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秦淮茹果真去了趟醫院。
不知道她找的誰。
還真的問到了許大茂的病情。
“吃藥三個月，禁欲半年，病情有恢復可能。”
秦淮茹回到大雜院。
醫生的話，模棱兩可。
秦淮茹其實不太明白，許大茂的病，會不會好。
但，許大茂吃的藥確實是五元一副。
秦淮茹覺得，這么貴的藥都吃了，什么病治不好？
她覺得許大茂的病能治好。
一見秦淮茹回來，“姐，許大茂的病，能治好嗎？”秦京茹急忙問。
今天許大茂主動找秦京茹閑聊。
秦京茹長相不錯，十八歲，正是青春貌美、美麗動人的年紀，水靈的很。
許大茂看見秦京茹，立馬起了色心。
主動找秦京茹說話，還想請秦京茹出去吃飯。
許大茂追求的意思很明顯。
秦京茹對‘有錢人’許大茂，也很感興趣，也想跟著去。
只是秦京茹擔心許大茂，真的有不育癥，沒敢答應。
“大夫說了，許大茂連續吃三個月藥，病就差不多治好了。”秦淮茹把醫生模棱兩可的話，說成了藥到病除。
“這么說，許大茂的病真要治好了！”秦京茹一臉高興。
醫生的話，傳到秦淮茹這里，再到秦京茹，意思已經變了。
或許，許大茂也是這樣想的。
或許，醫生也希望許大茂的病，能治好。
...
自從周強上了大學后，更忙了。
好在，他情況有些特殊，可以只參加考試，不用每天按時上課。
這天。
周末。
周強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
中午吃過飯。
“走，我帶你們去買新衣服。”周強喊了一聲。
“噢，買新衣服嘍！”周芳和周盛高興的喊起來。
“強哥，我就不用了，之前才做了新衣服。”王美麗道。她結婚時，確實做了新衣服。
周娟也說：“哥，也不用給我買了。”她其實有一兩年，沒新衣服了。
“都聽話，這次，每個人都有新衣服，嘉文也有。”周強大手一揮。王嘉文也來了。他被周強叫過來吃飯。
“強哥，不用給我買。”王嘉文急忙推辭。
“咋了？嫌我買的衣服臟啊？”周強裝作生氣，把王嘉文說了幾句。
王嘉文只能答應。
簡單收拾一下。
“出發！”周強帶著王美麗，還有弟弟妹妹，還有王嘉文，一起逛街，逛百貨大樓。
快要過年了。
周強的工資漲了又漲。
他要給家人添幾件新衣服。
...
百貨大樓。
服裝區。
一件件好看的衣服，把王美麗、周娟她們吸引住了。
她們在售貨員的冷眼旁觀下，保持距離，對喜歡的衣服，看了又看。
“麻煩把那件紅色大衣拿過來。”周強道。
王美麗對那件紅色大衣，看了又看，明顯喜歡。
周強當然要給她買下來。
“買不買？”售貨員有些不耐煩的問。她正在織手套，懶得搭理周強他們。
“買。”
“要多大尺寸的？”
“給她買，你看什么尺寸。”
售貨員不屑的看了看王美麗，頤指氣使：“等著。”王美麗個子高，要拿件大碼的。
“哎，這件衣服多少錢？”王美麗急忙問。
“六十五。”（價格不太清楚，估算出來的。）
“這么貴？”王美麗驚呆了。
一件呢子大衣，比很多人一個月工資都多。
“嫌貴別買呀。”售貨員又一屁股坐下。她懶得找王美麗尺寸的大衣。反正，衣服賣不賣，都不影響她拿工資。
“麻煩拿一下大衣，我買了。”周強道。
王美麗想說不要，但被周強攔住了。
“先交錢！”售貨員開票。
“行。”周強利落的付錢和票。
拿到衣服，“來，美麗，換上吧，挺好看的。”
“先別穿了，等過年時再穿。”衣服太貴，王美麗舍不得穿。
周強沒有再勸，轉頭看向另外幾件衣服，“麻煩拿一下那幾件衣服，她，還有她的尺寸，我都買了。”周強又給周娟、周芳買衣服。
“好。”這次，售貨員態度有些好轉。她忽然發現，眼前的小伙子，似乎很有錢。
給周娟、周芳買完衣服，周強又給周盛、王嘉文，還有周強自己，都買了新衣服。
他們買完衣服，剛要走時，看到許大茂和秦京茹有說有笑的從遠處過來了。
似乎，許大茂和秦京茹也要買衣服。
迎面撞見。
周強他們，和許大茂他們，都有些尷尬。
“周研究員，你們來買衣服呀？”秦京茹看到王美麗他們手里拿著新衣服，眼睛一亮，急忙過去看王美麗的紅色大衣，“真好看。”秦京茹愛不釋手，她也喜歡這件紅色大衣。
“對，快過年了，買件新衣服。”周強隨意回話。
“小強，對弟弟妹妹挺好的嘛。”許大茂尬笑著說話。他沒想到在百貨大樓，會撞見大雜院的鄰居。大雜院的鄰居，一般不會來百貨大樓買東西。
“有幾年沒給他們買新衣服，今年不買不行了，舊衣服都破了。”周強道。他沒問，許大茂和秦京茹怎么回事。
“這是秦京茹，秦淮茹的堂妹，她想逛街，我就帶來看看。”許大茂簡單解釋一句。
“我們去食品區看看。”尬聊幾句，周強走了。
...
周強他們到了食品區。
“強哥，那許大茂和秦京茹...？”王美麗一臉八卦。
“可能是在搞對象吧。”周強道。
“許大茂不是不能生育嗎？秦京茹咋那么糊涂找許大茂？”王美麗繼續八卦。
“這個，我也不清楚。”
“強哥，秦京茹是不是被許大茂騙了？”
“有可能吧。”
“不行，強哥，得告訴秦京茹，她是秦家莊的，她爸和我爸關系還不錯。”
“怎么說？難道咱們說許大茂有病？”周強搖搖頭，“許大茂有病的事，秦京茹她姐秦淮茹肯定知道，也肯定告訴了秦京茹。”
“那秦京茹還跟許大茂瞎混？”
“許大茂最近不是吃中藥嗎？也許病治好了吧？”
“治好了？”
“美麗，多買幾包點心。”周強轉移話題，不想說別人家的閑話。
...
轉眼幾天過去。
這天，周強下鄉，查看種植、養殖情況。
他每隔幾天都會下鄉。
他對待工作是認真的。
王莊。
周強忙碌一陣，在王大順家吃飯。
“小強，聽嘉文說，你上大學了？”
“對，京城大學的彭教授推薦我上大學。”
“那你工作...？”王大順擔心周強沒了收入。
“工作還在，我還正常上班。”
“那就好。”
“爸，這茬蔬菜種的不錯，注意多留種子。”
“行。小強，年前村里殺豬，你不用買豬肉了。”
“好的，爸，魚可以打撈了...”
周強和王大順，一邊吃飯，一邊閑聊。
片刻后。
秦有德來了。
“老秦來了？沒吃飯吧，一起吃吧。”王大順急忙招呼。
“王哥，俺吃過了。聽說周研究員來了，俺打聽個事兒。”秦有德沒有上桌，只是在一旁站著。他似乎有急事詢問周強。
“老秦，來，咱們先喝幾杯。”王大順把秦有德拉到桌子前。
“好吧。”秦有德推辭幾下，坐在桌子前。
不過，他沒急著喝酒。
他直接問：“周研究員，聽說你跟許大茂是一個院兒的鄰居，不知道他這人咋樣？”
秦有德是來問許大茂的。
秦京茹把她和許大茂的事，跟家里人說了。
當知道許大茂因為有病不能生育時，秦有德把心提了起來。
他擔心許大茂的病沒治好。盡管他也知道許大茂吃了五元一副的藥，還是不放心，想找周強打聽情況。
“秦隊長，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他經常來紅星公社放電影，你沒聽說過他嗎？”周強反問一句。
“放映員？就是那個...放映員？”秦有德聲音不由自主提高。
顯然，秦有德聽說過，許大茂的‘風流韻事’。
“來紅星公社的許放映員啊？！”王大順也知道許大茂。
“對。”周強點點頭。
許大茂暗地里做的事，在村里不是秘密。
起碼各村的生產隊長都是知道的。
“這么說，是許大茂騙了京茹！”秦有德有些怒了。
“秦隊長，來，喝酒。”王大順招呼。他和周強都沒說什么。
秦有德連喝幾杯，猶豫一下，又問：“周研究員，那個許大茂的病，不知道治好沒有？”
“不太清楚。秦隊長，我覺得，你這樣打聽沒用，還不如直接找那個，給許大茂看病的大夫，當面問問。這樣保險。”周強不會說許大茂的病，治不好。
“對，就應該親口問問，聽別人說，總是不保險。”王大順道。這事，說啥都不對，還是找醫生問吧。
“不知道那個大夫是...？”
“聽說好像是一院的中醫科，李大夫。”
“俺去了，人家能告訴俺，許大茂的病嗎？”秦有德有些擔心。
“秦隊長，你去了，把情況如實說一下，我相信，醫生不會隱瞞或者騙你的。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
“好，謝謝周研究員。”秦有德心事重重的走了。
秦有德走后。
王大順突然低聲問：“小強，那個許大茂的病，沒治好吧？”
“爸，你看出來了？”
“那當然。要是許大茂的病治好了，大家早就傳開了，哪用得著，這樣打聽。”
“爸，咱們關起門來說話。
這許大茂不是個好東西。
他在大雜院就不是什么好人。
下鄉干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只有瞎了眼的女人，才能看上許大茂。
更何況，許大茂還有病，不能生孩子。
那個秦京茹，糊涂的很呢。”
在王大順面前，周強沒有藏著掖著，把許大茂的老底兒，都掀了。
“小強，老秦跟咱們關系不錯，你說，俺要不要勸勸？”
“爸，那個秦京茹我認識，她是個比較自私的姑娘，只顧自己痛快。
她要是認準許大茂，怕是秦隊長勸，都沒用。
您呀，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也是，來，咱們喝酒。”
...
秦有德回到家。
秦京茹母親沈鳳急忙問：“怎么樣？周研究員怎么說？”
一旁秦京茹也著急知道結果。
“京茹，那個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你知道嗎？”秦有德壓著火問。
“知道。”秦京茹低頭道。她聽說過許大茂的事，她故意隱瞞沒說。她不是很在意許大茂的過去。她只在意許大茂有沒有錢。
“啥？是那個色鬼，許放映員？！”沈鳳驚呆了。
“沒錯！”秦有德一臉的不高興。
“啥色鬼？那些話，不都是大家瞎傳的嗎？”秦京茹幫許大茂說話。
“都是真的，這個許大茂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放電影，非要讓紅星公社的人送東西。
黑夜里，還去寡婦家。
這樣的人，就算是城里的，京茹也不能嫁過去！”秦有德壓著火說。
“對，嫁給這樣的人，丟先人呢。”沈鳳也說。
秦京茹有些不以為然，她不在意許大茂過去的事，她只在意許大茂的病是不是好了，許大茂是不是有很多錢。
“爹，那許大茂的病，周研究員怎么說？”
“周研究員說不知道。他讓俺不要這樣打聽，要直接去醫院問大夫，這樣保險一些。”秦有德道。
“爹，俺堂姐專門去醫院問過了，說許大茂吃完藥，病就好了。”
秦京茹的反應，秦有德一目了然。
知道秦京茹想嫁給許大茂。
秦有德猶豫一下，“明天一早，咱們去醫院，當面問問大夫。”
“不用了吧？”秦京茹有些不想去。
“必須去。”秦有德拍板定下。
...
醫院。
秦有德和秦京茹一起來了。
他們費了點時間，才找到李大夫。
“李大夫，是這樣的，有人介紹俺閨女跟許大茂談對象。
聽說許大茂有病。
就是不知道許大茂的病，能不能治好？”秦有德厚著臉皮問了。秦京茹紅著臉，在一旁聽。
李大夫是個中老年人。
他看了看，很水靈的秦京茹，問：“大兄弟，你閨女結過婚？”
“沒有啊！”
“那你閨女，身體有問題？”
“沒有啊，俺閨女身體好著呢。”
“那你閨女一個正常人，為啥要跟許大茂談對象？”
“許大茂是城里人，俺們是農村的。”秦有德臉色通紅。
“哦，是這樣啊。”李大夫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就算這樣，也不能把閨女這樣嫁了。你閨女看著不錯，找個沒結過婚的小伙子，也不是難事。”
秦有德和秦京茹，心里同時說：“沒結婚的小伙子，如果愿意找村里的，肯定沒錢。就像周強那樣的，不但沒錢，還有負擔，還有外債。傻子才愿意嫁。”
“李大夫，許大茂的病，能不能治好？”秦有德問。
“這個不好說。”
“咋不好說？難道治不好？”
“也不能說治不好。
只能說許大茂的病，想治好，很難。”
“啥？許大茂的病，很難治好？！”秦有德和秦京茹都驚呆了。之前秦淮茹可不是這樣說的。
...
秦有德和秦京茹一臉失望的離開醫院。
他們直接回了秦家莊。
“京茹，那個許大茂就不用想了。
咱們回頭托周研究員問問，看有沒有合適的小伙子。”秦有德道。他相信周強。
“沒錯，周研究員心眼好，他要是幫忙介紹對象，肯定沒問題。”沈鳳也相信周強。
“好，那就找周研究員幫忙。”秦京茹同樣相信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