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中年男子不自覺轉(zhuǎn)頭看向宋玉,發(fā)現(xiàn)對方眼神不似是在開玩笑,心中暗暗衡量自已要動起手來會不會吃虧。
一旁的女性忍不住開口道:
“別動手,有話好說。”
宋玉瞥了對方一眼,默默收回手。
中年男性沉聲道:
“你們這沒人,我剛才和乘務(wù)人員溝通過了,可以進來休息,稍后補票就行。”
宋玉仰頭道:
“不急,等下乘務(wù)人員和乘警就來了,看看他們怎么說。”
騙鬼呢,這包廂四張票都在自已手上,你擱這跟我扯謊。
看見宋玉油鹽不進,中年男性直接伸手進包,從里邊拿出五十塊錢。
“咱也別廢話了,這錢你拿著,你們包廂四個座,你們兩個,我們兩個,你不吃虧。”
然而面對五十塊‘巨款’,宋玉連看都不帶看的。
拿著五十塊錢去考驗一位千萬富翁,哪個千萬富翁經(jīng)不起這樣的考驗?
(1987年第四版貨幣已經(jīng)發(fā)行,共發(fā)行9種面額,14種票券。
現(xiàn)下已經(jīng)有了50與100面額鈔票。)
見宋玉依舊無動于衷,中年男性覺著有些尷尬,又從包里拿出五十塊錢,總共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一百!”
宋玉依舊沒有接過,反而笑道:
“花一百塊錢買兩個空位置,還擱這跟我說乘務(wù)人員同意了,你是不是當我傻缺啊?”
說完后退一步,側(cè)頭看向一旁的中年女性,開口詢問道:
“你的這位下屬或者員工腦子有坑是吧?”
如若是其他人見到中年男性的做派,第一反應(yīng)會覺著對方是位大老板,而女性則是這位大老板的妻子或是小秘。
然而宋玉卻不這么認為。
眼前這位中年男性雖然穿著得體,但衣服顯然不合身,腳下的皮鞋星星點點落著油漆,手腕上的手表刮痕嚴重。
一位大老板,身上的穿著怎么可能這般敷衍。
而一旁的女性則不一樣。
雖然對方全程只說了一句話,但宋玉卻從對方身上的衣服、脖頸上的裝飾、手腕處的女士手表、以及腰間皮帶上的LOGO牌子,看出了許多端倪。
全身上下這套加起來,畢竟一個萬元戶了。。。
女性表情錯愕兩秒,轉(zhuǎn)而毫不隱晦同樣開始上下打量宋玉。
眼見眼前這位少年穿著看不出價錢,也沒有任何貴重物品,但全身上下透露出愜意以及自信卻瞞不過她。
女性上前輕聲開口道:
“丁師傅,我來吧。。。”
中年男性黑著臉,把錢收回包內(nèi),默默站在一旁。
女性微笑開口道:
“抱歉,是我們冒犯了。”
宋玉輕聲笑道:
“你想低調(diào)不讓人盯上,這一點我理解。
但你們就這樣貿(mào)然進入人家包廂,一副國軍搶占民宅的嘴臉,就不怕被打廢?
你是覺著火車軟臥里的人脾氣都有素質(zhì),還是你們倆武功蓋世,會降龍十八掌?”
女性態(tài)度卑微解釋道:
“小兄弟,確實抱歉,在這一點上,是我們的過錯,我向你再次表示抱歉。”
宋玉擺擺手。
“抱歉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不認識,以后也估計沒什么交集,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現(xiàn)在,麻煩你們離開。”
這句話說完,不待女性開口回應(yīng),站在一旁的丁師傅脾氣頓時上來。
“你說話怎么這么沖呢?
年紀輕輕是真沒吃過虧是吧?!”
宋玉搖頭:
“還真沒有,要不你讓我吃虧試試?”
丁師傅很是郁悶,甚至有些惱怒,剛要上前跟這小子好好掰扯一番,女性回頭蹙眉道:
“丁師傅,你別說話。”
女性的話讓丁師傅既郁悶又無可奈何,站在包廂門口一聲不吭。
女性回頭說道:
“小兄弟,是這樣,我們是外邊硬臥的乘客,因為時間太急,軟臥的票我們沒能弄到。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讓我們倆在你們包廂休息一下,要是后續(xù)站點有這包廂的乘客上來,我們就離開。
這對你對我都沒有損失,我們不打擾你們,你們白賺一百塊。
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我是一家通訊軟件公司的老板,這是我的名片。”
宋玉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接過名片后沒有第一時間查看,而是心中燃起一絲興趣。
通訊軟件公司。。。
“你們之前不是說跟乘務(wù)人員溝通過了嗎,既然都溝通過了,白白給我錢做什么。”
女性聽出眼前這位少年是在打趣自已,她也沒有表現(xiàn)出負面情緒,言簡意賅解釋道:
“乘務(wù)人員不同意。”
“這包廂四張票都在我這,客滿情況下,他們能同意才有鬼了。。。”
對于這個年代的乘務(wù)人員來說,他們敢對硬臥或者站票的乘客態(tài)度惡劣,但極少敢得罪軟臥包廂內(nèi)的乘客。
現(xiàn)下能夠乘坐軟臥的乘客,或多或少都有一定身份。
除非情況特殊,或是軟臥的乘客主動挑事,一般乘務(wù)人員都不會‘招惹’。
聽到宋玉這話,站在門口的丁師傅臉色一紅。
而女性則眼眸露出一抹神采,不僅是因為另外兩張票也在這位少年手中,可以直接溝通的緣故。
更主要的是,兩名年紀不大的少年少女,‘霸占’著一整個軟臥包廂,這背后不可能沒有背景。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買下多余的兩張票。”
就在此時,章曉婷帶著兩名穿著乘務(wù)人員制服的男性匆忙趕來。
后兩人聽到有人在軟臥包廂內(nèi)鬧事,他們第一時間趕來處理。
對于他們來說,處理軟臥包廂乘客的問題更需要謹慎,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哪位皇帝的親戚。
今年春節(jié)往返高峰期的時候,他們火車站就有一名同事因為態(tài)度太沖,得罪了一位軟臥里有關(guān)系的乘客。
后邊直接被調(diào)到了其他油水少的崗位。。。
章曉婷進來后立即跑回宋玉身邊站著,這讓趕來的兩名乘務(wù)人員愣神兩秒。
他們以為這包廂的乘客是這兩位看起來有錢的大人,而并非這位長相帥氣的少年。
“幾位同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丁師傅此時面對趕來的乘務(wù)人員,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傲氣,一聲不吭,眼神看向女性。
而女性則眼神帶著祈求看向宋玉。
她已經(jīng)做好宋玉‘如實闡述’的心理準備了,心中祈求對方別‘夸大其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