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下車走了。
他算是急于完成周乙交代的任務(wù)。
周乙叮囑幾句，讓春三注意點，寧可打聽不到，也別讓人知道。
...
開車回家。
“先生回來了，買了這么多米面呀。”劉媽聽見動靜出來，看到周乙買的米面油有些驚訝。
“路過糧油店，多買了一些。”周乙和劉媽一起搬進去。
顧秋妍也下樓打招呼。
她語氣中沒有那種親切的感覺。
“中午吃什么？”周乙問。
“中午吃米飯，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劉媽做的東北菜，量都很大。
很快開飯。
看到周乙吃的多，顧秋妍忍不住說：“你飯量這么大？”
“還行。”周乙隨意應(yīng)一聲，“對了，你晚上住樓下...”
周乙讓顧秋妍睡一樓客房。
昨晚，周乙在二樓書房湊合了一晚。
今晚周乙肯定不能湊合。他事情很多，晚上必須休息好。
所以，周乙讓顧秋妍睡樓下。
也不怕暴露什么，反正過不了幾天，就打發(fā)顧秋妍離開。
顧秋妍聽見愣了一下，點頭：“好。”
兩人是假夫妻，要是都在樓上，顧秋妍還覺得別扭。
現(xiàn)在分開住，顧秋妍挺樂意的。
其實顧秋妍想住二樓，讓周乙住一樓客房。但顧秋妍沒說出來。
沒再和顧秋妍說什么，周乙快速吃完，打聲招呼走了。
周乙的冷漠，顧秋妍感受到了。
顧秋妍不僅不討厭，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顧秋妍是美女，經(jīng)常有人獻殷勤搭訕。
要是周乙主動跟她說話，顧秋妍難免多想。
顧秋妍已經(jīng)結(jié)婚懷孕，她對周乙這個假丈夫有些排斥。
顧秋妍這樣的想法，當然有問題。
她是來配合周乙工作的。
但她首先想的是個人感受。
工作的事，顧秋妍雖然也認真對待了，但她沒用心。
顧秋妍這樣的工作態(tài)度，要是劉媽是鬼子派來的，估計第一次見顧秋妍，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
電視劇中，顧秋妍和周乙沒暴露，好幾次都是因為運氣，也就是主角光環(huán)。
顧秋妍吃完，“劉媽，把客房收拾一下，我晚上下來住。”
“下來住？”劉媽有些奇怪，但沒敢多問。
顧秋妍上樓收拾。
她沒想過：她住下面，周乙住上面，兩人分開住，有多么不正常。
顧秋妍也沒想，她作為妻子，應(yīng)該讓這個家變得有生活氣息。
顧秋妍只是勉為其難的配合周乙完成任務(wù)。其他的心思，可能都用在想她丈夫。
...
外面。
周乙又開車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哈市，有富人區(qū)，也有貧民區(qū)。
周乙開車路過貧民區(qū)，看到的都是面黃肌瘦的人。
鬼子統(tǒng)治的東三省，把人分了三六九等。
由高到低：鬼子、棒子、東三省老百姓。
東三省的老百姓最低等，不能吃米飯，還被奴化教育。
這還是‘公開’的事。
背地里，鬼子做的惡事，數(shù)不勝數(shù)。
萬人坑，還有那個731...等等，鬼子的惡行，罄竹難書。
周乙一邊開車，一邊亂想。他恨不得殺光所有鬼子。
車開到碼頭。
有兩伙人在打架。
他們是不同幫派的。
之所以打架，是為了爭奪給鬼子打工的機會。
周乙隨意看了幾眼，忍不住說：“內(nèi)斗太厲害。”
車開到糧油鋪附近。
周乙看到春三在路邊招手。
靠過去，春三急忙上車。
“哥，打聽到了，那人住在...，聽說他經(jīng)常加班。”春三打聽到金小宇的情況了。
金小宇是電訊班的。
只要監(jiān)測到電臺信號，他就需要跟車出去，滿大街尋找電臺具體位置。
由于缺乏技術(shù)人員，金小宇加班比較多。
“沒被人發(fā)現(xiàn)吧？”周乙問。
“沒有，也是湊巧了。
我去打聽情況時，剛好看見他從家里出來。
沒一會兒，他太太出來，跟鄰居抱怨，‘她男人周末還加班’。
春三這次打聽情況運氣好，沒露出什么破綻。
“那就好。這事別告訴任何人。”
“明白，我誰也不說。”
“跟我去趟傅家甸。”周乙想起魯明有個暗探就在傅家甸。
電視劇中，就是魯明的暗探，把孫悅劍他們的行蹤舉報了。孫悅劍明面上的身份“郭曼”，也因此暴露。之后，更是牽連到顧秋妍和周乙，他們差點被團滅。
“去傅家甸干啥？”
“聽說那里有紅黨。”
“紅黨？”春三想了想，“哥，就算那里有紅黨，也輪不著咱們。”
“啥意思？”
“那邊有暗探，專門舉報紅黨。”
“暗探？誰啊？”
“就是那個王老五。”
“王老五？”
“對，他在傅家甸貨場干了有十幾年，人面很熟，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他全都知道。
那里要是有紅黨，王老五肯定發(fā)現(xiàn)舉報了，輪不到咱們。”
“是嗎？他是誰的暗探？”
“不知道，反正是你們警察局的。”春三并不知道王老五是魯明的暗探。
“傅家甸貨場？那邊誰管事？”
“白天當然是鬼子和你們警察局的。
到了晚上是毒蝎子，他手下有百十號人...”
“毒蝎子？”
“毒蝎子就是那誰...，三年前他被抓過，還是走了你的關(guān)系，才被放出來。”
“我的關(guān)系？”周乙想了想，好像是有人送錢，求他放人。
周乙那時收錢辦事，把人放了。
周乙也收黑錢。
他用錢的地方多，要是只有死工資，早就入不敷出了。
“哥，咱們?nèi)チ艘灰叶拘樱俊?/p>
“先不用，就過去看看。”
去傅家甸的路上。
光是攔路排查，就遇到不下三次。
鬼子和漢奸的排查很多很嚴。
到了傅家甸，天快黑了。
“這里來往車輛挺多啊。”周乙看到這里的貨場，大卡車不停進進出出。
“是挺多，從奉天、新京過來的車，一般都經(jīng)過這兒，從哈市出去的車，也經(jīng)過這兒。
這里開了不少洋行。
那個是法蘭西開的。
那個是日耳曼開的。
那是丑國的...
其他的都是鬼子開的。”春三對這地方也熟，指指點點說了不少，“哎，哥，那個就是王老五。”
周乙看過去，王老五就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子。
穿著打扮一般，但沒有補丁，估計是舉報紅黨賺了不少錢。
“看上去不怎么樣啊。”周乙略帶鄙視。
“是不咋樣，那個老東西喜歡逛窯子，聽說還賒賬，人品不咋地。”
“確實不咋地。”周乙記住王老五的長相，記住王老五喜歡去的幾個地方，“行了，咱們走。”
“哥，這就回去啊？”春三還以為周乙來這邊有事。
“改天再過來看看，在這里做生意，應(yīng)該能賺不少錢。”周乙表露想在這里做生意賺錢的意思。
周乙有個想法，他搞一些勢力出來。
比如成立猛虎幫，把哈市還有周邊的幫派都控制起來。
白天，這里歸鬼子管。
到了晚上，周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樣能做更多的事。
但這肯定很難做到。
周乙知道很難。
其他的不說，就說賭場的老板關(guān)大帥。
關(guān)大帥背靠鬼子還有漢奸高官。
周乙的級別，肯定降伏不了關(guān)大帥。
周乙想要搞定關(guān)大帥，必須用其他手段。
“哥，你想做生意啊？”
“有這個想法。”
“你要做生意，就去找毒蝎子，他欠你人情呢，找他肯定能行。”春三眼睛亮了。
春三覺得周乙做生意，那他春三也能跟著賺點錢。
“有空再說。”
...
春三半路下車。
周乙開車回家。
天已經(jīng)黑了。
“先生回來了？”劉媽急忙張羅飯菜。
“回來了。”顧秋妍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嗯。”周乙點頭，面無表情，沒跟顧秋妍說什么。
很快開飯。
周乙還是吃了很多。
顧秋妍本來想說幾句拉家常，但看到周乙冷淡的臉，就忍住沒說。
吃過飯。
周乙上樓。
顧秋妍在臥室的衣服等東西，已經(jīng)拿到樓下了。
周乙躺在床上，迅速睡著。
他需要休息幾個小時，晚上還要出去。
顧秋妍在樓下客房，沒上樓。
她和周乙的情況，劉媽有些奇怪，但沒多嘴。
幾個小時后。
晚上11點多，快12點。
周乙收拾一下準備走。
電話突然響了。
周乙裝作被吵醒，“喂。”
“周隊長，很抱歉這么晚打擾你...那兩個犯人的行李...”魯明打來的。
他中午接到高彬的電話。
高彬的意思是：核查周乙和顧秋妍的檔案。
魯明很敏銳，他能感覺到高彬?qū)χ芤液皖櫱镥恍湃巍?/p>
這對魯明來說是好事。
魯明巴不得周乙出事。
不過，魯明沒立即告訴周乙這個事。
魯明打算明天上午上班時，再告訴周乙，并找個借口，讓周乙必須在短時間內(nèi)，填寫直系親屬調(diào)查表。
這是魯明的心機。讓周乙沒時間當面跟顧秋妍‘串供’。
魯明昨晚喝多了。
他昨天和劉魁押送犯人，忘了把犯人的行李拿下來。
到了今天，一直沒想起來。
等到了晚上，魯明才突然想起來，就打給周乙，讓周乙明天拿到警察局。
“知道了，沒問題。”周乙答應(yīng)。
“周隊長，不打擾您休息了。”魯明掛了電話。他絲毫沒提明天填寫直系親屬調(diào)查表的事。
周乙掛了電話，等了片刻。
簡單收拾一下，悄悄爬窗走了。
周乙動作很輕，沒驚動樓下的顧秋妍和劉媽。
...
金小宇家。
周乙先來這里。
金小宇危害太大，周乙想早點除掉金小宇。
按理說，周乙除掉金小宇需要向上匯報，但時間緊迫，周乙等不及了。
翻墻，撬窗。
金小宇夫妻已經(jīng)睡著。
周乙進去先打暈他們兩個，再蒙眼綁起來。
然后開燈搜東西。
臥室有個保險柜。
這個難不倒周乙。
很快打開。
里面有不少現(xiàn)金，還有金條。
“這么多錢？”周乙有些奇怪。
他不覺得金小宇能有這么多錢。
金小宇是電訊班技術(shù)人員。
他收外快的機會并不多。
把錢塞到包里。
周乙看了看保險柜里的文件。
這些文件都是關(guān)于密電方面的，不過都是以前的。雖然有點用，但用處不大。
還有一個證件。
這個證件是金小宇妻子的，上面的名字是：小島惠子，照片是金小宇的妻子。
“他媳婦是鬼子？”周乙有點驚訝，但不奇怪，金小宇是電訊班，他妻子是鬼子，有監(jiān)督金小宇的意思，這很正常，“怪不得有這么多錢。”
證件、文件等等保險柜里的東西，周乙只拿走了錢和證件。其他東西沒拿，周乙故意這樣。
臥室其他地方周乙隨意翻了翻，在床上找到兩把手槍。
衣柜的衣服，都被周乙隨意扔在地上。
接著，去了書房。
“臥槽，手雷！”周乙找到兩個手雷。
另外，還找到一個電臺。
電臺方面的書也有不少。
找了個大手提箱，電臺、錢、手雷、手槍等等值錢的東西都放里面。
周乙又在其他地方翻了翻。
整個家都被周乙翻亂了。
這個做法，有點賊的意思。不像是專業(yè)人士做的事。
檢查一下，沒什么紕漏。
周乙用金小宇家的菜刀，把金小宇和他妻子抹了脖子。
關(guān)燈，周乙悄無聲息的走了。
翻墻、撬窗的痕跡，還簡單處理一下。
腳印、指紋什么的，周乙都注意了，沒有留下。
周乙離開后。
被打暈、被放血的金小宇和小島惠子才醒來。
他們被綁著，被蒙眼。
黑暗中，他們的血快速流失。
他們掙扎幾下，死了。
...
老魏這里。
周乙又來了。
“快進來，又有事？”老魏急忙問。
“昨晚發(fā)的電報，有沒有指示？”周乙問。
“沒有。”
“那叛徒的事？”
“已經(jīng)說了，他們自查。顧秋妍的事，我也已經(jīng)匯報了。上面同意顧秋妍離開，但你身邊不能沒人。”老魏有些擔(dān)心。
他擔(dān)心周乙身邊沒了顧秋妍，有人把漢奸或者鬼子介紹給周乙當妻子。這就麻煩了。
“我會發(fā)報，讓孫悅劍...”周乙剛要說讓孫悅劍來他身邊。
“不行，孫悅劍同志有更重要的任務(wù)。”老魏不同意。
“那怎么辦？”
“上面考慮讓進步青年...”有不少進步青年想投入紅黨懷抱。上面打算從這里面挑人，假扮周乙妻子。
“不行，這些進步青年里一定有鬼子的人。”周乙直接拒絕。
“是。”老魏皺眉，“箱子里是什么？”
“我剛才殺了金小宇和他妻子。
金小宇是電訊班的...
他妻子叫小島惠子，是鬼子...
電臺是他家的，錢你都拿上...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時間緊迫來不及上報...”周乙解釋一下。
“明白，我會幫忙解釋。”老魏能理解周乙。
“傅家甸...王老五是暗探...最好今晚除掉...他喜歡逛窯子，常去的地方...”周乙邊說邊畫，畫了王老五的素描。
“你畫的不錯。”老魏看了看，“今晚？太倉促了吧？”
“傅家甸那里很重要，不能等。”周乙強調(diào)一下。
“好吧，我一會兒去安排。”老魏答應(yīng)了。
“那個叛徒?jīng)]查到的話，接下來的任何行動一定要注意，有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周乙提醒。
他不能說，“你們從奉天運過來的藥品和電臺，奸細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明天會告訴高彬。”
還沒人告訴周乙，有藥品和電臺要運過來，周乙不應(yīng)該知道。老魏可能也不知道。
“明白，我今天下午去了索菲亞廣場，沒什么發(fā)現(xiàn)。”老魏辦事也靠譜，周乙昨晚說的事，老魏今天就去了。
“明天下午你再去一次，如果還沒什么發(fā)現(xiàn)就算了，我另外想辦法。”周乙說。他總不能讓老魏每天去蹲守。
“好，你要人手的事，我也申請了。”老魏做事快速認真，把周乙交代的事都辦了。
“有了人手，咱們就可以主動出擊，讓鬼子和漢奸亂起來。”周乙更喜歡主動打擊鬼子。
“對付土匪的事，還在商議。”老魏說，“那伙土匪隱藏的很好，想找到他們都不容易。”
“不好找？”周乙想了想，“那就拿出誘餌釣魚。”
電視劇中，土匪就搶了路過的藥品。
可以設(shè)誘餌，把土匪調(diào)出來。
“誘餌？”老魏也明白周乙的意思，“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