件,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都是在告知他哪位老伙計走了,哪位老伙計身子骨不好。
這些年如果不是宋玉陪在身邊,估摸著他的心氣也早就沒有了。
宋玉在上海的這三年,家中但凡有重活,都是宋玉積極上前忙活,不讓自已動手操勞。
哪怕遇到需要多人才能完成的重活,宋玉也是從外邊找街坊幫忙,事后請大家伙吃個飯完事。
家中的電視、洗衣機、電飯煲、電冰箱等電器都添置下來。
自已不用每天趕早去排隊買菜,每天有閑暇時間就看看電視,喝喝茶。
冷天也不用動手洗衣服,晾曬也都是宋玉動手。
原來家里有晚輩照顧,是這么愜意奢侈的事情。。。
一想到九月份之后,宋玉與章曉婷便來上海讀大學(xué),游大爺臉上的笑容便止不住,整個人臉頰都泛起一抹紅暈。
“游大爺,你這沒喝多少就臉紅,酒量咋差了這么多?”
“游大爺,你要是累了就回房間休息嘛,家里有我們在呢,等下我們自已會收拾的?!?/p>
“爺爺,你怎么了?累了嗎?
還是身子骨不舒服?”
面對三人的關(guān)心,游大爺和藹搖頭笑道:
“爺爺沒事,估摸著是天氣熱了,我脫件衣服就好。”
“還是別了,我去拿塊毛巾來給你擦汗吧,脫衣服容易著涼?!?/p>
“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