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上午。
會議室。
吳敬中召集保密局的大小頭目開會。
“季偉民的案子，得到了總裁首肯，我馬上要去金陵。我離站期間，站里的工作由陸處長代責?！?/p>
吳敬中簡單說了幾句，就出發去金陵。
...
李崖在吳敬中走后，也出去了。
“李隊長，這幾天我發現，陸處長跟稽查隊的一個中隊長，來往密切?！崩钛碌囊粋€手下監視了陸橋山，現在匯報情況。
“稽查隊的，叫什么名字??？”李崖一邊往小巷子里走，一邊問道。
“叫陸玉喜，他們關系很可疑?！?/p>
“說說，怎么可疑了？”李崖問道。
“陸處長找他，從來不用辦公室電話，都是去郵局旁邊，一個小旅店里打電話。”
“還有嗎？”
“他們是同鄉。陸處長晚上常去陸玉喜家喝酒?！?/p>
“門道在這兒呢。我說稽查隊的人，怎么老搶先我一步呢。”李崖通過監視陸橋山，弄明白了是陸橋山泄露的情報，“繼續監視?！?/p>
“是，隊長?！崩钛率窒驴觳诫x去。
“陸橋山啊，陸橋山，你不是想當副站長嗎？只要有我在，你就當不了副站長，哼?！崩钛乱獔髲土?。
...
天京大酒店。
余則成開完會就到了這里。
“余老板，您好幾天沒來了?！币灰娪鄤t成來了，小田急忙撲了上來。
余則成顧不上說話，他的嘴被堵住了。
溫存片刻。
“小田，香江那邊，你家人安頓好了嗎？”余則成問道。小田的家人，已經去了香江。
“都安頓好了。不過，聽說那邊挺亂的，到處都是流氓。”小田坐在余則成懷里回話。她時不時啃一口余則成。
“香江那邊是挺亂的。老六怎么樣了，讓他搞的‘成幫’，搞的怎么樣？”余則成在去年就派了人去香江，先搞個幫派立足。
“不是很好，那邊的人很排外，老六他們不得不殺了一批人才壓住陣腳?！?/p>
“殺就殺吧。”余則成無所謂道。
“余老板，聽說老六最近被什么探長盯上了，怕還有麻煩?！?/p>
“小小的探長，連警官都不是，在香江巴掌大的地方，作威作福，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哼。”余則成不屑道。
“余老板，聽說那邊的探長都是黑幫，他們無惡不作，害的很多人都家破人亡了。”
“那邊是時候整治一下了，讓龍二多派些人手過去，多帶槍，給我狠狠的殺，那些探長要是送上門找死，都給我殺了。”余則成殺氣騰騰道。
“余老板，這樣的話，有可能驚動洋鬼子部隊?！?/p>
“小田，你知道的還挺多，不過，沒事，應該快聯系上香江的鷹國佬了?！?/p>
閑聊幾句，小田在余則成懷里亂動起來“余老板，我想你了?！?/p>
“叮鈴鈴”這時，討厭的電話響起。
“喂”小田一臉不高興的接起電話。
“什么？一個叫謝若林的，想見余老板?！?/p>
“謝若林？”余則成腦中出現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
謝若林是個有意思的人。他滿口都是生意。他覺得那些當官的也是一樣，嘴上都是主義，心里全是生意。
“讓謝若林去富貴閣吧，我去見見他。”余則成打算見見謝若林。
“好的?！毙√锕郧蓱?。她沒有讓余則成拒絕謝若林。她從不敢在余則成面前亂出主意。
...
富貴閣。
“余老板，冒昧打擾，還請海涵。”謝若林很客氣。他的說話方式還是有獨特的停頓，俗稱結巴。
“謝若林，咱們見過吧？”余則成大大咧咧坐在主位，隨意問道。
“沒錯，余主任，去年在穆老爺子家，您把我扔出去的?！敝x若林坐在余則成一邊回話。
“哦？你小子還記仇著呢？”
“不敢，當初是我一時糊涂，現在，您已經和穆晚秋成家，我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了?！?/p>
“沒有就好，說吧，你是干什么的？找我有什么事？”余則成裝作不知道謝若林是干什么的。
“這個，實不相瞞，小弟是在黨通局聽差?！?/p>
“黨通局？中統？你一個中統的，來找我這個軍統的，不合適吧？”余則成裝模作樣道。他其實不在乎這些，都是故意說的。
“余主任，這沒什么不合適了，現在啊，不是中統跟軍統的時代了，是保密局跟黨通局呀，這外邊也不是倭人了，沒人會在乎清規戒律的?！?/p>
“那是你們不在乎，我們保密局的紀律還是很嚴的?！庇鄤t成如實道。吳敬中還是比較介意手下和中統的人來往，私下接觸黨通局的人，是要嚴懲的。
“不至于吧老哥，您應該知道延州的代表走了以后，那商券會所變成什么地方?！敝x若林笑道。
“直接說，不要賣關子。”
“情報交易所啊，那兒有保密局的，也有黨通局的，還有延州的人，是吧，大家是朋友，是買賣人，沒人會在乎清規戒律?！?/p>
“情報交易？說說怎么交易？”
“有咱們這邊的，有延州的，蘇俄的，丑國的，倭國的，等等，只要有交易價值，在那兒都會被交易?！?/p>
“你們膽子還挺大啊，不怕掉腦袋嗎？”
“余老哥，這沒什么的，這種交易所都是默認存在的，洋人也是這么干的，您應該知道吧?！?/p>
“也對，老外的情報交易也挺多的，都是為了錢?！?/p>
“老哥，這什么都是假的，黃金白銀那是真的。”謝若林說了一句大實話。
“沒錯，誰都會背叛你，只要黃金白銀能靠得住。”余則成點頭認可。
“老哥，我知道您手里，也有些值錢的情報，何不拿出來交易呢？”謝若林道出了找余則成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情報的？還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余則成問道。
“這個，余主任，你們保密局，我也有認識的人。”謝若林猶豫一下道。
“誰呀？”
“是誰，不能告訴您。我知道您是機要室主任，手里的情報多的是?！?/p>
這時。
幾個服務員敲門進來了。
“余老板，飯菜做好了。”
余則成剛才讓做了飯菜，特意讓做了餃子。
果然，謝若林看到餃子后，失態了。
“餃子？又見餃子，跟父母永別前的最后一頓飯，就是餃子，該死的鬼子?！?/p>
“怎么了，謝老弟，你父母是被鬼子害死的？”
“沒錯，我淪落到今天都是鬼子害的?！敝x若林失魂落魄道。他也有國仇家恨。
“鬼子都該死，謝老弟，你想不想殺鬼子，明天我活埋一批，你要不要拿機槍掃射去？”余則成道。他是出于一片好心，沒其他意思。
“啥？活埋？機槍掃射？這個，不用了吧。”謝若林突然害怕了。他忽然想起來了，余則成是個屠夫，他活埋，機槍掃射，殺了很多倭人，是個十足的殺人狂魔。他一時鬼迷心竅竟然來找余則成做生意，這是送羊入虎口啊。
“謝老弟，你就不想為父母報仇嗎？”
“想，可是...”
“想就行，來，吃餃子，明天，老哥帶你去開開眼，知道鬼子也是可以被屠殺的?！?/p>
“我...”謝若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老弟，你明天殺幾十個倭人，再祭拜一下你父母，他們應該也會安息了吧？”
“好的，余老哥，謝謝您?！敝x若林想起慘死的父母，眼睛有了血紅色。他也想替父母報仇。
吃喝一陣。
謝若林才想起來的目的。
“余老哥，關于情報交易的事，您是不是...？”
“謝老弟，我其實沒什么情報。”
“余老哥，您是機要室主任，怎么會沒有情報呢？”
“謝老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雖然是機要室主任，但我主要做的事都是外面這些生意，機要室的事，我基本都放下了...”余則成說了他基本不接觸情報，每天只做生意。
“老哥，您既然做生意這么好，為什么不做情報生意？”
“謝老弟啊，情報生意風險太大，鬧不好會被抓的，賺的雖然多，但既不穩定，也不長久，還不如我現在的這些生意。謝老弟，要不你跟著我干吧？”
“這個，余哥，我考慮一下吧?！敝x若林委婉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