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則成緩步走到左藍身旁。
“左藍,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了?!彼瓷先ワL輕云淡的樣子,但目光灼灼,眼神里滿是愛意。
“余則成你好?!弊笏{很正式的微笑道。她表面很淡定,但手心有些冒汗,目光有些慌亂。她被余則成看的心亂了。
她再次見到余則成,心情很是復雜。
她知道呂宗方策反余則成失敗,她想繼續策反,但她很難和余則成單獨見面。余則成不方便見她,她也不方便見余則成。
“左藍,山城一別,沒想到你去了延州,聽說那邊生活條件不好,你過得怎么樣???”余則成隨口問道。他的話附近的人能聽見。有個軍統天京站的人,就在偷聽。他是馬奎的人。還有左藍那邊的人,也在偷聽。
余則成和左藍的對話,都被人偷聽了。所以,余則成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挖苦左藍的姿態。
“延州生活條件雖然不好,但我們活的很自由,我們的天空是藍的,我們的身邊沒有白色恐怖。我們每一天都是快樂的,我們知道為了什么而活,沒有渾渾噩噩的?!弊笏{目光堅定道。她對自己選擇的路無怨無悔,義無反顧。她沒有發現周圍人不對,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她覺得余則成變了,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她對余則成很失望。她的心痛了。
“是嗎?改天我請你喝紅酒吃牛排吧。對了,你們延州能喝到紅酒,吃上牛排嗎?”余則成繼續挖苦道。他這話是故意讓周圍的有心人聽的。
但他的話剛說完,他的胳膊就被人抱住了。
原來余則成的一舉一動都被穆晚秋看在眼里。
她看到余則成走向了左藍,還以為有什么公事。
看了幾眼,她感覺兩人不像是談公事的樣子,就急忙走過來,抱住余則成胳膊,用行動表明余則成名草有主了。
“這位是?”左藍忍不住問道。她心里波濤洶涌,她不知道余則成已經結婚了。
“這是我妻子穆晚秋。
晚秋,這是左藍,我在山城時的好友。”余則成介紹道。
“左藍女士你好?!蹦峦砬锏Φ?。
“晚秋你好,我還有事,你們聊吧?!弊笏{快繃不住淡定的表情了,她的眼神又慌亂了。她急忙借口離開。余則成已經結婚,這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內心充滿了失落,余則成那個溫暖的懷抱沒有了。
“則成,那個左藍是誰?”穆晚秋有些不高興。
“她是我在山城時的女朋友?!庇鄤t成沒有隱瞞。
“哼,就知道她和你關系不一般,則成,你不許請她喝紅酒,吃牛排?!蹦峦砬锫牭搅擞鄤t成剛才邀請的話。
“放心吧,我就是挖苦她去的地方窮,什么都沒有,我不會請她吃飯的?!庇鄤t成笑道。他這話,周圍的有心人也是能聽到的。
“那還差不多。則成,陪我跳舞。”穆晚秋道。她打算纏住余則成,不讓余則成再去找左藍。
“好,咱們跳舞。”余則成笑道。
他們兩人,一個帥氣瀟灑,一個美麗動人,而且舞姿很不錯,很快就成了舞會的中心,讓很多人側目。
左藍躲在角落里,緊緊握住拳頭,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對策反余則成不再抱有幻想了。她回想起,在山城時和余則成的點點滴滴,她的心在滴血。她強忍著不落淚。她現在是一個人了,她要堅強。
不多時。
余則成的手下在不遠處對余則成招手示意。
“晚秋,有人找我。”余則成輕聲道。
穆晚秋看了一眼,知道是余則成的手下,也沒說什么。
“余哥,龍二打電話說穆連成有異動?!崩钊吐暤?。他是余則成收的外勤人員,只對余則成一個人忠心。他是個干練的漢子,會武術,余則成對他也有救命之恩。
“知道了,備車。”余則成吩咐一句。
“是?!崩钊泵﹄x去。
“則成怎么了?”穆晚秋問道。她本來不應該問的,但因為剛才的左藍,她就多問了一句,擔心是左藍約余則成。
“晚秋,穆連成要逃跑,我要去攔他。你等會兒坐車回家?!庇鄤t成急忙說了一句。
“好的,則成?!蹦峦砬镆宦牪皇亲笏{就放心了。她已經不關心穆連成了。
余則成快步走到吳敬中那里,耳語:“站長,穆連成要跑,我過去看看。”
“去吧,能攔得住就攔,攔不住,就讓他安安靜靜的離開,不要鬧出事來?!眳蔷粗械吐暤馈?/p>
“明白,站長,穆連成要走,最起碼也要留下買路財才行?!庇鄤t成說完快步離去。
穆晚秋也和吳太太她們告辭,跟在余則成身后離開。
左藍看著余則成和穆晚秋離開,心里很難受。她拿起一杯可樂,喝了下去,卻喝的急了,連連咳嗽。她急忙去了洗手間,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無息的,不斷流下來。
外面。
“晚秋,時間緊急,你自己坐車回家。還有,今天有不少事,晚上我可能晚點回家,你先睡,不用等我。”余則成道。
“好的,則成?!蹦峦砬锎藭r很乖巧,沒有給余則成添亂。
...
碼頭。
穆連成和他的倭國情人正在登船。
余則成帶著幾個手下,風風火火趕到。
“老穆,你不老實啊?!庇鄤t成喝道。
“余主任,我有事出去一趟。”穆連成淡淡道。他此刻似乎有恃無恐。他知道有觀察團的人來了,余則成不敢對他硬來,怕他鬧事。
“如果我不讓你走呢?”余則成隨意道。他看穆連成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
“這個...”穆連成本來想說句硬話,但看到余則成的眼神,心里一寒,“余主任,請借一步說話?!?/p>
余則成和穆連成往遠處走了幾步。
“余主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笑納?!蹦逻B成拿出不少美元和小黃魚。
“這是吳站長的,不是我的?!庇鄤t成道。他隨手接過,放到布兜里。
“這個...”穆連成猶豫一下,把手提包直接給了余則成,“余主任,這里有不少大黃魚,還有幾萬美金,希望您高抬貴手,給條活路?!?/p>
余則成打開包看了看,冷笑一聲,“老穆,你覺得去了倭國就能逃過軍統的追殺嗎?”
“余主任說笑了,我只是個小人物,軍統怎么會花大力氣,去倭國追殺我呢?!蹦逻B成一邊擦汗,一邊賠笑道。他又被余則成嚇出一身冷汗。
“其實,費不了多大勁兒,倭國的黑幫勢力很多,我花錢買個殺手,應該一根小黃魚就夠了,你明白吧?”余則成赤果果的威脅道。
“明白,明白,我去了倭國一定小心做人,絕不亂說什么?!蹦逻B成急忙道。他還想著到了倭國,把余則成和吳敬中敲詐勒索的事舉報給戴老板,現在看來,有點異想天開了。
“你是聰明人,要明白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你其實不應該走的,唉...”余則成長嘆一聲,搖頭離去。他已經給穆連成判了死刑。
如果,穆連成不逃跑,他還有一線生機?,F在穆連成必死無疑。
余則成帶著手下離去。
穆連成擦了擦汗,繼續搬運丑軍倉庫里的貨物上船。
他不知道他搬的寶貝都是石頭。
既然,余則成放過了他,他也不著急離開了。
他和倭國情人去附近吃飯去了。
他們剛才走的急,還沒吃飯。
這老天還是好心,讓穆連成吃飽了飯,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