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高軒情愿不去要那大還丹，他只想知道中了這種毒素之后，還有多長時間的壽命。
只要他盡快完成系統的任務，給這位天命之女提供足夠的幫助，他的實力就會直線提升，他就不相信系統解決不了這個毒素的問題的。
若是他的實力能達到宗師級，或許他也能將毒素逼出。
聽說達到宗師級的高手，百毒不侵，水火不傷。
而這可是真正的高武世界，毒素雖然強橫，但絕對無法傷及到宗師。
就算有那么厲害的毒素，也不可能放在他這么一個小人物的身上。
他一直偽裝得很成功，楚驚鴻和南宮雪兩女都沒有發現，更何況是其他人，用這么厲害的毒素來殺他，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高軒的心里面，飛快的思索著。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楚驚鴻能拿出大還丹來救他。
如果換成是他，他絕對不可能將這種寶貝丹藥拿出來，畢竟，那可是能關鍵時候救命的東西，曾經的先皇可以逼迫少林那位宗師煉制大還丹。
但現在的大乾王朝，早已是腐朽不堪。
少林作為江湖之中最頂尖的勢力之一，甚至于都可以號令江湖群雄，雖然那些人都是一盤散沙，但真正的搞起事情來，還是非常危險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楚驚鴻突然開口問道：“你之前和我說的話，只是說了一半。”
“你說……男尊女卑，只是有人故意歪曲其中的意思。”
“能否告訴我，真正的含義是什么？”
此時，楚驚鴻已經不再自稱朕，而是稱我。
她不再是以女帝的身份和高軒談話。
高軒也沒有想過，楚驚鴻竟然會有此一問。
但高軒的腦子轉得很快，馬上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的心里面甚至于還有了一絲期待，他如果用正常的回復回答，楚驚鴻是否會將大還丹給他？
足足一甲子，六十年的功力，要說不眼饞，那純屬胡說八道。
他心中略作思索，隨后便將關于男尊女卑的真正含義說了出來。
“微臣不提古人圣賢之言，陛下所學比微臣高出不知出多少倍，所謂男尊女卑，也可以看做是天尊地卑，這其中的‘尊’字，指高遠公正的天道品德，‘卑’指謙卑包容的地道德行，男女特質對應天地陰陽，強調互補而非對立！”
“在我這里理解的意思是，男人應該是忠誠天道，自強不息，女人則是個厚德載物，維系家庭重任。”
在高軒說完這話之后，楚驚鴻瞳孔微微的收縮。
根據她所讀的那些典籍里面的注解，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解釋，圣人之言在歷史當中遺失太多。
很多人都是刻意的歪曲了圣人之言，斷章取義。
楚驚鴻緊咬牙關，隨后再次問出一句。
“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何意？”
高軒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有這句話。
他臉上笑容越發的明顯道：“陛下，全句應該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無才便是德。”
“真正的含義則是：丈夫有德而不見其德，方為大才；女子有才而不露其才，方為大德，相信更詳細的意思，不需要我去解釋，陛下也能明白。”
楚驚鴻聽了高軒的話后，心跳逐漸加快。
沒想到高軒僅僅只讀了一年多的私塾，就擁有如此大才。
圣人之言和這話不相通，但意思相差無幾。
高軒卻能夠從中總結出意思，那便意味著高軒很有可能也是圣人之才。
大乾王朝如今巍巍可及，隨時都可能會倒在風雨飄搖之中，而如果有高軒這樣的圣人之才輔佐的話，那大乾王朝再次延續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楚驚鴻隨后連續深呼吸幾次，面色更加的凝重。
她再次冒出一句話詢問。
“以德報怨，何解？”
高軒在聽到楚驚鴻這話的時候心中更是驚訝，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里面也有這樣的話語，那是不是圣人言，也在這個世界傳播過？
他根本就沒多想，下意識的說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楚驚鴻聞言，愣了愣神，因為這句話只有這簡單的四個字，也是曾經圣人言所留下的只字片語。
在這個世界的文化之中，曾經出現過斷層。
此刻，楚驚鴻的目光之中，完全充滿了炙熱。
這也讓高軒感覺到了不對勁。
高軒隨即試探問道：“陛下，難道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楚驚鴻沒有隱瞞，盡力掩蓋著她心中的震撼，她的聲音平靜如水的說道：“曾經中原大地經歷過太多的磨難，圣人之言遺失，大乾王朝建立之前的那個朝代，真正的至暗時候，即使在豐收之年，百姓也會易子而食。”
“人被稱之為‘兩腳羊’！”
“歷史記載，同類相殘，互為食糧！”
高軒無法想象這句話到底有著多大的殺傷力。
在歷史當中記載的僅僅只有八個字，同類相殘，互為食糧。
這等于是真正的人吃人。
而且，這還記在史冊之中，可想而知當初的經歷到底有多么黑暗，由此可見，大乾王朝得位很正。
但再強盛的王朝，也有沒落之時。
這是歷史的軌跡，也是歷史車輪的碾壓，必須要進行變革。
而且，還要進行劃時代的變革。
高軒其實不想去干這種事情，搞不好就會成為商鞅變法當中的商鞅，最后死于自己的變革之中。
依靠系統，高軒可以安安穩穩的活下去，還可以茍出強橫的實力。
只需要在背后出出主意，幫著楚驚鴻解決問題，何必把他自己置于人前。
楚驚鴻卻不依不饒，眼神銳利如刀，再次問道：“我不管是否是圣人之言。”
“只要朕為你證明，從你口中說出的，那便是圣人之言。”
“回答我，以怨報德，是何意？”
高軒看出來了，楚驚鴻這是真的有雄心壯志，對很多事情都是非常的敏感。
他只是簡單的回答了幾句話。
換作是上輩子，種花家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能回答個大概意思，畢竟那時候的種花家教育普及率，幾乎都達到了百分之百。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若是高軒不給予回答，那他想要的大還丹可能就沒了。
“陛下，以怨報德這句話，我感覺有問題，是有人在故意的曲解，全篇應該是有人問我：以怨報德，和解？”
楚驚鴻聞言，眼神灼熱道：“那你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