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我和玉珠結婚。”陳江河給出明確說法。
陳江河明年到法定結婚年齡。
“明年?也快了,沒幾個月了。”陳金水心里不是滋味,好女婿成了別人家的了,“駱玉珠老家在哪兒?”
“就是附近的駱家莊。”
“駱家莊...離咱們這兒一百多里,不遠不近。你跟駱玉珠怎么認識的?”
“駱玉珠被她爸賣給人販子,她從人販子手里逃掉...
我從家里逃出去。
有一次,好幾天沒吃飯,餓暈在鐵軌上,是駱玉珠把我背走...
要不是駱玉珠,我可能已經死了。”陳江河又說了一遍駱玉珠救他的事。
還把駱玉珠的情況詳細說了。
“原來是這樣。這駱玉珠也是苦命人,你...不要虧待人家。”陳金水有些同情駱玉珠。
“爸,你抽空打聽一下駱玉珠她爸的情況。
我擔心我和玉珠結婚時,他來鬧事。”
駱玉珠她爸是個賭徒。
賭紅了眼,六親不認。
能賣女兒,也能為了錢,鬧女兒的婚禮。
總有一些人,被欲望控制,做出‘天怒人怨’的事。
“知道。”陳金水點點頭,瞇眼盤算怎么去打聽情況。
“早點休息。”陳江河沒再多聊,去休息了。
駱玉珠跟巧姑一起休息。
沒在陳江河懷里睡覺,駱玉珠有些不習慣。
...
次日。
陳江河和駱玉珠去了縣城。
他們要忙飼料廠的事。
這個時候辦廠,沒那么容易。
好在,陳江河用的港商的名義。
這是外資。
別說縣城,就是省里對此也很重視。
陳江河和駱玉珠得到了熱情招待。
“歡迎回家鄉投資...”縣里有頭有臉的人,都來見陳江河,場面不小。
其中就有邱英杰。
“你好。”陳江河跟邱英杰握手。
這算是陳江河和邱英杰第一次見面。
“陳總老家是議烏的?”有人問。陳江河的一些情況,縣里已經調查清楚了。
“對,我是附近陳家村的。”
“陳總能回家鄉投資,我們很高興...”沒人再多問陳江河的事,該查的已經查了。再多問,就有點不禮貌了。
如果陳江河不是用港商名義,可能情況又不一樣。起碼不會被重視和尊敬。
一群人聊了聊,敲定邱英杰跟陳江河對接建飼料廠的事。
“聽說邱主任是京城大學畢業的?”陳江河問。
“對。”邱英杰點頭。他很受重視,剛回來沒多久,就成了主任。
“現在的大學生,各個地方都搶,邱主任之所以回來,是想建設家鄉吧?”
“對。”邱英杰再次點頭,“陳總回來,也是為了建設家鄉,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沒錯,我希望生我養我的這片土地,變的更好,鄉親們能吃飽穿暖,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陳江河有感而發,似乎是個憂國憂民,有責任感的企業家。
這算是陳江河的人設。
有這樣的人設,辦事要方便一點。
“我也希望如此。”邱英杰是個好人。
電視劇中,他為了讓家鄉變好,廢寢忘食的工作。
他女朋友想去丑國。
他本也可以去。
他們去了丑國,生活一定更好。
但邱英杰拒絕了。
電視劇中,邱英杰為了留在議烏,跟老婆離婚。
邱英杰做到了舍小家為大家。
邱英杰代表了那個年代一批好人。
他們值得敬佩!
只可惜好人沒好報。
邱英杰廢寢忘食...得了胃癌...英年早逝。
他女兒早早沒了爹。小家支離破碎了。
...
接下來幾天。
邱英杰陪著陳江河轉遍了縣城。
在郊外找到一塊地。
“這個地方不能種地,附近也沒什么人家,倒是可以建廠。”陳江河選好地方。
“對,是可以。”邱英杰點頭。
這種廢棄不用的地,不涉及到拆遷等情況,批地建廠的手續很好辦。
...
陳家村。
陳金水忙著招人的事。
“飼料廠招三十人?那必須讓大光去啊!”大光爸先要占個名額。
“我能不能去?”陳大柱問。他是有便宜就上的人。
“你就算了,還是把機會讓給年輕人。”陳金水拒絕。
陳金水跟大光爸還有陳大柱等人商量一下,定了招人標準:
1、要年輕小伙子。
2、家里條件不好。
3、干活踏實,不惹是生非。
滿足標準的小伙子不少。
三十人,很快招滿。
陳大光也是其中之一。
這三十人還有他們的家人,都高高興興的。
沒被招到的,一臉不高興。
大家議論紛紛,場面有點亂。
“大家靜一靜,沒進廠的別急,還有個機會...”陳金水開口。
“啥機會?”有人問。
“江河跟我說了,飼料廠的原料,大家可以去收,收回來可以加點錢賣到飼料廠。”
“金水叔,收什么原料?”有人急忙問。
“最近大麥不是豐收了?收大麥。”
“大麥豐收了,不值錢。”有人喊。(豐收了不值錢。沒豐收,也不會是高價。)
“就是因為大麥不值錢,才收回來當飼料。”陳金水解釋。
“明白了,收多少?”有人問。
“有多少要多少。”陳金水說。
“啥?有多少要多少?那收購價是多少?”
“收購價五分錢一斤。”陳金水說。這個五分錢是他盤算過的。能讓大家賺點,但賺的不多。(具體價格不知道。這個時候小麥價格是一毛二分,大麥價格比小麥低。)
“五分錢?”有人盤算起來。
去地里收大麥,一斤可能是兩三分錢,但需要自己割下來,費不少功夫。
但一斤能賺一兩分錢,忙一天,起碼能收幾百斤,算下來也不少了。
“金水叔,是有多少要多少吧?”有人再次確認。
“是。”陳金水給了肯定回答。
立馬就有人轉身走了。
他們著急收大麥。
其他人一看,也急忙跟上。
這錢好賺,他們一定不能放過。
“金水,我們也能去收吧?”陳大柱,大光爸等人急忙問。
“都行。”
大家一窩蜂的走了。
剛剛還熱鬧的院子,馬上空了。
“真的有多少收多少啊?”巧姑媽有些擔心。
“放心吧,昨晚我和江河盤算過了。
飼料緊缺,把咱們這個地方的所有大麥都收了,也不夠。”
“這得多少錢啊?”
“江河有錢,不用擔心這個。”忙完收大麥的事,陳金水想了想,“我去趟附近的駱家莊。”
“去駱家莊干啥?”
“江河的女朋友駱玉珠,是駱家莊的。
江河說,駱玉珠是被她爸賣給人販子...”
“啥?當爹的把女兒賣給人販子,這還是人嗎?虎毒還不食子呢!”巧姑媽驚呆了。
“駱玉珠爸是個賭徒。
這人賭紅了眼,什么都做的出。
江河擔心他和駱玉珠結婚時,駱玉珠爸來鬧事,讓我去打聽一下情況。”
“是得打聽一下。”巧姑媽同意,“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父母。”
“江河還不是被他父母拋棄了。”陳金水倒是不覺得有什么。
“江河不一樣。
江河那個時候,是饑荒年。
扔了江河,是為了江河有條活路。
也許你們撿江河的時候,江河爸媽在附近看著呢。”巧姑媽說。
“也是,那冰天雪地的,不早不晚,剛好讓我們撿到,這肯定是看到我們了,才把江河放那兒。”
“不知道江河親爹親媽在哪兒?”
“也許就在那個地方附近的村子吧。”
“那...”巧姑媽沒說下去,她想說要不要找陳江河的親爹親媽。
“這事告訴江河,看他有什么想法。”
“要是...”巧姑媽有些擔心。她擔心陳江河找到親生爹媽,就不認養父母了。
“江河不是白眼狼,不用瞎操心。”陳金水倒是不擔心。
沒多久,陳金水離開陳家村,去駱家莊打聽情況。
...
縣城。
邱英杰收到消息,很多飼養場缺飼料。
他急忙找陳江河。
“飼料廠還沒開始建,不過我已經讓人收大麥了。
大麥可以直接當飼料。
收購價是五分錢,我可以一分不掙,讓給飼養場。”
“不能不掙錢。”邱英杰說。
“不。”陳江河搖頭。
他想起,電視劇中,陳江河把大麥加價賣給邱英杰。后來這事被其他人知道,邱英杰挨了批評,還寫了檢查。
這種事看上去,讓人覺得是典型的投機倒把。
“或者可以這樣,由飼養場直接收,我們飼料廠就不參與了。”陳江河沒打算賺這幾個小錢,還惹一身麻煩。
邱英杰推辭幾下。
見陳江河態度堅決。
“也行。”邱英杰答應了,“陳總跟其他生意人不一樣啊。”
“我是回來建設家鄉的。
在港島,賺錢更容易。
要是為了賺錢,我不會回來。”陳江河繼續維持人設。
“對。”邱英杰使勁點頭,他對陳江河的人品,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
回到陳家村。
“大家收的大麥,直接送到飼養場...”陳江河把收大麥的事說了一下。
但大家一下心里沒底了。
“江河,那要是飼養場不收咋辦?”有人擔心。
“要是壓價咋辦?”大家議論紛紛,生怕收的大麥砸在手里。
“飼養場不收,我收。我這里不限量。”陳江河給大家打了包票。
“好,江河,我們信你!”
...
轉眼十多天過去。
陳家村村民收的大麥,直接賣給了飼養場。
五分錢的收購價。
讓大家都受利。
種大麥的,算是買了個好價錢,要不然就只能漚肥。
在田間收大麥的陳家村眾人,賺了點差價,賺的不多,算是辛苦錢。
飼養場的,有了飼料,而且這飼料還便宜,也算是賺錢了。
一舉數得,這事辦的漂亮。
不管是誰聽了,都不會覺得是投機倒把。
...
“這樣做是對的。”陳金水回來聽說后,肯定了陳江河的做法。
陳江河沒有倒買倒賣,這在陳金水看來,做的很對。
陳江河點點頭,沒說什么。
他不想說,在鵬城是可以倒手賣掉賺錢。
兩個地方情況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駱玉珠的父親,名聲很差。
他還是瞎混,有錢了就去賭博...”陳金水說了駱父的情況,“他要是聽說駱玉珠有錢了,一定會來搗亂。”
“這倒是個麻煩。”陳江河皺起眉頭。
陳金水不慌不忙抽煙。
他不在意駱父這種人。
在陳家村,陳金水有的是辦法對付駱父。
“我回去找玉珠商量一下,看她什么意思。”陳江河也有辦法對付駱父,但要顧及駱玉珠的感受。
“對,應該的。”陳金水也是這個意思。
一個賭徒很容易處理,但考慮到駱玉珠,就要斟酌用什么手段。
“還有個事,當初在雪地里撿你的時候...”陳金水猶豫一下說了,“你要不要去那里找找,也許能找到你親生父母。”
“還是算了。”陳江河搖頭。他是真的不想找。
電視劇中,陳江河就沒找他的親生父母。
還有,陳江河的親生父母,也沒找陳江河。
當初,如果陳江河的親生父母,看著陳江河被陳金水等人抱走,他們一定知道陳江河被陳家村的人收養了。
如果要找的話,早就找到陳家村了。
“這個你拿主意吧。”陳金水沒多勸。
...
縣城招待所。
陳江河和駱玉珠住在這里是為了辦事方便。
駱玉珠最近在忙裝修的事。
陳江河和駱玉珠之前租了個小院子。
兩人對這個小院子有感情。
他們這次回來,買下了這個小院子。
然后,駱玉珠就忙裝修的事。
屋子要收拾,還要增加浴室、衛生間什么的。
晚上回來。
“進展還算順利,再有半個月就裝修好了。”駱玉珠笑著說。
“那就好。”陳江河微微點頭,目光灼灼盯著駱玉珠,“小珠,咱們年后就結婚。”
“我聽你的。”駱玉珠羞紅了臉。
“結婚的話...”陳江河故作猶豫。
“怎么了?”駱玉珠急忙問。她以為陳江河不想跟她結婚。
“咱們結婚,我這邊的家長肯定是金水叔和巧姑媽,你這邊...要不要通知...你爸?”陳江河猶猶豫豫問。
“不要!”駱玉珠直接反對。
“好,聽你的。”陳江河直接答應,“不過,我擔心你爸不請自來。”
“他敢!”駱玉珠惡狠狠說,“他要敢來,我打斷他的腿!”
“行,我找人盯著,要是他來,就打斷他的腿。”
“恩。”駱玉珠點頭。
兩人沉默一會兒。
“其實...”駱玉珠開口,“其實也不用打斷他的腿,趕走他就行。”
駱玉珠還是心軟了。
她雖然恨極了駱父,但還是...心軟了。
“行,聽你的。”陳江河多說了一句,“讓他坐牢都行。”
“為什么讓他坐牢?”
“他不是把你賣給人販子嗎?他這么做是違法的。”
“哦。”駱玉珠點頭,然后沉默。
她沒想過讓駱父坐牢。
“還有,他不是還賭博嗎?聚眾賭博也是違法的。也可以讓他坐牢。”陳江河接著說。
駱玉珠沉默一會兒,搖頭:“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