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排開始,人們陸陸續續走進那里面。
做賊心虛這句話雖然用在這個時候不太合適,但道理是一樣的道理。
已經被綠頭蒼蠅鉆了空子的人,走路姿勢都跟其他人不一樣。
當然這并不排除身體正在被啃食,才導致了不正常的行走姿勢。
第一個格格不入的人,肢體僵硬地走進了那個蚊帳里,一張口就有幾只蒼蠅飛了出來。
人群里發出驚呼聲。
與驚呼聲一起響起的是突如其來的噴霧聲音。
噴霧不是普通的噴霧,是加了朱津成之前研制出來,專門針對綠頭蒼蠅的殺蟲劑的噴霧。
事出緊急,孟希只能先用這個辦法將那些出來的綠頭蒼蠅干掉,再看人怎么處理。
噴霧散去。
被手電筒映照的蚊帳里,綠頭蒼蠅紛紛落下,在外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都忍不住覺得頭皮發麻。
里面站著的人像是突然被吸干了精氣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沒人敢上前去看。
不能讓里面的人一直呆著,是死是活總要有解決的辦法。
“小黑!”
孟希拍了拍小黑的腦袋,被裹的像個粽子似的小黑跑進了蚊帳里。
很快,就用爪子拉著里面那人的衣服,把人拖了出來。
孟希之所以敢讓小黑進去,是因為小黑之前給她找了不少喪尸的腦干。
在她對喪尸的腦干還一無所知的時候,小黑就已經給她找了不少。
孟希覺得小黑就算沒吃過喪尸腦干,但在尋找的過程中,難免會接觸到,要比一般人厲害。
這個艱巨而重大的任務,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那人被拖出來的時候,滿口都是鮮血,在地上被拖出一道血痕。
他還活著,他看著孟希,似乎想說什么,到還沒說什么,就咽了氣。
人群里發出了一陣騷動。
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
“天啊,這綠頭蒼蠅被喪尸還厲害,誰要粘上了必死無疑啊!”
“這該怎么辦呢,這些綠頭蒼蠅防不勝防啊!”
………
這時,忽然有人從人群中跑出來,朝孟希跑去。
小黑攔在了他的面前。
齜著牙瞪著那人。
好像再說“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撕碎你”。
那人在離小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希姐,你救救我,我,我耳朵里進了一只綠頭蒼蠅,我弄了好久弄不出來,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這人說話的時候并沒有鮮血流出,目測也沒有明顯的外傷。
“小黑!”孟希喊了一聲。
小黑轉頭跑到了孟希身邊。
孟希將之前收集到的喪尸腦干給了小黑一個。
小黑用一只前爪抓著,三只腳別別扭扭地跑到了那人跟前。
孟希說:“我不確定這個東西對你到底有沒有用,你若是想冒險一試,就吃了。”
見過第一個人的死狀,這個人沒有絲毫猶豫,從小黑爪子里拿過喪尸的腦干,一口吞進了肚子里。
小黑:這么迫不及待,直接從他爪子里搶走了。
試一試總比等死強。
有了第一個,后面陸陸續續又有人站了出來,求孟希救命。
孟希讓小黑給他們每人也分了一個。
這下不用一一驗證排除。
中了招的全都主動站了出來,沒中招的也都想跟孟希要點兒腦干吃了以防萬一。
不過孟希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說:“人吃了喪尸的腦干并不全是好處,這些人是迫不得已,我只能讓他們試一試,結果再壞也不過就是一死。”
聽孟希這么說,其他人也都歇了那個心思。
吃過腦干晶石的人全都集中在一起等待著。
其他人也都沒有離開,在遠處安靜地等著,等一個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些人忐忑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似乎沒什么變化。
但他們自己也不敢說沒事兒了。
因為之前被那些綠頭蒼蠅鉆了空子之后身體也沒感覺有什么異樣,可是看到第一個人的慘狀之后,其他人都嚇壞了。
擔心自己的臟腑也已經被啃食,只是沒感覺而已。
這一夜的時間過得分外漫長。
這些人還沒等出結果,小黑忽然沖著大門的方向發出狂吠。
孟希一聽就知道是大門外有情況。
這個時候,多半是喪尸。
“潘東陽,你帶一隊人看著他們,如果有大量綠頭蒼蠅繁殖出來,你就用這個噴霧消滅,若是這些人有尸變的情況,立刻干掉。”
孟希將好幾瓶噴霧交給了潘冬陽,又低聲叮囑了幾句。
人都怕死。
盡管這些人自己未來的命運還是未知數,但讓他們聽到孟希說如果有尸變的可能讓殺掉他們的話,一定會有反抗情緒。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孟希就只能低聲叮囑潘冬陽。
“好。”
楊帆的人里也有幾個中了招,此時也在觀察的人群之中,其他人整整齊齊地排列站在不遠處。
孟希走到楊帆跟前,問:“其他人沒問題嗎?”
楊帆自己已經排查了一回,況且這個時候,沒人會隱瞞,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他點頭:“沒問題。”
“那好,分成四隊,分別往四個門上去守門。”
所有人都聽到了小黑剛才的叫聲,動物的警覺性比人高,尤其是小黑這么聰明的。
“好。”
楊帆應了一聲,立刻下令,命人分四隊往四個門口去了。
其他人也都趕緊回家拿武器準備迎敵。
這次來的喪尸一點兒不比上次的少。
但走在最前面的喪尸看起來卻跟正常人沒什么差別,外表沒有任何傷痕,如果不是僵硬的四肢和發紅的眼睛,都要誤以為是人了。
子彈朝著喪尸密集地射了回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些喪尸在倒下的時候,身體就像腐朽的木頭,眨眼就折成了好幾截。
緊接著,就有大量的綠頭蒼蠅從那些折掉的喪尸身體里飛了出來。
天色暗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聽聲音也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之前的事情,人們的頭除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都裹的嚴嚴實實,哪怕熱的汗流浹背,也都沒人敢拿下來。
此時倒正好配上了用場,只是人在恐懼之下,忘記了自己其實做了防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