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喬喬也難得有閑來了宮里。
“京城戒嚴(yán),父親不許我去京郊獵場,叫我待在家中安分些時日。”
昭華正在看書冊,見她這般頹廢模樣,很是好笑,“侯爺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特殊時期,不節(jié)外生枝是最好的?!?/p>
戚喬喬托著下巴,用略帶狐疑又挫敗的眼神看她。
“怎么?”
“殿下,你這話說得與我那嘮叨的父親一模一樣。”她很是憂愁,“連語氣都像?!?/p>
昭華將書冊卷成圓筒,敲了她腦袋一下,“要是叫侯爺知道你如此言語,定給你打得皮開肉綻。”
戚喬喬想及自家老父,后背就先涼了一陣,隨即連忙殷勤地奉上一塊糕點,“殿下你最好了,肯定不會告訴我爹的對吧?”
昭華隨手接了糕點來,挑眉,“看你表現(xiàn)。”
“啊哈哈,我突然想起我這個當(dāng)伴讀的好久都沒有陪殿下你讀書了,不如我替您念書吧,免得您眼睛看疼了?!彼H為熟稔地要去拿書。
“得了?!闭讶A抬手婉拒,“好好坐著吧?!?/p>
“哦?!彼馨卜肿聛砭凸至?,“這刺客好好的事不干,怎么想著來劫獄啊?!?/p>
她坐不住,開始趴在桌案上絮絮叨叨,“弄得我騎馬不成,利來心里頭也不舒坦?!?/p>
“姜利來?”昭華手指微撥,翻了一頁書,“他怎么了?!?/p>
“老夫人大壽將至,可如今京中刺客驚擾,壽宴定是要冷清了?!?/p>
“啊啊啊好氣人?。?!”
昭華嘆氣,默默合上書本。
這書是看不下去了。
“最近宮里許多花都開了,聽說甚是好看,你隨我去看看吧?!?/p>
要放在平日里戚喬喬指定覺得花沒啥看頭,可如今實在是無聊得緊,只要能走一走都是好的。
于是欣然應(yīng)下。
兩人你一搭我一搭地說著話,一不留神,就來到了廣集殿附近。還碰著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朝陽公主。
“她怎么也在這?!逼輪虇贪櫭肌?/p>
“大邕同北狄開戰(zhàn),前些日子父皇便將她接入了宮中來住。”
戚喬喬聽著便點頭,“她是北狄皇嗣中最受寵的一個,有她在宮里當(dāng)質(zhì)子正好?!?/p>
朝陽也發(fā)現(xiàn)了她們,一見有昭華,便很是惱怒,氣勢沖沖地過來。
卻被艾艾等人直接攔在五米之外。
她氣極,一張口就是命令之聲:“本公主要見大邕皇帝!”
“你當(dāng)這是什么地方呢,陛下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兩國正在交戰(zhàn),戚喬喬能對她有好臉色就有假了。
朝陽咬牙,看向昭華,“那你讓大邕皇帝把我妹妹也接進(jìn)宮來?!?/p>
被接進(jìn)宮那日,她身邊只允許帶兩個侍女。
入宮后就被關(guān)在廣集殿附近,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著。
眼看都小半月過去了,她已許久都沒和其他人說過話了。
“朝陽,你還沒認(rèn)清楚形勢嗎?”
昭華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傻還是用蠢來形容這個女人了,“北狄突然進(jìn)犯我大邕邊境,大邕沒殺了你祭旗都不錯了?!?/p>
“不過本殿倒著實佩服北狄,明明北狄使臣團和你們兩位公主還在大邕,你們父王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入侵大邕?!闭讶A輕笑,帶著嘲諷,“顯見你是被你的父王被拋棄了?!?/p>
朝陽捏緊拳頭,“你胡說!父王怎么會不管我!”恨恨地瞪著她,“待我北狄大勝之日,難道大邕還敢扣留我與妹妹不成?”
“或許吧?!彼菩Ψ切粗?,“即便真有那日,倚月公主或許能回北狄,你卻不一定了?!?/p>
盛怒中的朝陽忽然一愣,隨即冷哼,“我不信你,你慣會裝傻充楞欺騙人,之前武試便是這樣。若不是你一開始裝作不會騎馬的模樣,本公主怎么會輸給你!”
昭華笑了笑,她一開始是沒打算努力參與,反正寶儀也會贏下這場比試。
后來則純粹是心情不好,想打一打某些人的臉罷了。
“隨你信不信吧?!闭讶A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斬釘截鐵道:“反正我只告訴你,北狄一定會敗。”
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似乎還隱藏了什么話沒說。
可她轉(zhuǎn)身就要走,朝陽忽然急了,“你把話說完!”
“別急,有些話等到北狄戰(zhàn)敗那日再說,才更有說服力些。”
昭華領(lǐng)著戚喬喬,挪步走遠(yuǎn)了。
唯留一個朝陽站在原地,心里漸漸升起些不好的預(yù)感。
“我有個疑問?!弊咧咧輪虇毯鋈灰苫?,“朝陽是北狄嫡長公主,身份和寵愛都是北狄首屈一指的。為何北狄還未接回兩位公主,就急急忙忙向大邕開戰(zhàn)了?”
“這種仗,且不管勝敗,只要朝陽和倚月受了折辱,都是極損顏面之事。北狄怎么毫不在意的樣子?”