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趙青山的電話。
沒多久。
蘇明成又接到了蘇大強的電話。
“明成啊，你現在一個月收入那么多了，你要...”蘇大強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
蘇明成才聽明白，蘇大強想讓蘇明成把臨湖水岸的房貸，都還了。
臨湖水岸的房貸，現在每個月還是趙美蘭還。
“爸，不是我不還，是因為我最近欠了銀行一大筆錢，每個月賺的錢，都還貸款了。”蘇明成當然不會還。
要是還了，怎么啃老？
“怎么又欠錢了？”蘇大強不明白，蘇明成賺的錢越來越多，怎么欠錢也越來越多？
“爸，你忘了，我手里現在有兩個超市，這不是別人白送的，這需要錢，是我從銀行貸款買的。”蘇明成當然是說假話了。
蘇明成還是繼續讓蘇大強和趙美蘭掙得工資，還房貸。
這樣，趙美蘭想拿錢給弟弟妹妹，就沒那么容易。
“你不是賣房了嗎？”蘇大強不好糊弄，記得蘇明成說過的每一句話。之前，蘇明成說賣房買超市。
“爸，現在房價還在漲，我沒有賣房，是抵押房子貸款了。”
“那就是說，你的資產增加了，但手上的流動資金還是沒多少？”蘇大強以前，被蘇明成用資產和流動資金的說法忽悠過。
“對啊，就是這樣，爸，我現在的身家又漲了。”
“漲了？漲多少了？”
“接近六百萬了！”蘇明成隨意說了個數字。
“啥？六百萬？！”蘇大強驚呆了。他從沒想過，蘇家能出個有錢人。
“好了，爸，我還在麗麗家，咱們回頭再聊。”蘇明成掛斷電話。
朱老師聽見了蘇明成打電話，問：“你爸的電話？”
“對。”
“有事？”朱老師聽見蘇明成說錢的事，想著是不是蘇明成缺錢了。
之前蘇明成幫忙付首付，朱老師手頭的錢，還等著指標房，沒動。
要是蘇明成缺錢，朱老師可以給蘇明成拿錢。
“哦，也沒什么，我爸讓把臨湖水岸的房貸，一次性還清。
我覺得沒必要，現在有錢還是投資比較好，貸款不急著還。”
“明成，我這里有錢，要不要取出來給你？”朱老師主動問，他擔心蘇明成不好意思說缺錢。
“不用，爸，我有錢。”蘇明成當然不會要朱麗父母的錢。
至于幫朱麗父母買房付的首付，已經說了不用還。
打算等房子漲價賣了之后，再分錢。
也算是合伙炒房賺錢。
“真不用嗎？你幫忙付的首付，家里的錢還都在。”朱老師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爸，真不用，我每個月的流動資金大概有二三十萬吧，不缺錢。”
“哦...”朱老師愣了一下，這才明白蘇明成‘很有錢’。
之前，蘇明成幫忙付首付，三十萬。
朱老師以為蘇明成拿出這錢，比較費勁。
現在才知道，這也就是蘇明成一個月的流動資金。
蘇明成接著說，“爸，我這二三十萬，是還完貸款之后，留下正常開支的。
當然，一個月也用不了這么多。
剩下的不會存銀行，基本都投資出去了。”
“投資？”朱老師有些好奇。
“對，要么買商鋪，要么買房子，或者囤一些名酒，金條什么的。”
“明成你這樣做，不怕賠錢嗎？”朱老師替蘇明成擔心。
“爸，不用擔心，現在經濟情況良好，GDP一直在漲，房價、金價等等都在漲，我投資穩賺不賠。
當然也不會一直漲下去。
我等三四年之后，就把這些固定資產拋售。
最多留一些優質資產，繼續給我賺錢。”蘇明成不會一直貸款，他會適可而止。
“你心里有數就好。”朱老師對蘇明成越來越滿意。
...
沒幾天。
“喂，明成，我和你舅媽都上班了。工資待遇都還不錯，你哪天有空，舅舅請你吃飯。”趙青山打來了電話，算是表示感謝。
“舅舅，吃飯就不用了，我改天請你們公司李老板吃飯，讓他多照顧你和舅媽。”
“還是我請吧...”趙青山高興了。他請蘇明成吃飯，也有這個意思，想跟李老板拉近關系。
“我來安排就行。”蘇明成應付幾句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
趙美蘭也打來了電話。
“喂，明成，你舅舅舅媽上班了，我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別給你添麻煩。”趙美蘭語氣比較輕快。
顯然，蘇明成幫了趙青山兩口子，讓趙美蘭很有面子。
“媽，我就是擔心舅舅舅媽不安分，他們要是闖了禍，我就很為難了。”
“媽明白，你放心吧，我會叮囑他們的。”
之后沒幾天。
趙美蘭的妹妹也找蘇明成，想讓蘇明成幫忙介紹工作。
“有家生產零食的廠子，規模不大，工資和待遇可以高一點，但要認真工作，不能讓人挑毛病...”蘇明成也給介紹了工作。
介紹完之后。
不用蘇明成說什么，趙美蘭就說話了，“明成，你放心吧，以后不會讓你幫忙找工作了。”
趙美蘭最關心的弟弟妹妹，都找到工作，其他人趙美蘭不打算幫忙了。
...
梧桐苑。
晚上。
朱麗跟蘇明成說起了超市的情況。
“有個服務員挺不錯的。”
“保安有些不負責。”
“停車場經常沒車位。”
閑聊幾句，說起張玲。
“明成，那個張玲還挺能干的。”朱麗跟張玲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張玲能力不錯，把進口超市打理的井井有條。
朱麗對張玲的看法，也改變了，少了一些敵意。
“還行吧，水平也就一般。”蘇明成眼光高的嚇人，張玲在普通人眼里表現不錯，在蘇明成眼里，就一般了。
朱麗翻個白眼，繼續說，“還有，國貨超市的王潔也挺好的，她能力不比張玲差，只是國貨超市盈利不多，發展前景不樂觀。”
王潔也正式變成了蘇明成的手下。
之前，蘇明成隱瞞國貨超市沒跟家人說。
這事王潔也知道，也對朱麗隱瞞了之前的事。
“王潔能力也一般吧。”蘇明成再次中肯評價。
“什么叫一般，人家表現很不錯啦。”朱麗又翻白眼。
“在我眼里，她們都比你差遠了。”蘇明成一句話把朱麗說高興了。
...
接下來幾天。
朱麗去超市時間增多。
蘇明成在忙網店的事。
“那個誰，你去辦手續...”
“那個誰，趕緊發貨...”
“那個誰，再招幾個人...”
忙碌幾天。
網店又多了十多家。
“那個誰，繼續花錢上廣告...”
在蘇明成砸錢的情況下，蘇明成新開的網店，生意漸漸紅火起來。
...
這天。
蘇明成剛給孩子換完尿布。
王潔打來了電話。
“喂，蘇總，有個公司要破產了，他們老板找到這兒，想見您一面。”
“什么公司？”
“南興，是生產機床的。”
“機床公司？把他們的資料給我發過來。”
“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知道了。”蘇明成掛斷電話，看了看，打給王潔，“王經理，我同意跟他們見面，時間地點，你安排一下。”
“好的，蘇總。”
沒幾天。
清風茶樓。
一個包廂。
王潔跟蘇明成說南興的情況。
“蘇總，南興機床是一家老企業了，他們從六十年代...
據說之前有外資收購，被他們拒絕了。
還有，最近機床公司，有個叫眾誠的，他們發展勢頭良好...
南興當前面臨的最大問題，是資金不足。
南興在自主研發方面，投入過大，但沒有研發出新的技術...”
王潔說了很多南興的問題。
大概意思是：問題很多，風險很大，不值得投資。
“知道了。”蘇明成不置可否。
很快，南興的老板王衛東來了。
“蘇總，讓你們久等了。”不是王衛東來遲了，而是蘇明成和王潔來早了。
蘇明成之所以來早，是因為王潔想當面跟蘇明成說一下南興的情況。
“是我們來早了。”蘇明成客套幾句。
很快步入正題。
“王老板是想讓我投資吧？”蘇明成問。
“沒錯。我們公司...”王衛東簡單說了南興的情況。
雖然有些遮掩，但南興存在的問題，王衛東還是都說了。
“蘇總，我們公司是有很多問題，但我們的自主研發快要成功了，請你相信我們，給我們一個機會...”王衛東語氣很懇切。
“你們的研發是從十年前開始的，投入了...”王潔接話，說了很多事實。
南興是搞自主研發了。
但十年下來，幾乎一無所獲。
這是王潔指出來的問題。
“有個新技術，馬上就要成功。這個新技術一旦成功，就打破了國內行業的技術瓶頸...”王衛東反復強調技術，但只是空口白話，沒有事實支撐。
“貴公司好像不只是這個問題...”王潔調查工作不錯，基本摸清了南興的問題。
王潔跟王衛東兩人‘言語交鋒’。
最后，把王衛東說的沒話了。
因為，王衛東的南興，問題確實太多。
王潔看向蘇明成，沒說話，但眼神的意思是：這個公司不值得投資。
“這樣吧。”蘇明成開口了，“王老板，不知道方不方便去你們公司看看？”
“嗯？方便，方便，蘇總現在就可以去。”王衛東喜出望外。他以為投資無望了，沒想到還有機會。
“那就走吧。”蘇明成站起來。
“好，好，蘇總請。”
“請。”蘇明成當先出去。
王潔跟著，她沒勸蘇明成，該她做的事，她做了，決定是不是投資，是蘇明成的事，王潔有分寸，沒有多說話。
很快。
到了南興公司。
工廠已經很‘舊’了，是個老廠子。
設備也陳舊了。
工人嘛，精神面貌也很差。
因為，他們覺得公司要倒閉了。
反正哪兒哪兒都不好。
王衛東也覺得沒面子。
終于走到技術研發部。
王衛東恢復一點自信，“蘇總，這是我們公司的趙工，高工...”
王衛東詳細介紹了研發部的工程師。
這是南興的優勢。
因為，其他機床公司，沒有養這么多工程師。
“蘇總，我們當前的研發情況是這樣的...”幾個工程師，也給蘇明成介紹了研發情況。
他們是研發了。
但，正在研發的技術，還是落后于國外已經有的技術。
就算研發出來，也救不了南興。
王潔直言不諱的點了出來，“你們正在研發的機會，就算研發出來，也是國外已經淘汰的技術。”
王潔這一句話，把那幾個工程師說的無地自容。
因為事實如此。
“要不是因為缺乏資金，我們也不至于...”有個年輕點的工程師，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意思是：不是他們愿意研發落后的技術，是因為沒錢，所以只能如此。
但就算是落后的技術，在國內也是突破性的。
國內的機床公司，沒有這個技術，都是從國外進口，無法自主研發。
“你叫什么？”蘇明成問。
“我叫楊成。”
“讓你們研發最新的技術，你們能研究出來嗎？需要多少錢？”蘇明成繼續問。
“肯定能研究出來，錢的話，需要...需要上億...”楊成的聲音越來越低。
因為，研發成本太高了。
一般人投不起。
有錢人，不會投，因為把上億的錢，砸進房地產，它不香嗎？
為什么要冒風險，搞技術研發？
弄不好，血本無歸，這不是有病嗎？
有多少錢砸進了房地產？
搞研發的，搞新技術的，有多少人傾家蕩產了？
“研發成本這么高？”王潔忍不住質疑。她是外行，不相信需要這么多錢。
“確實需要好幾億吧。”其他幾個工程師，也沒隱瞞。
沒人說話了。
氣氛慢慢沉重。
大家都明白，好幾億的投入，不現實。
王衛東也有些想放棄。
他在想，如果當初把錢用在引進技術上，而不是搞自主研發，南興是不是早就成了業內老大？
后悔嗎？
王衛東捫心自問。
搖搖頭，王衛東想說不后悔。
但，現實情況，狠狠的扇了王衛東一記耳光。
“總不能一開始就投好幾億吧？啟動的話，需要多少錢？”蘇明成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周圍幾人一臉驚訝。
楊成反應最快，他急忙回答，“啟動階段需要兩千萬就行。”
“兩千萬我還是有的。”蘇明成點點頭，“王經理，你跟他們談談具體細節，這家公司，我投了。”
“蘇總，您...”王潔忍不住勸了一句，讓蘇明成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就這樣吧。”蘇明成還是愿意支持自主研發。
反正，錢來的容易，也不怕賠錢。
蘇明成這樣的做法，才是“我不喜歡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喜歡錢的人，才會選擇暴利的行業。
國內暴利行業，都是誰在搞？
“蘇總，您...”王衛東一臉驚訝。他有些不能理解蘇明成。
“我打算賭一把，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一定不會讓蘇總失望的！”眾人保證。
“那就好。”蘇明成在想，如果真的搞成了，將來南興是不是眾誠的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