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搶贏了那些人,來替自家主子干個活罷了,怎么就如此坎坷呢?
還好自己足夠機智!
回去定要同別人炫耀,他可是見到未來世子妃了!
“掌柜的,那這菜……”小二笑瞇瞇地迎上來。
掌柜給了他腦袋一巴掌,“什么掌柜不掌柜的,你小子再跟我貧。”
小二人一躲,避開了,熟練地將擦桌的抹布往肩膀上一甩,眼里閃爍著奸笑,“嘿嘿嘿,之前世子說來酒樓干活的時候你還不肯,如今可好,打了好幾場才有幸來的罷?”
掌柜的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手腕,暗罵了一句,“那幾個也真不是人。”
“這才到哪,歸佑大哥和寄留都還沒動手呢。”小二笑呵呵,“得了,不與你說了,我可還忙著要去打雜呢。”
“哎哎哎,先別走。快繼續去后廚叫做菜去。”方才為了博取逸王的信任他才那樣說,可眼下后悔已是來不及了,“每個雅間,都要上菜。”
“和方才送進去的一樣?”小二詫異。
“不然呢?”
話都說出去了,不然還能怎么辦。
可偏偏世子叫送上去的那些菜,就每一個是便宜的。
掌柜的十分幽怨,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而后仰天長嘆。
“完了,我這后半輩子啊,怕是一分月俸都拿不了了。”
小二搖搖頭,“哪兒能啊。”
掌柜的忽而驚喜,“你的意思是,那些菜沒我想的那么貴?”
小二給了他一個近乎看智障的眼神,“世子親自下令列了菜目給長公主殿下做的,你覺得可能是假貨嗎?”
下頭似乎有人叫了一句“小二”,他扯著嗓子回了句話,而后將抹布拿下來,笑瞇瞇,“我是想告訴你,不止月俸拿不到,你呀,還得倒貼。”
掌柜的只能愣在原地,長嘆不止。
“不管了,反正都沒錢拿了,那我可不能白干。”
于是他回去后,將如何見到未來世子妃,自家主子與未來世子妃又是如何“濃情蜜意”的事情,添油加醋傳遍了整個定北王府。
而此時此刻,雅間內的確也有“濃情蜜意”的畫面。
只不過當事人不是他們心心念念的主子,而是長公主的兩位伴讀。
“竟然還上了龍須酥,這個你愛吃。”
“這道芙蓉燒鵝,殿下愛吃。”
“醬燒豬蹄,我就說怎么可能一天只有三十份,來喬喬,這些給你。”
侍立在霍轍身后的寄留極其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世子。
果然啊,主子終究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可這一臉溺死人的溫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方才他就被自家主子眼神示意離開了雅間一下,再回來,自家世子就一直這樣了。
不對勁,再看看。
卻又在下一刻如遭雷劈,閉上雙眼。
不行,自家世子笑得太傻了。實在沒眼看。
他摸了摸下巴。
所以,自家主子終于瘋掉了?
霍轍不曉得寄留的心思,他此時也顧不上。
他心里就一個想法:
昭華與我解除婚約,果然是有隱情的!!!
也就是說,昭華極有可能對他亦是……
他興奮地在袖子里搓手手。
這一刻,自信心到達了巔峰。
什么前未婚夫,什么王束,根本不值一提!
而這頭,唐清看著碗里被自家妹妹夾了好些菜的謝婉柔,眸光更是黯淡無比。
這個女人……
“三哥。”唐翹不知什么時候給她盛了一碗滋補排骨湯過來,“這個湯著實不錯,比御膳房的還好。”
唐清的臉便如同晴轉多云一般笑開來,“你若喜歡,便將廚司請到王府里去,你什么時候想吃,就來王府。”
童塵暗自咋舌。
自家殿下高啊。
廚司不請去宮中,卻請來王府,這不就能叫長公主殿下多來走動了嘛?
“好啊。”唐翹正也覺得這廚司擅做膳食,若是到了逸王府,定也能將三哥平日里的清淡飲食做出花兒來,叫他進得香一些。
離開酒樓時,外頭已是近暮。
云冀前來,同她說了句什么,她眼里的笑意頃刻間渲染開來。
“三哥,你不必送我回宮了,我想自個兒轉轉就回去了。”
唐清頗有些擔憂,“可你一個人如何能行。”
“三哥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云冀和鄒靜都在呢。”
唐清瞥向一旁來接唐翹的護衛們,正要執意去送,可想起之前唐翹偷偷出宮后,自己探聽到的一些關于豆蔻年華的女孩子家多少都會有叛逆和不喜人約束這一意向,便將那話吞了回去。
“那你盡早回宮,不要在外頭長久逗留。”
女孩子大了,家長若是管得太嚴了,會適得其反。
“三哥放心。”
五人相互辭別離去后不久,許歸璋一行人也從里頭勾肩搭背醉醺醺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