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個偷奸耍滑的家伙。
看來之前定的分配糧食的規則也得重新修改了。
這種人享受著別人付出的成果,屁事兒不辦,就應該逐出錦江小區。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我問你,你兒子被別人欺負的事兒你知道嗎?”
男人看了男孩兒一眼,說:“誰欺負我兒子我第一個不答應,我們爺倆相依為命,活著不容易,尤其是我兒子從小就有自閉癥,有的時候會有一些臆想,你也不能全信一個小孩子的話吧。”
“我不信他的話難道信你?”
男人看著孟希不說話了。
他不承認兒子被人欺負,更不會承認他這個當父親的拉的皮條。
而孟希也不需要他的承認。
反手就是一槍,打在了男人面前的地板上,離他的腳就幾毫米。
男人嚇的跌坐在地上。
慘白著臉看向孟希:“希,希姐,我,我什么都沒做呀,你不能濫殺無辜?!?/p>
“無辜?你也配!”孟希舉起槍,這一次對準的是男人的腦袋:“你用你兒子換了多少肉,除了沈鵬,還有誰?”
人群里雅雀無聲。
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見孟希殺人了。
男人還想糊弄孟希。
“我讓我兒子幫別人干活兒換點東西這不算過分吧?”
“幫誰干活兒了?”
男人見孟希不依不饒,硬著頭皮說了幾個人。
不出所料,都是跟沈鵬一樣的老光棍。
沒等孟希發問,那幾個人就老老實實地認了錯,也承認了自己所干之事。
聽他們說完,孟希反手就開了兩槍打在了男孩兒父親的腿上。
其他幾個人都被槍聲驚到了,嚇得大氣不敢出。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要是再讓我發現有人敢做皮條客的生意,或者強迫他人,我讓他腦袋開花。”話落,孟希對潘冬陽說:“他們幾個,先跟沈鵬一樣,斷一條腿。”
斷一條腿雖然聽起來不致命,但在這種缺醫少藥的環境下,終身殘疾是沒跑了。
“等一下!”
就在潘冬陽舉起棍子準備下手的時候,一個人忽然開口:“我要舉報,我要舉報柯權威家?!?/p>
剎那間,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到了柯權威身上。
誰都知道柯權威是孟希的左膀右臂。
如果柯權威也犯了孟希的忌諱,她會怎么處置。
孟希沒看柯權威,也沒看任何人,而是看著那個說話的人,開口:“舉報什么?”
“柯權威他爸也欺負過那小子!”
先是吸氣聲,緊接著就有人小聲議論。
“你胡說八道!”柯權威走過去揪住那人的衣領,咬牙質問:“誰指使你胡亂攀咬的?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斃了你!”
每個父親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都是偉岸的,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柯權威當下的反應就是憤怒,認為這是污蔑。
他們家又不是一家光棍,他媽還在。
他爸哪用得著做那種齷齪事兒,就算他媽不在了,他爸也不可能做那種事兒。
柯權威已經掏出了槍,被潘冬陽攔住了。
“你冷靜點!”
“他一定是受人指使在胡說八道,我爸不是那種人,我一定要把這個幕后之人給揪出來?!?/p>
“柯叔叔,事情牽涉到了你,你自己站出來跟大家說說是怎么回事兒!”趙敏對人群中的柯父說了一句。
自從上次柯父柯母同時中毒之后,柯母的身體就大不如前,每天幾乎都是在躺在床上度過,所以今天也沒出來。
柯父本來就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條小船上,剛才被提到的時候還只是周圍和船上的居民在看他,現在被趙敏這么一說,很多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他那里。
孟希只掃了一眼,就已經可以斷定,剛才那人說的應該是真的。
再加上之前她問那個男孩兒還有誰的時候,他怯懦,害怕的眼神。
因為他知道柯權威在小區的威望,所以不敢隨便說出來。
一個人有沒有做虧心事,從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出來。
柯父不是什么心理大師,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他臉上心虛心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柯權威也看出來了。
一顆心直往下沉。
那是他的父親,他敬重的父親啊,怎么能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兒,他怎么對得起自己和母親。
柯父自己慢吞吞地來到了孟希他們跟前,一上來就跪在了孟希跟前跟前懺悔,說自己也是一時糊涂,做了豬狗不如的事兒,讓孟希看在柯權威為小區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他這一次。
柯權威不僅是心涼,還有憤怒。
他還好意思拿他的功勞來抵消他自己的罪孽。
沒等孟希說話,柯權威已經沖過去揪住了他父親的衣領。
“你多大歲數的人了,竟然還能做出這種惡心的事兒。那還是個孩子,還是個男孩兒。”
“權威,爸爸知道錯了,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會了,你幫我求求情,你媽媽還需要我照顧,你幫我跟希姐求求情好不好?”
柯權威一把丟開他父親,怒吼:“你還好意思提我媽,我真替你感到惡心,還讓我幫你求情,你哪里來的臉?!?/p>
柯父被柯權威摔的踉蹌了一下,不死心地又去揪柯權威,柯權威一下掏出了手槍。
“我替你求情,以后那個孩子該怎么活你想過沒有?”
說著,柯權威忽然將槍口抵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我雖然為你的行為感到羞恥,可你畢竟是我父親,是生我養我的人,我不會替你求情,我只能替你去死。”
柯權威是真的存了死志。
就在他的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孟希一把將他手里的槍口推成了朝上,槍聲在空中響了一下。
“誰犯錯誰承擔,你以為你用死替他承擔是孝順嗎?你是自私,你讓你媽媽以后怎么活?你媽媽才是你最應該關心的人。”
趙敏跑過來拿走了柯權威手里的槍。
“你這是干什么,你還讓不讓阿姨活了,你是要殺死孝順她的兒子,留一個畜生不如的男人給她添堵嗎?”
趙敏的話一點不客氣。
她現在對柯父只有厭惡和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