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荊年委屈的看著溫明月。
“你之前不是很想回去嗎?
怎么忽然不想回去了?”
是不想回去,還是不想和他一起回去?
溫明月不知道這男人怎么忽然就委屈起來了?
她好像也沒說錯什么吧?
“我……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嗎?
在說了,京都現在已經沒有我在乎的人了,我回去也沒什么意思,還不如陪你在家好好養身體呢。”
溫明月說完,就見陸荊年一亮。
看來舅媽說的沒錯,男人確實需要哄的。
她繼續說道,“陸荊年,我現在都已經想好了,要和你好好過日子了。
自然不會在想著京都的一切了。”
“你也知道我那個親爹,還不如后爹。
我回去還不如不回去。”
陸荊年知道溫明月的后媽和父親對她都不好,聽溫明月這么說,他也覺得她不回去更好。
“那就聽你的,我們不回去了。
我的身體不用養,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距離江城不遠的白城,那邊盛產玉石,我帶你去撿玉石,好不好?”
“玉石?”
溫明月對這個很有興趣。
她高興的點頭,“好啊,那我們就說定了。”
目送陸荊年回了病房,溫明月也轉身快步下了樓。
病房內。
小張見到陸荊年好好的回來,瞬間松了口氣。
“陸營長,您身體沒事吧?”
“我沒事。”
他問小張,“剛才你嫂子的樣子你看清了嗎?”
剛才陸荊年下樓的時候,就叫上了小張一起。
他想知道溫明月和小張在哪里見過?
小張點頭,“看清了。”
他也正要和陸營長說這件事呢。
“就今天中午,嫂子來給沈政委送過午飯。
您的午飯也是嫂子做的。”
小張說道。
他真沒想到,在沈政委家做飯的人,就是陸營長的愛人。
陸荊年震驚的看向小張。
“你確定沒有看錯?
今天中午來送飯的就是我媳婦?”
小張認真的點頭。
“我從小認人可準了,絕對不可能認錯。”
陸荊年走到病床邊,那過自己的錢包,帶著小張就往樓下走。
“跟我去一趟沈瀾的病房。”
“現在去嗎?”
小張看了一眼時間,愕然的問。
“現在就去。”
陸荊年穿了一件厚外套,就出了門。
這個時間,沈瀾都已經睡了,硬是被陸荊年給叫了起來。
“老陸?”
沈瀾拿過桌子上的眼鏡戴上,剛睡醒的臉上帶著幾分迷茫。
“現在幾點了?”
“凌晨一點。”
陸荊年面無表情的回答。
“才凌晨一點,你不好好睡覺,來找我做什么?”
沈瀾以為是出什么事了,人瞬間就精神了。
陸荊年打開自己的錢包,從里面拿出一張照片給沈瀾看。
“見過她嗎?”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件紫色的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笑起來的樣子好看極了。
“溫星?”
沈瀾一眼就認出了照片里的人。
他疑惑的看著陸荊年,“你怎么會有溫星的照片?”
陸荊年抿唇,看來小張沒認錯人。
他媳婦真的就是現在給沈瀾做飯的人。
怪不得,他今天吃的藥膳和湯,都那么符合他的口味。
“她是我媳婦。”
陸荊年開口。
沈瀾:“……”
沈瀾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媳婦不是叫溫明月嗎?”
“嗯。”
陸荊年點頭,“但現在她叫溫星了。”
沈瀾:“……”
陸荊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一笑。
“我之前還說,她的丈夫沒用,才會讓她出去做兩份工,沒想到我就是那個沒用的丈夫。”
陸荊年簡直要氣死了。
他是真沒想到,溫明月現在不僅要在郵局工作,還簡直給沈瀾做飯。
她到底是有多缺錢,才會這么拼命的工作。
還不告訴他。
是不是在她眼里,他就一點都不值得信任?
沈瀾終于反應了過來,他看向臉色不好的陸荊年,開口說道。
“看你的樣子,是不知道弟妹在我這里工作?”
陸荊年點頭。
“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同意的。”
他是真的心疼溫明月的身體。
葛老都說她的身體不是很好,要吃藥養著。
剛才他都忘了問,這段時間她有沒有好好吃藥。
沈瀾拍了拍陸荊年的肩膀,對他說道,“弟妹沒告訴你,應該是怕你知道了擔心。
你們現在很缺錢嗎?
我看弟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努力賺錢。”
陸荊年也不知道溫明月現在到底缺不缺錢。
他說道,“我每個月的津貼,除了交給家里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給她了。
她應該不缺錢才對。”
“就算是缺錢,也應該跟我說。
我可以想辦法,她完全不用這么辛苦。”
陸荊年現在真想去找溫明月問清楚,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辛苦?
“你別生氣。”
見陸荊年一臉郁悶,沈瀾寬慰他。
“弟妹是個很上進的人,脾氣也好,她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你回去好好問她,是不是真的需要錢?
如果需要錢,我這里還有不少,可以先給你們。”
“不用。”
陸荊年嘆了口氣。
“她既然不想告訴我,我暫時還是裝作不知道吧。”
他問沈瀾,“我媳婦在你這兒做飯,你給她多少錢?”
沈瀾回答,“弟妹只做午飯,每天五塊錢。
這幾天要給你做藥膳,加上你這邊給的錢,一共是十塊。”
陸荊年吃的飯,是自己付錢的。
不過他的餐費,單位給報銷。
“一天才十塊錢,有點少了。”
陸荊年想了想,說道:“這樣,你明天和我媳婦說,在給她加五塊錢。
一天十五。”
“也不用她每天來醫院送飯了,我讓小張去你家拿。”
沈瀾聽著這話,嘴角狠狠抽了抽。
“你說加錢就加錢?
單位給你報銷嗎?
如果你自己掏錢,那還不是弟妹自己的錢?”
陸荊年的津貼,不都是他媳婦的嗎?
“我去和老大說,讓他給我報銷。”
陸荊年已經想好了理由。
沈瀾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為了媳婦,臉都準備不要了。”
“我媳婦這么辛苦,不能多給她錢,我還要什么臉?”
很快,陸荊年就回去了。
路過樓下病房的時候,陸荊年悄悄過去看了一眼。
發現溫明月躺在長椅上,蓋著軍大衣睡著了。
他讓小張上樓去拿了個枕頭下來,悄悄的給溫明月用上,然后才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