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這位丹修,奔赴靈溪山脈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六年前,停留靈溪山脈的時候,曾被一個六七歲的稚童,救過一命。
那個稚童,在他眼里,絕對不是普通人,絕對是大能轉世。
只不過,自己當年,碰巧遇見了他的開悟。
這幾年來,他一直想著,如何和那個孩童再次結交,結果那個孩童根本不搭理自己。
只是在三年前,和自己玉簡聯系,讓自己給他煉制一枚丹藥,而就在剛剛,他終于又聯系了自己一次。
這一次,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機會!
而除了這個老者之外。
九州,中州沃土。
昆侖山脈。
昆侖山之巔,一個女子緩緩抬起頭。
女子,被稱之為昆侖女帝,也被稱之為,恒古大帝。
她是整個九州,為數不多的,真正的天仙。
至于她為何沒有飛升的原因。
亙古以來,眾說紛紜。
只是,此刻,這位女帝,似有所感的眺望東北方向。
隨后她幽幽的傳出嘆息。
“不為成仙,只為……紅塵中,等你歸來!”
……
靈溪宗大殿之內。
幾乎每個人,都被韓尋這一番話震了心神。
大殿之上,一片嘩然。
雖說他們不知道“牛馬”究竟是何意思,但這明顯是用來形容畜生的詞匯,定然不是什么好話。
萬法仙宗的來人頓時怒不可遏。
尤其是楚歌行,這位驕傲的天之驕子更是臉色一沉,黑的像一灘死水。
這人是誰?
他又怎么敢說出這一番話的?
“小尋……”
雖看不到那人,卻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可即便如此,葉幽影那抵在脖頸處的長劍,也始終沒有放下來。
“你是什么人?什么時候,靈溪宗這遣云殿上,也能由煉氣期的貓狗登上臺面說話了?”
楚歌行冷著眸子,看著韓尋的眼神,甚至產生了幾分殺意。
那鷹鉤鼻的老者更是態度大變,甚至無視了韓尋,主動對坐在青銅椅的掌教等人說道。
“靈溪宗乃我大禹王朝境北第一宗門,沒想到,所教出的弟子,竟然是這般不守規矩,不服管教之人。”
“一個煉氣期的弟子,也敢在殿堂之上大言不慚!貴宗的管教方式,就是如此松懈嗎?”
“這件事,還望貴宗給我們一個交代才是。”
雖說萬法仙宗的人一開始被葉幽影的尋死威脅震懾到了一陣。
但好在這個時候,韓尋跳了出來。
鷹鉤鼻長老自然不會放過一切侮辱靈溪宗的機會。
萬法仙宗的弟子們更是放肆的放聲嘲諷道。
“笑死我了!煉氣期的也敢上來說話,不怕死嗎?”
“也不看看什么局面,就天天想著英雄救美?”
“煉氣期配上一個經脈俱裂的廢物,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哈哈哈哈!”
萬法仙宗的弟子們圍在一起,大肆的嘲諷著。
而靈溪宗的一眾弟子們卻只能忍氣吞聲,眼睜睜的看著。
雖心里有萬般憤怒,他們也都不能出手,更不能反擊謾罵。
因為是韓尋不守規矩在先,對方自然不用慣著一位煉氣期。
更不用擔心一名氣海被毀,雙眼盡瞎的廢物!
面對來自萬法仙宗的嘲諷,韓尋只是淡漠的一言不發。
但他這樣的態度,已經讓宗內一些感到被侮辱的弟子極度不舒服了。
“韓尋,你怎么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去吧。”
“幫師姐出頭也要看看時間地點啊……這不是在丟我宗門的臉嗎?”
“唉,韓尋師弟,你先回去吧,師姐她會沒事的。”
就連坐在青銅椅上的掌教,也緩緩睜開了雙眼,出聲道。
“韓尋,回去。”
“這不是你該參與的事情。”
眼看著韓尋成為了眾矢之的,就連他自己的宗門也在勸阻韓尋。
楚歌行的眼神,變得更加高傲起來。
我身為天之驕子,氣運,資質,乃至地位,樣樣比你優越。
一個煉氣期,你拿什么跟我斗?
但此時的韓尋,卻好像對宗門師兄們和掌教的話充耳不聞一般。
他硬是固執無比的站在了葉幽影的身前。
瘦小的身軀,此時盡顯堅毅。
他低下了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那位容貌盡毀的凄慘少女。
一只小手,伸了過去,輕輕撫摸著少女那猙獰可怖的傷口處。
那手法沒有任何嫌棄,帶著溫柔,像是要將她臉上的痛苦完全感受。
葉幽影的嬌軀微微一顫,連手中握著的劍,都差點握不住掉在地上。
自從她被暗算受傷,成為一名廢人,便再也沒人敢靠近她。
同宗的弟子嫌棄她可怖的容顏,宗門的長老嘆息她的資質。
敢正面靠近她的,只剩下了她的師尊,和身前的這位小師弟。
韓尋輕輕撫摸著葉幽影臉上的傷口,眼神之中,盡是心疼之意。
盡管掌教與宗門師兄們萬般勸阻,但他依然倔強的要站在小師姐的身前。
畢竟,如果連他也走了的話。
師姐就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別擔心,葉師姐。”
溫柔的聲音在葉幽影的耳邊響起。
宛如一道皎潔的月光,在她內心的最黑暗處,照起一片明亮。
“我一定會為你討回來一個公道的。”
叮——!
葉幽影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劍身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鷹鉤鼻長老瞇著雙眼,眼神緊緊盯著韓尋。
楚歌行的臉色再次黑了下來。
眼神里,已帶有了明顯的殺意!
“糊涂了……韓尋糊涂了啊!”
坐在青銅椅上的靈溪宗掌教輕嘆口氣。
他知道韓尋是誰。
也知道韓尋的父母曾為宗門而死。
最重要的是,葉幽影以及宗內各大弟子,都對這位身世坎坷的小師弟甚是喜愛。
他可能不是天賦最好的弟子,但絕對是最受寵愛的弟子。
掌教本想息事寧人,可誰知韓尋竟然中途跳了出來。
并且沖冠一怒為紅顏,對萬法仙宗的人說了堆那么過分的話。
此事,著實糊涂。
但,掌教坐在青銅椅上的身體,已經微微前傾了一些。
調整身體于最佳狀態,務求第一時間救下韓尋。
就連掌教身邊的老嫗,也是如此。
只要韓尋一日還在靈溪宗。
無論是誰來,他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下韓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