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末。
早上。
薛素梅收拾一番,去了萬人相親大會。
果然他媽,馮蘭芝,也去了相親大會。
婚介公司弄的場面很大,人很多,很熱鬧。
但大多數都是中老年人,年輕人很少。
來這里的都是家長。她們為子女找對象。
子女也許是工作忙,也許是不好意思,反正來的不多。
很快,在工作人員的介紹下,薛素梅跟馮蘭芝見了。
“薛阿姨,這是馮阿姨,也是我們的會員,她家是兒子,條件不錯。
這是薛阿姨,漂亮吧?看薛阿姨就知道她女兒也漂亮。
馮阿姨是數學老師。
薛阿姨是演員,演過很多戲。
你們聊,我還有事。”工作人員小王簡單介紹幾句就走了。
“好好,這邊太亂,咱們去那邊。”薛素梅和馮蘭芝去了一旁。
“你家是兒子呀?”薛素梅問。
“對,國家公務員,三十五歲。”馮蘭芝沒說名字。
“照片有嗎?”薛素梅擔心是歪瓜裂棗。
“有。”馮蘭芝拿出果然的照片。
薛素梅看了看,有些失望。果然的長相,不咋地,只能說勉強可以接受。
“你閨女的照片?”馮蘭芝也想看照片。
“有。”薛素梅拿出楊桃的照片。
馮蘭芝看了看,“挺漂亮的,干什么工作呀?”
“酒店...四星級酒店高管。”薛素梅沒說女兒是酒店大堂經理,擔心被人誤會。
酒店大堂經理,接觸的人比較多比較雜,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就跟銀行的大堂經理差不多,容易讓人多想。
薛素梅還不知道楊桃被辭職的事。
也不知道楊桃投簡歷,準備面試樂悠悠婚紗公司。
“酒店高管?那一定見多識廣。”馮蘭芝已經有些不滿意了。
薛素梅是演員,馮蘭芝不喜歡。
因為果然他爸果長山年輕時跟某個女演員不清不楚。
所以,馮蘭芝討厭女演員。
其次,馮蘭芝對薛素梅女兒的職業不滿意,覺得‘見多識廣’,這可不是好詞兒。
“多大年紀了?”馮蘭芝問。
“二十六七八...”薛素梅猶豫一下,在馮蘭芝追問下,“三十二了。”
楊桃的年紀,是被男方挑的比較多的一點。
女性超過三十歲,找對象時在年齡上就被對方挑了。
所以薛素梅一說到年紀,就沒了底氣。
“三十二?”馮蘭芝徹底對薛素梅的女兒沒了興趣。
馮蘭芝很看重女方年紀。
網上說女性最佳生育年紀是二十五歲到三十歲。
這個說法,不知道怎么來的。
為什么是二十五?
二十四不行?
二十三呢?
不太清楚。
馮蘭芝相信這個說法,她要求女方年紀要低于二十六歲。
薛素梅女兒年紀三十二。
年齡太大,馮蘭芝直接過濾掉,都不用約見面了。
“三十二,挺成熟了,相當成熟,我看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轉一轉。”馮蘭芝直接表達‘看不上’。
“對對,再去轉轉。”薛素梅明白馮蘭芝的意思。
片刻后。
工作人員小王碰見馮蘭芝,“馮阿姨,你跟薛阿姨聊的怎么樣?”
“也就那樣吧。”馮蘭芝一臉不滿意。
“不行嗎?您要求是不是有點高了?”小王問。她覺得楊桃的條件挺不錯的。
“我要求不高。阿姨心里有桿秤。
你說那姑娘都三十二了。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剩女,必剩客。”馮蘭芝的話,多少有些調侃的意思,畢竟是閑聊。
但她的話,剛好被不遠處的薛素梅聽見了。
薛素梅不高興了,因為馮蘭芝說的,正是薛素梅的痛點。
“阿姨,您這話跟誰學的,我可沒說過。”小王有些無語,怎么就必剩客了?
“我跟你說,這女人年紀一過三十。
以后能不能生出孩子。
生的孩子健不健康,都是問題。
我不能冒這個險。”馮蘭芝說的頭頭是道,她查了不少東西。
“有點可惜了。
薛阿姨的女兒可好看了。
而且薛阿姨還是演員,多好啊。”小王覺得可惜。
“你可千萬別跟我提演員。
阿姨這輩子就跟女演員較勁。
我總覺得,這女演員普遍文化水平低,素質較差,個人經歷比較豐富...”馮蘭芝對女演員有偏見,越說越難聽。
旁邊的薛素梅都聽見了,她不樂意了,“女演員怎么了?
招你惹你了?
我女演員怎么就文化水平低了?
怎么就素質差了?
你說話有沒有依據?
空口白話的,你怎么能隨便侮辱人...”薛素梅嘴皮子利索,叭叭的說個沒完,聲音還很高。
馮蘭芝說不過,打算先走一步。
但薛素梅拉住馮蘭芝不讓走。
兩人拉扯幾下,馮蘭芝戴了幾十年的手表,摔在地上,還被薛素梅給踩壞了。
“我的表!”馮蘭芝大喝一聲,怒了。她是老師,收入不高,平時省吃儉用。
雖然是塊很普通的表,但在馮蘭芝這里,也是件貴重物品。
表被踩壞了,馮蘭芝心疼的不行,“你怎么踩我的表?
你就是沒文化,沒素質。
我就是看不上你女兒,都三十二了,非要說二十六七八九...”
馮蘭芝因為表被踩壞,也爆發了,跟薛素梅大吵大鬧起來。
工作人員急忙把她們拉開。
鬧劇才算結束。
楊桃媽和果然媽第一次見面,就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惡劣印象。
都覺得對方不可理喻,相親絕不能找對方那樣的家庭。
...
馮蘭芝回到家,跟果長山也說了吵架的事,“讓你陪我去,你就不去,你要是去了,那個瘋女人哪里敢跟我吵架?”
馮蘭芝習慣性埋怨丈夫,把錯都歸咎在丈夫身上。
“好好,都是我的錯,那你有沒有找到合適的?”果長山已經習慣被埋怨了。
“倒是找了幾個,有一個我覺得不錯,叫燕子,我跟她媽聊了聊,換了電話號碼。”馮蘭芝有收獲。
張燕媽平時不在京城。
她為了張燕相親的事,專門來京城把關。
張燕年紀二十四歲,就忙著相親了。這相親市場也夠卷的。
“那怎么著,聯系一下?”果長山問。
“好,聯系一下。”馮蘭芝拿起座機,剛要打電話,又停下了,“不行不行,不能這么快就打電話,好像咱們上趕著似的,得端著。”
馮蘭芝小心眼倒是挺多。
“嗯,端著。”果長山附和。
馮蘭芝說什么,果長山都點頭。要不然,馮蘭芝肯定吵個沒完。
“你說咱們什么時候打電話?”馮蘭芝問。
“今兒打也行,明兒打也行,后兒打也行。”果長山說。
“后兒,后兒打。”馮蘭芝拍板。
這里吐槽一下:電視劇中馮蘭芝在家里的表現,過于強勢。
馮蘭芝把家里兩個男人,果長山、果然,壓制的不敢說話。
果長山什么都做不了主。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馮蘭芝做主。
家里一連幾個星期,不吃一頓肉。
把果長山饞的臉都綠了。
果長山不得不偷偷摸摸,在外面用私房錢,吃那么一小碗紅燒肉。
被馮蘭芝發現后,又是一頓大吵大鬧。
鬧的果長山苦不堪言,只能離家出走。
果長山離家出走都成了家里的保留節目,一個星期能上演三四次。
果家的‘不幸福’,就是馮蘭芝造成的。
馮蘭芝就是家中負能量的源頭。
馮蘭芝這種人,可不少見,尤其是同等年齡的中年婦女,她們都很‘兇悍’,把家里的氣氛搞的一團糟。
...
薛素梅也氣哼哼回了家。
把吵架的事跟蘇青說了。
去了一趟萬人相親大會,就吵了一架。
其他的一無所獲。
薛素梅又想起周強,“不行,我得叮囑桃子,讓她多跟周強接觸接觸。”
“喂,桃子,你中午回家吃飯嗎?”
“不回。”
“那你在哪兒吃?跟周強一起吃嗎?”
“不是,強哥去山西了,我跟焦陽約好了。”
“去山西干什么?”
“說是去山西買汾酒去了。”
“什么?買個汾酒還用得著去山西?”薛素梅不能理解。
“媽,有錢人的想法,咱們不懂。”閑聊幾句,掛斷電話。
楊桃去了飯館,跟焦陽一起吃飯。
“哎,你最近忙什么呢?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一見到楊桃,焦陽一個大老爺們兒就撒嬌。
焦陽是楊桃的男閨蜜。
兩人從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大。
關系很近。
楊桃可以大半夜的去焦陽家,一起聊天,甚至過夜。
楊桃不擔心被焦陽欺負。
因為焦陽是姐們。
“最近有不少事。”楊桃說。
“說說唄。”
“李威被抓了。”
“什么?你那個前男友被抓了?怎么回事?”
“我姐夫有個大學同學,周強,他幫忙找到李威...
李威犯法了,被抓...
他騙我的錢,都要還給我。
還有,未未她...”楊桃把藍未未做的事,也告訴了焦陽。
“藍未未她怎么能這樣?太壞了!”焦陽‘嬌滴滴’的譴責。
焦陽娘氣十足。
不像個男人,有點gay里gay氣。
“未未她也被騙了,還流產了...”
“活該,誰讓她搶你男朋友。”
“也幸虧她搶走了李威,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會被騙成什么樣。”
“那個李威太不是東西了,幸虧有周強。”
“還有,酒店沒跟我續簽合同,我沒工作了。”楊桃繼續說。
“什么?怎么能這樣?那你怎么辦?另外找工作?找到了嗎?你還有房租車貸。”焦陽急了。楊桃的大大小小的事,焦陽都知道。他們之間似乎沒有隱私。
“周強幫我找了工作,樂悠悠婚紗店,已經接到面試通知了,我下周一去面試。”楊桃說起這個,臉上出現笑容。
“這么好?周強真不錯。哎,他為什么對你這么好?不會是看上你了吧?”焦陽很關心楊桃。
“應該不會吧。
你不知道,人家周強是億萬富豪,他買了四合院...,上億呢...”楊桃把周強一頓夸。
“好厲害,感覺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是啊,我也覺得跟周強差距太大,人家高高在上,我可不敢高攀。”
“你這么漂亮,也不是高攀,最多是郎才女貌。”
兩人說笑幾句。
“我最近也煩著呢,我們那個孫總...”
焦陽平時負責電視購物的拍攝。
公司孫總很吝嗇。
本應該發的錢,不發或者壓的很低。
因為錢不夠,電視購物的主持人撂挑子不干了,攝像師、化妝師也跟著走了。
焦陽正急著找主持人、攝像師。
“那找到沒有?”楊桃問。
“沒有,面試了好幾個,交上來的照片跟本人完全不一樣,她們太能P圖了。”
“那怎么辦?”
“不知道啊,我連攝像都沒找到呢。”
“攝像應該好找吧?”
“一天只給兩百,沒人愿意來。”
“一天兩百也太少吧?去工地搬磚都不止這個數吧?”
“誰說不是呢。最近愁死我了,我覺得我臉上的皺紋都多了,頭上都有幾根白頭發了...”焦陽突然娘起來,跟楊桃聊起了化妝品,怎么保養皮膚,怎么護理頭發。
不看只聽的話,還以為是兩個女人在聊天。
...
周強在山西逛了逛,在汾酒廠買了不少陳年佳釀。
滿載而歸。
四合院。
地窖。
張燕過來幫忙。
“燕子,這些汾酒,放在這兒。
那邊的竹葉青,放在...
還有二鍋頭...”周強存了不少酒了。
等國外的紅酒運回來,估計地窖就放滿了。
張燕忙碌一陣,沒跟周強多說什么就走了,也不說幫周強做飯了。
張燕最近要相親了,跟果然相親。
...
藍彩平家。
郝團長托人打聽周強的情況,周末有了回復。
“周強在這邊名氣很大。
十多年前,周強一邊讀書,一邊打工...
畢業后,先工作,然后創業...
短短幾年,身價就上千萬。
然后生意越做越大。
去年聽說周強身家有三四億丑元。
賣了公司,有七八億吧。
聽說周強還有好幾個大公司的股權,每年分紅上千萬...”
郝團長打聽來的情況,有些嚇人。
聽上去,周強就是個‘神人’。
“這么厲害?”郝團長和藍彩平都驚呆了。
“不行,不能讓周強當了薛素梅的女婿!
這樣的好男人,只能是我家未未的。”藍彩平急了,急忙聯系藍未未,讓她回來。
藍未未很快回來。
“未未,我跟你說,那個周強...”藍彩平把周強的情況詳細說了,“未未,你必須拿下周強,這可是巨大的金龜婿啊!”
“不,我不搶桃子的男朋友。”藍未未拒絕了,拒絕的干脆利落。
“不是,周強還不是楊桃的男朋友啊。”藍彩平勸。
“那我也不搶。”藍未未還是拒絕。
之前李威的事,藍未未被李威騙了,以為李威不喜歡楊桃。
藍未未呢,對李威也有好感。
在李威的花言巧語下,淪陷了,稀里糊涂跟李威睡了。
藍未未后悔嗎?
心里有愧嗎?
肯定后悔,肯定有愧。
所以這次無論如何,藍未未都不打算搶楊桃身邊的男人。
“你這個榆木疙瘩...”藍彩平急了,把藍未未一頓罵。
但藍未未還是拒絕,不答應搶周強。
過了一陣。
藍彩平問:“那要是楊桃跟周強沒成呢?你能不能跟周強見見面,試著相處?”
“到時候再說吧。”藍未未還是沒有輕易答應。
“那不行,如果楊桃跟周強成不了,你必須拿下周強。”藍彩平看上周強了,想讓周強當她女婿。
...
沒幾天。
張燕跟果然,在果然家相親了。
果然跟張燕一照面,就把張燕否了,沒看上張燕。
其實張燕也不是那么丑。
張燕只是打扮的有點土。
沒有化妝抹口紅,沒有漂亮的衣服。
但果然恐婚啊。
別說是張燕,就是楊桃,果然最開始也看不上。
客套兩句。
“那個,你會做飯嗎?”果然問。
“會做。”
“會做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嗎?我爸愛吃。”
“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可快了。”張燕說。
她覺得果然的條件還可以,有房有車,工作穩定,雖然年紀有點大了,長相也有點磕磣,但也不是不能忍。
“洗衣機會用嗎?全自動的。”果然接著問。
“都全自動了,當然會用。”張燕覺得果然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那個,你看一個月三千行不行?”果然把張燕當成保姆了。
“啊?”張燕懵逼了。她還沒反應過來。
“或者按小時算也行,一個小時二十,三十也行...”果然繼續說。
果然的話,馮蘭芝都聽見了。她沖出來,大怒:“果然,燕子是來跟你相親的,你在干什么?”
果然當然知道張燕是來相親的,他是故意如此。
果然這做法就有點不合適了。
沒這樣‘侮辱’人的。
看不上張燕可以明說,把人張燕當保姆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